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辞染非常老实的完成仪式,接受官员跪拜,拜天地父母……连一句心里抱怨都没有。
太子居于皇宫中的东宫,非故不可离宫,而栩星渊是四百年来唯三的在宫外居住的太子。
神京府没有在宫外敕造太子府,便将原来查没、现在偶尔拿来作皇帝行在的颇为恢弘的河园,赐给太子作太子府。
从鸡鸣忙到日暮,江辞染总算是被送入河园的洞房了,刚在床上坐下,又被索聆塞了一个小匣子。
他打开,摸到是两颗药丸。
“这又是什么?”
东宫太监索聆小声答道:“太子妃,现在吃一颗吧,否则一会儿疼的厉害。”
江辞染:“……?”
江辞染真想丢出去,他今晚就不准备被栩星渊干,他还要教训他,居然想干自己的弟弟,还有没有纲常伦理了?
但最后他还是没扔,握在手里,对索聆说:“一会儿吧,你们都下去。”
太监宫女们倒是听话,行了礼退下,只因最开始栩星渊在被教规矩的时候,已经将大部分传统习俗删减了。
他们一走,江辞染就把这个憋死人的喜帕给摘了,头冠也想摘,但他弄了半天都摘不下来,只得放弃。
他还很饿,从昨晚到现在颗粒未进。
但眼前的洞房是个陌生的地方,他也找不到食物,一想到栩星渊在外面花天酒地、大鱼大肉,自己则要在这里枯坐好几个时辰,凭什么?
后悔嫁给栩星渊。
不过他不来也还好,来了就要入洞房了,要被栩星渊干了,太可怕了。
害怕的事情马上发生!
门框发出声音,江辞染连忙扭过头去,望向声音来源。
栩星渊才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身着喜服的江辞染噘着嘴,满脸不悦的坐在床上。
喜服头冠华丽庄重过盛,反而失去了很多美感,显得有点老气,尤其是江辞染,有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在栩星渊眼里,却有点可爱,而且他很喜欢江辞染穿红色。
栩星渊心情不错,道:“我来了。”
“栩星渊?这么快?!”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的声音,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但很快掩饰,道:“你你你不是应该在外面会客吗?”
栩星渊没有回答,只道:“我虽然删减了很多习俗,但我没删减掀喜帕环节吧?”
都来的这么快了,还是教你摘了。
“闷死了。”江辞染抱怨道:“要不是头冠解不掉,我早就解了,快帮我取下来,这里的丫鬟都不肯帮我。”
栩星渊:“哦。”
栩星渊走过来,帮他把头冠取下来。
头冠实在太重了,全是金子和点翠,江辞染从鸡鸣戴到现在,脖子都要缀断了,额角都是压得红紫的印子。
栩星渊打湿手绢,给他擦了擦额角和脸,没擦额头的花钿,又道:“喜服也脱了吧,热。”
江辞染点头,忙站起来让他脱,栩星渊刚伸手,江辞染却突然止住了,拉住自己的腰带,然后又觉得不对,捂了一下屁股,发现更不对了,这不是提醒他吗?
江辞染:“呃……”
栩星渊:“?”
“哈哈,”江辞染尬笑了两声,问道:“哥哥啊,现在是什么时间呢?”
主动喊哥哥,企图唤醒栩星渊的伦理观,希望他能明白江辞染的良苦用心。
栩星渊:“戌时半。”
“你怎么不和他们喝酒啊?”江辞染又问道。
栩星渊身上确实有酒味,他肯定是喝了,不知道喝了多少,而且他记得在曲江,他的酒量还不错。
栩星渊:“想到你还没吃饭,在这里又饿又累,我就没闲情继续应付他们了。”
江辞染有些惊讶,但抱怨归抱怨,他虽没结过婚,却也看过别人结婚,他从未听过哪个新郎官在大婚之夜不去招待宾客的。
不仅如此,什么吃生饺子、跨火盆、合卺酒全都没了,就这样普普通通,只表演了见皇帝那一段,其他时候都被删减的差不多了。
江辞染不由得皱眉,道:“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栩星渊嗤笑道:“这话竟从你嘴里说出……不想脱就来吃糕点吧。”
江辞染立刻抬眸,“哪有糕点?”
桌上一直有,只是江辞染看不见。栩星渊给他拿了一块,递给他坐在床上吃,他吃到了食物,总算是稍微舒服点了,指尖都在回暖。
他刚吃到一半脸色微变。
江辞染僵硬的张着嘴,糕点还在嘴里含着,想起老受前辈说的,最好第一次不要吃东西,否则殿□□验不会很好。К
怪了,他怎么还考虑起栩星渊的体验来了,不是说坚决不让他干吗?
江辞染脑子飞速旋转,在想如何把这件事跳过去,结果未曾想栩星渊却开口了。
“累坏了吧今天……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显然栩星渊似也有些尴尬,否则以他的敏锐程度,他早该发现江辞染的不适了。
江辞染呆了一下。
一直在一起……
听见栩星渊站起来脱衣服。
他刚解腰带,就又被江辞染拉住了,栩星渊这才觉得不对,“你自己不脱,还不叫我脱,我的衣服也很重、很热。”
“不是……”
江辞染有些颤抖地张嘴,然后脑海里全是今天被教习的知识,而眼前又是他特别思念的栩星渊。
自从上次在轮光阁见过之后,他们又是好一周没见面,他其实很想被他抱抱摸摸,很想黏着他。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抱住了栩星渊的腰,抬头朝向他,一双紫眸里盛满泪水。
“栩星渊,我又有点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栩星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反手把他抱在怀里,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怎么又哭了?”
他咬咬下唇,艰难思考着今天被教的方法,他还是认命了,脑海里同时闪现那些交缠的图画、栩星渊、和惨死宫殿的无脸男妃。
江辞染委屈至极,哭着说道:“栩星渊,你能不能轻点……我真的好怕死。”
作者有话说:
本想一口气写完,但实力有限。
第3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洞房,我想
江辞染声如蚊蚋。
从现在起他可以完全依赖栩星渊了。
不管遇到任何困难、快乐、灾祸, 他都会和栩星渊一起面对,永远黏在一起。
全大雍,不对, 全世界第一好,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只要付出一点点就好了。
看起来好像也是公平的。
可他不满意的是, 栩星渊在骗他,他说他们只用一直做好兄弟,但现在谁会想捅好兄弟皮炎啊。
如果栩星渊好好对他说,‘哎呀宝宝借我捅一下你的皮炎不捅我就要死了’, 他犹豫一下还是会答应被捅的, 但是不能骗他!
今日栩星渊实在有些不在状态, 喝了不少酒,而且又是如此快乐的一日, 终于在这一刻,他发现江辞染的不对劲了。
他蹙眉问道:“轻点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居然敢对他这个态度, 还问他怎么了?他被他骗的入洞房,变成了受,他还问他干嘛了。
江辞染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下弯,眼泪马上出来了, 开始哭, 栩星渊忙伸手搂住他。
“栩星渊, 你骗我……”
栩星渊微微一滞, 像是被击中一般, 甚至眼睑都抽动了一下。
他确实骗了江辞染, 他才十八岁都不到,在现代连高中都没毕业,就被骗了嫁给他, 做他年幼的妻子。
“你没和我说,嫁给你要被你干,还要当受!”
栩星渊:?
江辞染忙不迭把昨天的事情一骨碌全说了。
“你派一堆人来教我怎么当受……昨天晚上,给我看春.宫图,让我怎么伺候你,还说不好好学会会被你干.死……还要我提前通一通!”
“栩星渊,你不知廉耻,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纲常伦理了?!我把你当亲哥,你把我当你婆娘……不对,我好像确实……啊呀不管!反正你的错!!”
江辞染早就憋了好久,狠狠骂出来了!
栩星渊:“……?”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只是呼吸沉重了几分,并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喑哑道:“给我的对接的流程里,并没有这一项。”
江辞染呆了一下。
什么意思?对接流程?
栩星渊抱着江辞染,江辞染听见他的心跳声,感觉栩星渊好像有点生气。
他沉默片刻,直接把昨天教江辞染的嬷嬷太监都喊进来。
稀稀拉拉进来一堆人,好在卧房足够大。
常嬷嬷和那位老受前辈也跪在下面。
她们哭着解释说,因为这私密的工作,害怕污浊了太子的眼睛,所以没有告诉他,只和沈家对接,这是沈家那边的流程,而且这一直是默认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