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的母亲讲了很多,包括她如何让自己与沈慈染交换、又如何不仅仅只是换胎,那么简单,是连同命数姻缘一同剥夺。
阿骨斜轸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沈慈染,他知道此人是顾云舟的男宠妓。
金国极不喜男风,顾云舟有男宠妓的事情,没少被他们当面嘲讽。
别说顾云舟,连栩星渊都被他们暗地里讥笑,只是栩星渊太硬了,为了自己的男妻杀人不眨眼,把他们彻底打服了,才闭上了嘴。
阿骨斜轸没想到这个男宠妓竟然敢来勾引他。
江氏母子俩属于是知道了过程,却代错了数字,他们应该勾引的是阿骨斜轸的哥哥阿骨莲,而不是阿骨斜轸。
阿骨斜轸本想当场把他杀了,但又觉得有趣,如果他把这个男宠妓上了,顾云舟又该作何表情。
但他是真的不喜欢男人,也下不了手。
看到江瑜渡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他正思考如何才能更好的利用江瑜渡羞辱顾云舟。
他还没开口喊人,就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在营帐外出现。
阿骨斜轸蹙眉纳闷,用下巴示意江瑜渡去看是谁。
江瑜渡慌忙站起来,掀开帘布瞬间僵硬在原地
来人往前走了一步,他便害怕地后退一步,最后被小案绊倒,重重摔倒在地上,满脸惊恐,目眦欲裂。
顾云舟。
顾云舟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一半还保持着从前的样子,但另一半宛若恶魔。
阿骨斜轸看到来人,意外之后,便是情不自己地哈哈大笑。
他用金国语谩骂顾云舟是懦夫、是软蛋,连一个男妓都不愿意跟随他,还要给他戴绿帽,他毫不客气地把对大雍的仇恨,全都撒到顾云舟身上。
笑够了后,他走到顾云舟的面前,身形比顾云舟还要高大一个头,用不太熟练地大雍语,告诉他自己已经把他江瑜渡上了,他这个软货连栩星渊半点都不如。
于是,刀光一闪,阿骨斜轸话音一落,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
他睁大眼睛,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脑袋却不翼而飞,他还没有机会思考,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骨斜轸的血像瀑布一样淋了江瑜渡一身。
江瑜渡刚想尖叫,就被顾云舟紧紧堵住嘴巴。
“为什么连你要背叛我!一次又一次!为什么!”
他紧紧掐着江瑜渡脖子,不敢置信地低声辱骂他,就像是个怪物,只差一点就将他掐死:“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回答我,谁给你的办法?!”
他松了一点手,听见江瑜渡奄奄一息地喊了一声娘。
顾云舟找到了原因,背叛的人不是他从小爱慕的人,而是从蔺竹胥和江氏,都是他们在从中挑拨。
此地没办法久留,好在现在时间已经极晚,也非战区,守卫并不多,顾云舟带着阿骨斜轸的头,和江瑜渡很快混出帐篷,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他立刻传召了觞弦,看到浑身是血的两人,江瑜渡已经被吓傻了,面色苍白的战栗,还有地上的人头。
觞弦愣在原地。
顾云舟:“阿骨斜轸已被我杀了。”
觞弦:“……”
顾云舟冷静下来,连忙道:“先生速速帮我想得一招良计,带着阿骨斜轸的人头与大雍协商庇护如何?”
觞弦没想到顾云舟竟然会怒发冲冠为红颜。
“吾等休矣!你杀了阿骨斜轸,会变成上次为阿骨裘报仇一样,金国会举国之力追杀你,大雍怎么会惹火上身?哪怕是宸王也保不住你了!”
顾云舟听到这个说法,陷入了沉默。
“不可能,宸王需要我!”顾云舟冷肃道。
他和宸王早就是一艘船上的蚂蚱了,现在想要抛下他是不可能的。
顾云舟已经无路可走,他连夜调集旧部,曾经他作为镇南公至少可以调集五万军马,现在能带走的精兵只有不到三千人。
但都是他顾家的私兵和精英,绝对的忠心,他立刻通知他们准备,星夜离开。连澡都没法洗,他让几个亲卫给失魂落魄地江瑜渡擦干净脸就立刻出发。
他换上衣服,另一个手下很快来报,问道:“将军,江公子的母亲和弟弟,必须给他们安排马车。”
顾云舟咬牙切齿,江瑜渡会跑去勾引阿骨斜轸,就是被江氏蛊惑,而且他虽然喜欢江瑜渡,却也不齿女人的换子的行径,只是之前看在江瑜渡的份上才留她一命,如今必须杀了她。
顾云舟思量片刻,金国人憎恶男风是出了名的,他与江氏交谈过,这个女人机关算尽,怎么会做出让儿子勾引金国人的计谋?
更何况江瑜渡生的并不美丽,至少不是江辞染那种狐媚子的类型。
“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江氏手脚、骨骼皆被踩断,治好后勉强可以直立,走路歪歪斜斜,见到地上的人头和顾云舟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她没想到顾云舟竟然会这么疯,直接把金国的首领杀了。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江氏喊道,“我是瑜渡的生母啊,你杀了我,瑜渡会恨你一辈子的!瑜渡呢?”
她爬进卧房,看到江瑜渡面容呆滞,怎么都喊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神志。
顾云舟这才发现江瑜渡确实仿佛已经失去了神志。
觞弦冷冷旁观这一切,轻声道:“惊吓过度,疯了。”
江氏不停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不是我儿的命。”
觞弦蹙眉,走到江氏身边,问道:“你儿子是什么命?”
*
神京府,河园。
或许是去年接连暑热,今年的神京府夏天连下了好几场暴雨,空气凉爽得多了,江辞染难得乖顺的过了一个夏天,没有生病。
翠寒堂小书房内,凉意沁肌,耳畔人工飞瀑漱石鸣,花香萦绕在鼻息间,彩蝶纠缠飞舞。
江辞染和栩星渊坐在书桌上。
一个人练字,一个人批改文书。
江辞染练字卓有成效,写得怎么样不予置评,倒是会欣赏了。
去年过年的对联都是他写上阙,栩星渊写下阙,对比惨烈,贴在王府外面,结果半夜有人来偷栩星渊的下阙,把他的上阙留下了。
要偷两个都偷走,留下他的是什么意思?
可恶哇,气得江辞染非要抓到这个人不可。
不过他没抓到,找到时,发现字已经周转卖到了江南,价格不菲。
谁曾想,这反而给了他很多的创业思路。
他想等以后,栩星渊哪天干不动了,他们夫夫俩又那么多仇人,以后肯定得找个地方隐居,到那时候他还可以通过卖栩星渊的字来赚钱。
作为未来名家大师的妻子,他也要好好练字才行,江辞染的行动力不错,想通之后开始努力练字。
“好累啊……写不动了。”
江辞染今天选择模仿栩星渊的字,才写了不到几行字,就丢掉了笔。
“那就休息。”栩星渊抬眸看他一眼,“不要累到了,写字没意思。”
江辞染噘嘴,不由得想起,在床上栩星渊扒光他衣裳,然后用价值连城的雷州狼毫,沾着透明液体,在江辞染身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辞染是想让栩星渊像刚才那样握着他的手来写字,他蹭过去撒娇,躺在他的腿上,突然门外传来禀报之声。
“殿下,军州军情。”
宫人将亲卫手中的折子,带到内室,递到栩星渊的手中,江辞染躺在他的腿上,看到原本温和栩星渊的面容变得有些冷肃。
“怎么了?”
“顾云舟杀了阿骨斜轸,拿着宸王的令牌正在往大雍方向赶。”
“什么?”江辞染睁大眼睛。
栩星渊淡淡道:“顾云舟与宸王联系在我的预料和监视之中,但我没想到他会杀了阿骨斜轸,真是让我意外。”
宸王毫无军事根基,连太子禁军都不能动,官家出兵都要看栩星渊的脸色。
如今战局稳定,大雍战场得势,之前的很多降将也开始后悔,默默联系大雍,想要重新叛逃回来。
顾云舟本就是里面最著名的将领之一,也是栩星渊的宿敌,哪怕只是与自己作对,宸王都会联系他。
江辞染看着栩星渊平静的样子,道:“你看你这表情一点也不惊讶。”
栩星渊平静道:“他杀了阿骨斜轸,金国会再次发动战争,他手中又有宸王的书信和令牌,如果宸王不庇护他,他大可说明是宸王让他这么做的,若是宸王庇护他,也是一样,这么恶劣的结果,他竟然也敢做,为夫当然惊讶。”
江辞染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
栩星渊看着他的样子,勾起嘴角,将他的下巴推上去,江辞染震惊到嘴唇颤抖。
江辞染思索着,道:“会、会会不会是江瑜渡原因?”
栩星渊看向江辞染,赞美道:“非常有可能,夫人果然很聪明啊,为夫这点确实没想到。”
“又要打仗了吗?”江辞染脸上不见喜色,颤抖地问道。
栩星渊轻抚他的脸颊,道:“事已至此,只有把顾云舟的人头送到金国人手中才能熄灭他们的怒火。”
江辞染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有点害怕打仗,因为会死很多很多人,甚至栩星渊也会受伤,他和栩星渊也会分开。
栩星渊看出江辞染的不悦,缓声道:“人有欲望,就永远无法相互理解,战争就是欲望催生的产物,甚至仅仅只是一小撮人的欲望,战争是永远不会停歇。”
江辞染有些失落,思索后想到了点高兴的事情,就马上恢复了心情。
他兴奋道:“那,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宸王,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爹,让他狠狠弹劾宸王,宸王这回肯定死定了老公!!我又可以做太子妃啦!”
江辞染开心地扑进栩星渊的怀里,主动亲了亲他的嘴。
栩星渊将情报合起来,扔到桌上,环住江辞染的细腰,低头亲了江辞染的眼尾,道:“这正是为夫一直在等的机会,但是有一点夫人你说得不对。”
“?”
栩星渊漆黑的双眸沉静如渊,点点亮光灿若明星,他勾起嘴角,轻声道:“我的染染,马上就要当皇后了。”
作者有话说:
看我下章能不能写到大结局,如果不能还得拖一天。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栩星渊要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