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脑海里又将江辞染塑上不可亵渎的高台,不可触碰地年幼的纯真孩童。
这世界上有很多好男儿,好女儿都可以喜欢江辞染,但能配得上江辞染的人,只有他。
“灯笼给本王。”栩星渊从杨宴诚手中拿过灯笼,“回去喝酒吧。”
“是,殿下。”杨宴诚双手奉上灯笼。
栩星渊不是个封建的人,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时代夫尊妻卑的逻辑,但轮到自己身上,就又不喜欢外男进入内院,他妻子的寝殿。
占有欲是劣等性格。
整个宅子哪怕是下人都放假了,空荡荡没什么人气,他走到主院的寝殿,看到房间甚至半掩着门,虽然没有刮风,但也有雪花吹进屋里。
他加快步伐,突然听见熟悉的沉重的呼吸声。
难以抑制,灼热,狎昵着情绪,让他熟悉。
栩星渊几乎是一顿,灯笼直接丢到雪里,两步冲到了房间门口,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朝着门缝望向里面。
江辞染坐在地上。
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薄薄宽松的粉色丝绸亵裤,露着如玉生烟的后背,脊似青峰,蝴蝶骨轻轻开合,玉带束拢细腰,如勒出一弧新月。
他上身若柳叶,东倒西歪,坐在夫君的金甲上,身上还套着夫君的长弓。
栩星渊愣在原地。
……
江辞染似乎累了,堪堪直着上身休息着喘息。
“染染……你在做什么?”
栩星渊突然轻轻声喊道,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江辞染背影猛地一顿,缓缓回过头去,露出一张宛若桃花的面孔,颧骨烧红,额头上有层薄汗,眼尾泛红,嘴唇更是娇艳欲滴,全身白里透红,犹如雪里埋着红梅。
他看着栩星渊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那一瞬间,江辞染微微张大嘴,宛若天崩地裂,紫眸闪着惊恐。
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论及这世间最尴尬的事情,恐怕莫过于这种时候,幻想对象破门而入。
偏是如此,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做坏事连门都不关?”
栩星渊犹如玉雕般,静静地看着他,如黑潭一般的眸很难让人揣测出感情。
因为江辞染是男人,曾经又被抓走过,所以栩星渊放开了一些标准,让杨宴诚那样的亲卫是可以走进内院巡逻的。
他刚才警告过杨宴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不敢想,如果杨宴诚他们看到这样江辞染,会是如何?
他刚在心里将江辞染塑成不可侵.犯的玉做的妹妹,塑成好弟弟,塑成他的神明。
转头马上就看到他的白月光在做这种事情。
栩星渊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忍了了下来,没有把他抓起来亵渎。
“呜……”
江辞染整个表情崩溃,咬着下唇,喉咙里不住传出呜咽,偏偏身体又不争气。
栩星渊缓慢走进屋子,把门关好,道:“冷不冷?……到床上去。”
他快速脱掉大麾,长弓从他身上取下来,把江辞染从地上抱起来。
江辞染一到大床上就像个应激的小猫,一粘上床就飞快钻进被窝里,但他只把头埋进去了,顾头不顾腚的。
栩星渊转头看向地上的铠甲和弓,他捡起地上的铠甲,放回去。
。
江辞染把头埋在被子里,羞得要死过去。
他怎么会忘记关门的?!救命啊!还好今天大家都放假了,只有栩星渊在。
他以为栩星渊今天不会回来了,说回来只是骗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但仔细一想栩星渊何曾骗过他。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脱衣服的声音。
他的大手很快握住江辞染的脚踝,轻轻一拉,就把软趴趴地江辞染从被子里拖了出来,他臊得脸红。
江辞染盛欲未消,羞耻和欲望把他烧得头晕脑胀,只知道喊:“栩星渊……”
“喝一点酒就成这样了?”
栩星渊压抑着本能,叹息道:“大开着门做坏事?你想让别人看见啊?起来,换条裤子再睡。”
江辞染噘嘴,从回来到现在,虽然确实是因为时间不够。
但他觉得自己为栩星渊付出得比栩星渊给他的多多得,但栩星渊呢?
他上次守城的时候就说的很明白了,他就不能主动点吗?
这普天之下还有让妻子、和受主动的攻吗?如果他做丈夫、做攻,肯定事事哄着自己的老婆和受。
没有男德和攻品的混蛋栩星渊。
非要高高在上,让江辞染求着他吗?
现在还被他抓住,恨死栩星渊了!
或怨或羞或怒或委屈,江辞染哭了。
他咬着牙说道:“看就看了……”Η
栩星渊语气极快,恍若失态,道:“你说什么?”
江辞染扭过头,眼里盈满泪水,重复道:“我说!谁都行!看了就看了!”
栩星渊沉重地呼吸,显然是生气了。
江辞染不知道他自己刚才是什么模样。
江辞染瞪着他,第一次看到栩星渊对自己生气,但他也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完全被宠得无法无天。
栩星渊碾齿道:“你想要谁看?”
江辞染重新钻回被窝里,冷道:“谁都行!反正不要你!走开!别碰我!”
江辞染还没完全爬进去,就被整个人用力拉了过来,他瘦弱的胳膊、腿完全不是栩星渊的对手,栩星渊对他来说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
一只手就把他的双手压到头顶。
他被强行压下,看着栩星渊黑的要滴出墨水的脸,江辞染总算是有点害怕了,更接近于小动物碰见老虎的那种本能的恐惧。
他惊恐地发现,栩星渊可能真的要强迫他了。
“呜哇,栩星渊,好疼!”
江辞染手腕被他捏的疼,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就喊疼了?”
栩星渊还是松了松手,冷道。
……还想让他强迫他。
栩星渊在心里叹息。
江辞染全身都在颤,又美得像个洋娃娃,噘着嘴。
但他又忍不住骂他:“你个伪君子,我讨厌你……”
栩星渊听到那三个字,冷冷笑了,道:“……你喜欢真君子?”
他哭喊着道:“对,反正我不要你这个老男人,呜哇!”
栩星渊默然片刻,阴冷道:
“不要我?”
江辞染抽泣着,他就是哭的时候说漏了嘴,他生气起来讲话不过脑子的。
栩星渊冷笑着说道:“可以啊,我说过,你到了二十二岁就可以与我和离,我不会阻止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你可以自由,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过,必须在我的眼皮底下。”
“什么意思”
“你和你选的我同意的情郎,无论成亲吃饭睡觉、甚至上床,都要在我面前做,这就是你离开我的条件。”
江辞染:?
江辞染说过最想要的东西,是自由。
那就在我的手掌心自由吧。
栩星渊想。
江辞染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你这人真有毛病吧?”
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简直讲不清楚。
江辞染:“你凭什么?”
栩星渊冷道:“就凭我节制十万兵马,凭我权势滔天,凭我是天潢贵胄,凭我是一个疯子,凭我必须管你,你无论找谁,我都能弄死他。”
“江辞染,你离不开我的。”
他用的不是‘不能’、也不是‘不会’,也没有用‘逃’。
他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他为了江辞染爬到这个位置,江辞染的一切都要栩星渊点头才能获得。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江辞染停止了哭泣,眼睛里兜着眼泪。
栩星渊说得对,他根本不可能拧过栩星渊的胳膊,哪怕算上沈家也一样,他现在勒马燕山,吃人的金兵都被他打得能歌善舞。
他现在是整个大雍最厉害的男人。
但江辞染讲得只是气话。
他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栩星渊也回看着他,低下头,轻轻吻他的眼角、嘴唇、脖颈,细细描摹他白皙细嫩的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