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玉软花柔、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母亲说得对。”
叶丞平看着他那半张哭的樱粉的脸,喘着粗气骂道:“果然是狐狸精的做派!你这样的,哪怕娶回家,也必定后宅不宁!”
听到叶丞平的话,江辞染的手指还是紧了紧。
“呵,狐狸精?”
栩星渊咂摸这个称号,先是皱眉,接着竟然笑了。
江辞染有些惊讶地抬头
不是,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恨不得在栩星渊腰上掐一把!
栩星渊敛去笑容,淡漠道:“他是不是狐狸精,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丞平又哑口无言了,但一旁的江嘉宝突然小声附和说:“就是……说得好像您能娶到染哥儿似得?就算是狐狸精,也要分人来勾引吧?”
叶丞平震惊地看向江嘉宝,他好不容易虚张一些声势,就被他无情戳破,正要打江嘉宝,又听见江辞染楚楚可怜的嘤嘤啜泣。
江辞染泪光点点,娇嗔道:“栩星渊,有人欺负你弟弟,你到底管不管的?”
栩星渊挑眉看着他,脑海里再次出现那三个字,于是他宠溺的笑道:“好,我的亲亲,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江辞染:?
江辞染演到一半,小脸僵在原地,栩星渊的声音既带着哄他的温柔,又满含杀气,仿佛江辞染真的听见了两声黑暗中拔剑的声音。
这不是幻听,因为另外两人也听见了。
叶丞平震惊地环看屋子,可这间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们四人啊!
江辞染因为栩星渊的后半句太过于惊世骇俗,还有这两声不开玩笑的拔剑振鸣,甚至都忘记惊讶栩星渊唤他亲亲这件事了。
他内心纠结了一下,叶丞平不至于死,更别说栩星渊到底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啊!
“这、这倒不必了……”江辞染正正神,认真道:“马上观音庙会了,哥哥,切忌杀生。”
栩星渊听了他的话,缓慢勾唇,轻抚江辞染的面庞,把他因泪水濡湿,而贴面的乌发轻轻拨开,捧着他的后颈,让他轻松地仰面,然后栩星渊缓慢低头。
江辞染猛地睁大眼睛,感觉到栩星渊的呼吸,近的不可思议,好像他要吻过来了,江辞染僵在原地
他还没和人亲过……K
但栩星渊没亲他。
只在他唇边道:“既如此便都依你。”
话音一落,紧抱他的同时,栩星渊抬起眸,第一次正视叶丞平,只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瞬间叶丞平仿佛被毒蛇凝视,房间内有近乎实质化的杀气。他面如死灰,全身抖若筛糠,但仍然甩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只得加快步子狼狈得往外走,差点还被门槛绊倒。
江辞染在栩星渊的怀里小口喘着气,听见他走了,才放松了神经,说实在的他都有点担心怕叶丞平跑慢了真的被栩星渊杀了。
他慢慢将眼泪收回去。
江嘉宝踌躇又担忧地看了眼江辞染,便有些难过地跟上叶丞平,路过江辞染的时候,江辞染轻推开栩星渊拉住了他。
“染哥儿?”
“地上的钱,你快拿住。”江辞染握住他的手,说道:“我教你拿,你就拿,以后做个自由身。”
听了这话,江嘉宝眼前瞬间如决堤般模糊,泪水砸在地上,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他才捡起地上的钱。
栩星渊微微偏头,无言看向江辞染的表情他泪痕未干,却对昔日好友露出恬静美丽的微笑。
江嘉宝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掉眼泪,哽咽道:“染哥儿,我还会来找你的。”
作者有话说:
改了书名《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妾》。
为啥是男妾呢,其实是因为小编觉得男妾比男妻顺嘴,所以真相是标题党的原因。
攻绝对不会有其他任何不管是不是真的假的其他有关系的男男女女,基本上俩人都是从头好到尾的1v1,敬请放心。
第11章 第 11 章 亲亲弟弟
江辞染的好朋友走了。
他噘着嘴,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在望,只是他总要把眼睛找个方向去放置。
他物理上的脸皮很薄,情绪一上来,就很容易上脸,此刻泪痕犹湿,鼻子眼睛犹如茜染,薄晕未消,看着委实可怜。
不过他心里很畅快,既教训了一顿昔日仇人,又帮好朋友赎身了。
想到叶丞平落荒而逃的样子,江辞染忍不住露出原形毕露的狞笑。
“你笑什么?”
栩星渊冷不丁地声音从耳边响起,甚至距离他非常近,就在他面前。
江辞染:该死!
他竟忘记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老戏骨连忙用袖子擦眼泪,扮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刚演出来,他就觉得太假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呜呜,我好蠢。
不过栩星渊似乎并不在意,江辞染听见他打开火折子的声音,点燃了蜡烛,又关上了门。
可惜江辞染还是不敢笑,他摸索着坐在栩星渊的对面。
栩星渊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可以护他周全,但不许他喜欢男人,不能和男人勾勾搭搭,当时他怎么回来着,说自己不好男风,拍着胸口说自己的梦想是娶妻生子。
“那人是谁?”栩星渊吹灭火折子,他想确定一下是否是书里的人物。
江辞染旋即一凝,连忙划清界限,道:“叶丞平,我们村里的恶霸!而且我不喜欢男人!”
栩星渊嗤道:“你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还用而且。
江辞染:“……”
叶丞平是个混蛋,觊觎他很久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用饺子骗他,把他骗到农仓,他当时涉世未深,还以为自己交到有钱的好兄弟了,结果他娘的竟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时候江辞染只有十三岁,却立刻反应过来,把他打了一顿,下手有点重,让他躺了好多天,错过了当年的童试,与秀才之名失之交臂。
江辞染的老爹知道了。
不分青红皂白把江辞染打了一顿,逼着他向叶丞平下跪道歉。
栩星渊听完后,沉默片刻,问道:“报仇了吗?”
“报了啊!这我能忍?”
江辞染说到尽兴处,也顾不得自己在栩星渊面前造的柔弱善良、坚强独立小白花的形象了,冷笑道:“三年后,我带上嘉宝他们,埋伏道中,套上麻袋,又把他打了一顿。”
“打得他又没参加童试,又等了三年,至今未考上秀才,若不是我眼睛瞎了,我今年还去堵他。”我要让他这辈子别想考上秀才。
栩星渊:“……”
江辞染正得意,却没想到听见栩星渊笑了一下。
栩星渊笑声其实怪好听的,而且每次都转瞬即逝,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划过水中的月亮。
但是!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栩星渊这臭男人真的动不动就嘲笑他!但也因为他每次笑声都挺好听的,搞得他没脾气。
栩星渊道:“我笑,是我觉得,江辞染很厉害。”
看书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江嘉宝和叶丞平是原著里压根没提过的人物,但江辞染对待他们的行为和原著差不多。
江辞染微微一愣。
没想到栩星渊竟如此直白的夸他,他脸蛋发热,好在他刚哭过,此刻也看不出脸红。
“不过你今年还有报复的机会。”栩星渊道:“因为他一定会把你还没死的消息传回江家村,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江辞染睁大眼睛,恍悟过来,他真没想到能到这一重。
“基于纯粹的理性判断,我应该杀了他,现在也来得及。”栩星渊的声音很冷,也有点累。
听到这个声音,江辞染感觉像有蛇从他后背爬了上来。
栩星渊语气难掩失望:“但人并非真正完全的理智人,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才到这里,便轻易说杀人就杀人
“因为我的道德水平很高。”
江辞染:?
我该夸您吗?
栩星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取了什么东西放在桌上。
江辞染却思绪万千也没在意,皱着眉,过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道:“栩星渊,给你说件事。”
“说。”
“咱俩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江辞染尴尬的笑。
“哦,原来你知道啊。”
江辞染:“……”
江辞染噘着嘴,越想越气,吃和钱是他人生的两大事。
他原以为栩星渊会因他擅作主张,把钱全花了这件事骂他,因为之前他也说过自己才有钱就摆阔,结果他什么也不说,他准备好的词儿一句也没处发泄。
他感觉咬咬下唇,也不知道是生谁气,更不清楚到底是生气还是愧疚,他眼睛又开始酸了。
他生气道:“还不是都怪你!”
栩星渊:?
他笑起来古灵精怪、透着股可爱的狡黠,哭的时候又可怜巴巴,跟柳絮似得扇都扇不掉。
他无限委屈,哭着说道:“谁让你去洗手间的,还去那么久,你要是一直在这儿,我能被欺负吗?我也不会心疼嘉宝,把钱全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