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段时间条件艰苦他都没有用牛乳泡澡,但依旧吹弹可破。
温柔的唇刮过,江辞染又觉得好痒。
心里淋淋漓漓的,又开始泛着腥腻的甜,忍不住舒服的眯起眼睛加重了呼吸。
“不准亲我,我讨厌你。”江辞染张着小口喘着热气说道。
他听见栩星渊说:“染染要我吧。”
江辞染望着栩星渊把脸埋在他柔软平坦的腹部,闷声祈求道:“要我吧……”
江辞染嘴唇向下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吃软不吃硬,但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没彻底被哄好。
江辞染闭上眼睛,眼角泄出泪水,他依然不语。
“求你……要我吧……”
江辞染微微愣怔,低头看着他,他第一次听见栩星渊说求他。
栩星渊从他的腹部抬起头,沉静如渊的眸子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暴雨,湿漉漉的,退掉了所有不解、冷漠、无情,好像彻底被染上了红尘的颜色。
栩星渊是不懂爱的。
他不知道他对江辞染的这一切感情,到底算不算爱,也不知道如何定义爱,他连喜欢都不会说,只能跟着江辞染说,鹦鹉学舌一样的跟着他说喜欢。
江辞染在玻璃窗外喊着喜欢他喜欢他心疼他他喊得很大声,连年幼的被关在实验室玻璃观察房里的栩星渊好像听到了。
于是也笨拙地学着他说,我也喜欢染染。
现在,栩星渊想让江辞染再教他一次。
但江辞染始终不肯教他,他只能求他。
江辞染望着他的脸,心里又一阵心疼,但他还没等到自己开口,栩星渊就抬起头来了,好像刚才心疼只是转瞬即逝。
“让夫人寂寞,是我的错。”
栩星渊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道:“我们再洞房一次吧,做真正的夫妻。”
把血和肉都融到一起。
再也分不开。
*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更像是一场急雨。
拇指大小的雪块从天上砸下来,密密麻麻,砸的雪白的地,安静却又喧闹,整个真定府仿佛掉进另一个世界。
江辞染所有伤人的话尽数化成呜咽。
他比雪砸的竹叶上还要颤得厉害,眼泪滑下来又被栩星渊吞入腹中。
他必须吃掉点江辞染的东西,才能得到满足。н
外面又在放烟花了,和江辞染脑子里的烟花一起绽放。
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震荡,江辞染破口大骂,说出来的话又往栩星渊的痛处戳。
还是把栩星渊激怒了,捂住他的嘴,仍然提醒他脏话是不对的。
外面是江辞染最喜欢的天气,漫天大雪把一切污秽统统藏匿,普天之下一片纯洁,他曾在雪里像男孩一样的打滚,现在在被褥之间被人折来折去。
栩星渊把他带出村子,造势让他风光回了沈家,给他全部的体面,所有可能会欺负他的人都被栩星渊清理干净。
从此以后,人人都把他视为掌上明珠,爱若珍宝。
他的命运就此改变了,全是栩星渊的功劳,所以他现在要偿还了,被他吃掉。
失控一样的感觉弥漫开来,他又想跑,但又被抓回来,不得不直视眼前的男人。
*
江辞染哭得很可怜,眼泪铺了一脸,哭得累了,也不求饶,喊救命。
栩星渊不挡,让他痛快喊得刺破夜空。
救命也没用,栩星渊权势滔天,整个王府的人,全都是他的人,没人能救得了他。
喊得嗓子哑了又开始骂他,当然又付出了更深的代价,于是他吃了几番苦头。
终于,江辞染被磨平了,学会了求他,卑微的求他,哪怕只是装乖。
*
窗外的暴雪停了,正堂的欢歌笑语也逐渐歇息。
冬天的日头来得晚,撞响了寅时的更声,门外传来丫鬟、太监起床工作的声音。
因着昨夜王妃奖励整个王府,让王府仆从全都休息一晚,除了必要值班的人,全都休息,没得休息也调休,所以没人伺候。
永福打着哈欠,支使着仆人烧水,然后习惯性走到太子妃的主殿去伺候,去把凉了得地龙重新烧起来,才刚走近就听见古怪声音。
或许是早晨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又对太子妃关心则乱,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外门栓,推开了门。
“滚。”
太子沙哑的声音劈头撞上来。
不似人声,像是某种正在进食的野兽。
永福吓得连爬带跑的滚出去,差点倒在院子的雪地上。
屋里蜡烛都一夜烧尽了,一片漆黑,又隔着屏风,他只恍惚看了眼,只觉得江辞染可能死了有一会儿了。
永福惊恐地重新看回紧闭房门的屋子。
心里没有自家主子终于承欢雨露的喜悦,全是从昨晚一直到早上,太子不会一个没收住把小太子妃给弄死了吧。
他在宫中也是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的。
完了完了完了。
栩星渊并不像江辞染以为的那样温和,他在所有人眼里比金人还恐怖。
不过永福确实救了江辞染。
只要栩星渊想不收敛,他可以做到死。
永福的到来,提醒了他,蜡烛已经烧尽,地龙已经冷却了。
他低头看着黑暗中江辞染青红的身子,湿透的头发,半梦半醒痛苦地蹙眉,像被放到嘴里嚼了一圈才吐出来。
他把柔软的江辞染放好,随便捞了件单薄的睡袍,推开了门,看见在雪地里急得团团转的永福。
“烧水沐浴,把关大夫请来。”
“是、是是!”永福慌忙回答。
栩星渊又回来,望着床上的江辞染,忍不住又重新回到被褥之间,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稍微用了点力,江辞染疲惫地皱眉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唧的气声。
还活着。
栩星渊都不知为何的松口气。
栩星渊不知疲倦的心灵终于有了一丝困顿,顺着他的脸颊轮廓慢慢地吻。
“染染,我爱你。”
他听见自己情不自禁地开口。
作者有话说:
带着镣铐跳舞真是难受,就这样还锁了N次。
*
放出来了又锁,服了。
锁的没救了。
第6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艾草却不能
江辞染苏醒后第一个反应是, 有人在亲他的嘴。
他昨晚被人亲过太多回,嘴巴都麻木了,才休息了不到几个时辰就又被亲醒了。
但他还没睁眼就不得不肌肉反应似得, 开始回应别人的舌吻。
天知道, 他之前的在江家村还是个心狠手辣的直男小恶霸。
但现在他被人养尊处优、掌上明珠地养成了金枝玉叶的小少爷, 与此同时也变成了被吻住时就下意识仰头迎合,浑身变得软绵绵的供人把玩。
罪魁祸首就是亲他的人。
视若珍宝的人是他,毫不留情的人也是他。
江辞染被人压在床上,宽大的手控住他的脑袋, 钳住他的下巴, 粗粝的舌头在小小的檀口进进出出, 霸道野蛮的气息长驱直入。
江辞染再没力气反抗了,但氧气即将耗尽, 他还是抬起无力的手,轻轻地拍他的背。
对方终于松口了, 临走前还吮了一下他的舌尖,轻咬。
江辞染攒不住一点涎水,张着小口,吐着小半截红肿的舌头。
身体太重了, 也太困了。
他半梦半醒间睁眼, 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瞬间的感受吓坏了他, 他还以为自己又瞎了, 好在他及时恍悟过来了, 他是还没睁眼的。
他记得昨晚刚开始还好,江辞染也确实是欲拒还迎。
后来他就是真的拒绝了,哭着说了很多伤栩星渊的话, 诸如要去找别的男人,不当受了要结婚,江辞染甚至把身边所有叫得上人名的男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
栩星渊就彻底生气了,什么也不说了,连哄都不哄了。
仔细一想,江辞染是个有本事的,能把从来没对他生过气的栩星渊搞发火。
江辞染终于艰难掀开眼皮,在睫毛的缝隙里看到来人了,他马上又闭上了眼睛。
“睁眼,夫君喂你喝药……里面有味药是我从燕州给你找的,对你身体特别好,关大夫说必须热的时候喝,不然我也不想影响你睡觉。”
栩星渊坐在床边,端着药碗,默然地望着江辞染。
“……”
“我知道你醒了,我刚亲你的时候,你还哼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