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姜司闺捂着脸,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江辞染。
她误以为江辞染双目失明,且这两天都是抱着太子撒娇,年岁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是个温和的性子,这东宫除了栩星渊外,她便可执掌内府。
“妾罪该万死!”
“跪着吧。”
江辞染懒得理她,就站起来回去泡澡、睡觉。
江辞染前脚刚转进浴德殿洗澡,栩星渊就说来便来了,他无视所有仪仗,骑马回到了栖霞斋。
他确实喝得有点多,远远就闻到酒气,堂上所有人跪倒一大片。
栩星渊目光扫过挨打的姜司闺,姜司闺正要解释,他却语气清晰道:“诫室,打残之后送回宫做苦力。”
姜司闺如遭雷劈:“殿下”
不仅是她,其余女官全都瑟瑟发抖。
陈嬷嬷却低着头突然打断道:“殿下,太子妃刚刚惩戒过她们,不如让太子妃来处理。”
栩星渊:“都听他的。”
姜司闺这才后怕到全身瘫软的倒在殿上。
*
栩星渊醉酒后,听不见太多东西,观察力也会下降很多,直接回了卧室,发现江辞染不在,才分析出现在江辞染应该在洗澡。
寝殿是栖霞斋,与浴德殿有连廊连接,浴德殿有专修浴池,栩星渊没有犹豫地就转去浴德殿。
宫人刚想开口行礼,就被栩星渊打断。
汉白玉池中水汽氤氲,白雾裹着药草沉水香,在灯烛间浮动,浴殿笼在纱里,耳边只听见衣服摩挲和水声。
江辞染隔着屏风,被人伺候着脱衣服。
栩星渊看了眼他后,觉得酒后骑马半个时辰飞奔回来实在值得,连神经都放松了许多,但他没有走过去,只靠着殿内的石柱。
“栩星渊?”江辞染听见声音,喊道。
“嗯。”
“你居然喝醉了?”
这还是江辞染第一次见到栩星渊喝醉,哪怕在曲江,他和好多门客喝酒,喝得最多的一次,他也只是说沉默片刻,道了句今天早点睡觉。
“对。”
江辞染不满道:“哼,我看你挺清醒的,每次叫我别喝酒,自己却喝个不停,讨厌!虚伪!坏人!”
栩星渊道:“我并没有不允许你喝,只要你愿意承担代价。”
江辞染紫眸翻了翻,气的两腮鼓起,不满地开口道:“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我等你一天了,烦死了。”
栩星渊微微勾唇,解释道:“洞房那天我没有陪宾客,今日便要还回去,我怕自己醉后约束不了行为,觉得不回来对你更好。”
“那怎么又回来了?”
栩星渊没回答。
江辞染隔着屏风背对着栩星渊,乌发如墨垂到光洁的背上,江辞染虽然瘦小,但身材修长,腰细腿长,雪肤薄肌,被蒸汽烘得全身泛粉。
他被扶着缓缓走进药浴汤里,淡棕色的浴汤,缓慢舔舐他的足到小腿,直至全身。
他一边下水,一边把刚才处罚宫人的事情告诉栩星渊,并告诉他这是他立威的第一步,他要成为东宫的老大。
栩星渊笑着说好,很期待。
等到江辞染全部泡进药汤里,栩星渊才走过来,在他身侧的池边坐下。
“医生开的药汤?”
栩星渊掬了一,闻了闻味道,确认用了什么药物,他在现代并不是百分百信任中医,但现在也没办法。LК
他为了给江辞染看眼睛,翻过不少医书,所以略通一二,也深知靠中医大概率是救不了他的眼睛。
浴殿里药香浓郁,但江辞染都闻到了栩星渊身上的酒气。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很多如果是你,现在已经又要喊我爹,又让我给你把.尿了。”
江辞染大惊,忙转过头,从浴池里站起来,去捂他的嘴,这是他不堪回忆的经历,他一喝醉就酒后乱性。
关键别人酒后乱性第二天就忘记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纯折磨。
栩星渊看着他白了又红的小脸,还有直起来的上身,忍不住在他的手心下笑了。
江辞染推了他一下,说道:“你怎么能说把/尿这种词?”
栩星渊笑着,终于有了几分醉态。
栩星渊:“我为何不能说?”
江辞染:“我之前说个尿尿、说个‘草’,说个‘娘的’、‘爹的’,你都说不雅,让我不准说。虚伪!”
栩星渊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他揉了揉,心跳加快,周围的一切开始逐渐迷离。
他很厌恶酒精,每次喝醉,都会有即将失去一切掌控感和伪装的感觉,他想维持的岌岌可危的平衡,倒向不可预料的黑暗。
“我就是很虚伪。”
江辞染诧然地皱眉,脸转向他说话的方向,心中只感叹栩星渊脸皮好厚,开口却问:“这汤用了什么药材?”
“安神,解暑的,跟眼睛没关系,安慰剂。”栩星渊毫不掩饰地随口道。
安慰剂?
江辞染琢磨心道,眼睛治不好,所以安慰一下吧的意思?
他处事非常乐观,再糟糕也能笑出来,于是眼睛又亮起来,伏在岸边,乌发贴着脸,全身被烫粉嫩,‘诱惑’道:“那你下来吧,栩星渊,给你安安神。”
栩星渊挑眉,似乎挣扎于道德的底线,他此刻的生活本来就很艰难了,江辞染却一在诱惑他,挑战他。
他道:“我喝醉了,喝醉泡澡会生病。”
“哦哦哦,那你别下喂啊!!!”
江辞染被栩星渊下水的大动作泼了一脸水,因为被药汤泡的手脚发软,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浸在水里,他本身看不见,平衡很难保持。
他挣扎着想要从水里出来,咕嘟咕嘟吐出好多泡泡,却天旋地转找不到方向,但下一秒就在浮游的黑暗中被人抱住腰,顶出水面。
“哈呼……”江辞染张嘴大口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手将脸上的汤药擦掉。
栩星渊把他重新放回水里,嘲笑道:“……不过到胸腹的水位都能被淹。”
江辞染伸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两下,道:“还不是你害得?你快出去,等会生病了。”
栩星渊带着点痞气,说话像是砂纸在他身上刮,有种疏离的冷漠,他道:“死了也无所谓。”
江辞染眸子暗了下,想了想,说道:“还是活着吧,不然谁养我。”
栩星渊发出一阵低沉地笑声,喑哑道:“你说得对……那,江辞染,让我亲你。”
江辞染愣怔了一下。
什么?
说实在的亲亲无所谓,而且江辞染也在洞房夜讨亲过,因为那时候他是觉得和栩星渊喝了交杯酒,永远锁在一起很幸福,所以忍不住想向爹爹娘亲讨亲的意味向栩星渊讨亲。
但是现在,他总觉得不是好哥哥的亲,而是坏哥哥的亲。
他本能地退后了一步,马上靠到浴池的边缘,周围一片黑暗,如果他喊救命,估计身边的太监丫鬟是不会来救他的,毕竟他就算成为东宫老大,也是栩星渊的妻子。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栩星渊为什么说他不回来对他更好。
其实也没有不给亲,是江辞染还没考虑好,就怕亲完还有第二关。
他想了想又觉得今天栩星渊许是累了,凌晨两点上班,高强度工作一天,晚上还要被灌酒,然后策马两小时回家,到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回来之后被自己狠狠抱怨一通。
他加油在这里耽误一会儿,马上又可以上班了,真有福气。
于是江辞染那双无神的眼睛,流露出些许慈悲怜悯的深意,他决定答应。
“张嘴。”
不要同情我。
“啊?”
江辞染正同情他呢,就听见此人突然发瘟一样的命令,谁惹他了?
江辞染张开嘴,发出疑惑的声音,却突然被吻住。
“唔。”
江辞染猛然睁大眼睛。
因为看不见,身体的感知会无限放大,他感觉到唇上骤然压下一片滚烫的湿热。
他想要逃,却被摁住了后脑勺,被栩星渊用力摁在他的唇上,潮热的气息纠缠萦纡,滚烫柔软的东西钻进了嘴里,描摹他的口腔。
他忍不住反抗,却被掐住下巴,嘴巴合不上,不知谁与谁的唾液一起流下来,只能艰难用舌头把侵犯者驱逐,只惹来他鼻息间的暗笑。
江辞染感觉到头皮酥麻,连脚趾都绷直了。
他发出呜咽声,生理性的眼泪也一起掉下来了。
他们亲的时间太久了,江辞染几乎到了窒息的边缘,他在水下的腿不停的蹬着。
终于栩星渊放了他,缓慢离开了他的嘴。
栩星渊抱着他的腰,才没让他滑进水里。
江辞染全身几乎脱力,嫣红的舌头被带着也露出来一节,他看不到外界的一切,时常无法收敛表情,如今满脸泪水,不停的喘气,那双眼睛不自觉的向上翻。
江辞染脑海里想的是,果然是坏哥哥的亲亲。
“……坏哥哥。”
作者有话说:
啊 修修剪剪居然就这个点了,给大家道歉。
哇预警过渊子这个狗男人有病,一难过、吃点醋就容易犯病,喝点酒又犯病,染宝关心下病人吧。
染:如果栩星渊好好对他说,‘哎呀宝宝借我捅一下你的皮炎不捅我就要死了’,他犹豫一下还是会答应被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