第67章
又恨,又不舍。
这世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矛盾的事情?
他想不通,也不愿再想了。
终于,他在失神和呻吟中,高仰纤白的脖颈,缓缓地,复又垂下。
他射了。
高潮后的思维十分迟钝,他在低垂的视野中,看到自己的胸膛和腹部都覆着层晶亮的薄汗。他感觉到后庭内的两根阳物仍在轮番碾磨作恶,上翘的龙根进入到一个恐怖的深度,凶狠地把单薄柔软的小腹顶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原来真的鼓起来了。
许言眼睫轻颤,呜咽着呻吟,缓了好半天神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什么,瑟缩着收回视线。
穴口处刚挤出的淫液被打成泡沫,来不及流下就又被送了回去,带到更深的地方。
……
他大概坏掉了,到后面,他忘记自己射过几次,腿间肉根疲软地垂着,已流不出白浊,只在高潮时下意识挺腰搏动,他也已经感觉不到后庭的疼。
魔龙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召回,神庙内回荡着濡湿交缠的喘息。
许言平躺在铺了衣物的干燥地面,他目光所及,只余白龙子覆在他上方,随动作轻晃的脸。
那张被汗水浸湿的丽面容,泛着薄光,俊美到妖艳。
他们贴得好近。
近到只需他轻轻抬首,便可以吻到白龙子削薄的唇。
汗水从白龙子额间滴落,砸在他的眉头,顺着眼睑的弧度流向眼睛。
他抬手想擦,却被白龙子抓住手腕,扣在头顶。
“哥哥?”
疑惑间,白龙子的面孔不断放大,最终低头含住他的眼皮,轻轻抿住。
“……”许言的身体一僵,终是乖顺地闭上眼。
白龙子的阳物连着两人的身体,带着他不住摇晃。
他胸口处空得发疼,仅靠那枚白龙子赠予的珊瑚坠拴在胸前,似乎填补不上那片空白。
他又想问白龙子了。
但这一日,直到结束他也没能向白龙子问出那句话:
哥哥,黑蛟来这里,把小青哥接回家了。
哥哥,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接我回家吗?
……
第八十六章 不借
86
城青到家后,一直未见许言归来。
他听赵赢说,离开时神庙附近有白龙子的气息,考虑许言应是和白龙子在一处,便没再去找。
给小蛟洗澡的时候,城青的思绪不自觉飘到许言在神庙中说的那些事上。
他心不在焉地用刷子给小蛟清洁身上的鳞片。
刷刷刷,背部刷完,溜光铮亮,翻面,刷肚子。
小蛟鼻孔喷出股气,舒服地枕着帕子仰躺在木盆里,昏昏欲睡。
“你说”城青拖长了尾音,刷子停在腹鳞上,似还在措辞。
赵赢警惕地睁开眼,眸中睡意消散,最近城青总让他发表自己的看法,说得不合心意了又不高兴,难捉摸得很。
“假如你是白龙子,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开始了。
赵赢冷笑一声,当即撇清:“这不可能,我怎会那般无用?呵,重伤昏阙被人捡回府中。”
城青闻言面色不霁,但还是耐心解释,“这只是个假设。”
蛟瞳瞄了眼城青,气哼哼改口,“白龙子差点被人绑着烤了吃,若我被人如此羞辱,那自然一个都不放过。把他们碎尸万段,便是转世轮回了,也要挨个找到千刀万剐。”
“……”城青刷洗鳞片的手一顿,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他知睚眦必报乃妖族天性,对方会有这种想法并不意外。
不过他还是好奇,“那你会留许言活口吗?”
黑蛟闻言,蛟瞳竖起,细成一条线,尽显冰冷兽性,蛟吻吐出四个字,“神魂俱灭。”
“会把这些人都关在阵中折磨吗?”
黑蛟一视同仁得很,“统统挫骨扬灰。”
城青干笑着道:“那你还挺公平的。”
蛟尾轻摆了下,当做夸奖收下。
它却不知,城青已在顷刻间,暗自下定决心,若是最后真到了需要取走赵赢内丹的时刻,他必一击毙命,永绝后患,绝不会给对方留下活口。
一时无话。
只余规律的洗刷声。
黑蛟眯着眼享受了会儿,又掀开眼帘,偷偷瞥向城青。
昏黄烛火下,青年的面庞温润净白,目光澄然,若有所思中带着隐隐的担忧。
黑蛟注视片刻,忍不住伸出蛟尾,缓缓缠上城青的手腕,紧了紧。
城青的目光顿时落回它身上。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软刷落在蛟爪的力道随之放轻。
小蛟忍着痒意没有缩回爪子,摇头,“不痛。”
城青又试了试盆中水温,略低,便舀了些热水。
小蛟的声音隔了会儿响起,“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的。”
城青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似是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什么?”
“我说,我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
虽然不明白小蛟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他还是笑了笑,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好呀,那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城青在缚灵阵中待得时间愈久,愈发觉得这里的生活十分寡淡,真不知许言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或许是因为许言有爱好支撑?闲来作画,似乎就是许言排解孤单的最常用方式了。
除了初见那次,白龙子极少与他们交流。
城青偶尔能看到白龙子以龙身出门,对方似乎并不介意暴露原身带来的风险,第一次见到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白龙时城青还吓一跳,后面便也习惯。
他还发现龙族似乎都很喜欢洗澡。
他留意到许言现在除了每日作画,空闲时间都会给白龙刷洗鳞片。而每次看到许言给白龙清洁鳞片,小蛟必会让城青也给他刷一刷。
许言的绘图速度很快,第三和第四幅壁画都顺利上色完工。
大阵中的时间也已来到最后一幅壁画。
这天清晨,小院中突然吵吵闹闹,城青推门见许言正被村民们绑走,要带到神庙祭台。
城青无视了那些神色贪婪中透着痛苦的村民,走到许言身边,询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虽灵力不高,但解决几个阵中傀儡还是不成问题的。
许言腕间扎着麻绳,神色平淡,“没事的小青哥,你在家等着就好。很快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
“对,进行完献祭就可以。”
城青眉头轻蹙,“白龙子呢?”
许言笑了笑,习以为常般,“小白哥不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城青当然知道按壁画所记载,白龙子在这个时刻确实不会出现。但是,很多事情也都破例了,遵守旧轨真的那么重要吗?
“献祭要做到哪一步?你会受伤吗?”
许言摇头,语气还算轻松,“不过是以血祭阵,不算什么大的伤,我已经习惯了,别担心。”
“……”城青点了点头,他退到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许言到了神庙。
许言双手背后,被牢牢绑在祭台的木桩上。
幻阵上空,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昏暗。
云层间似有黑影不断游走。
许言口中咬着粗布团,缓缓闭上眼。
献祭开始。
数不清的村民层层围拢,迅速遮挡了城青的视线。
他看不到祭台上的情形,却很快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不禁抬手掩住口鼻。
意识到味道的来源,他瞳孔轻微收缩,仿佛已经窥见尸傀们正手握匕首,刀刀见血,“分食”着许言的身体。
城青下意识往祭台走了几步,忽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弹开。
“啊!”城青痛得轻呼一声,他翻过手臂,看到那里已被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外翻。
他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愠怒,沉沉望向天空中那团黑影。
是白龙子设下的结界,弄伤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