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辞染:“……”
江辞染想骂他,但是他的气势已经消弭了,他转过身抬腿便踢,却被握住了脚踝,摔倒的同时被栩星渊接住了腰,被他横抱在了怀里。
栩星渊抱着就走,一路回到卧室,路过的江嘉宝被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结果被栩星渊斜眼瞪了一眼。
*
江辞染被放到床上,他还是只裹着毯子,他噘着嘴,一言不发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做,等人来伺候他。
栩星渊自然不会把这个工作给别人,哪怕他其实还未醒酒。
他在南亭府把所有武将都喝趴下了,只为了与武者打成一片,在未来夺取兵权来保护他心肝儿。
栩星渊让人取来暖炉烤干江辞染的头发,江辞染主动解开身上裹着的湿漉漉的浴毯,露出白皙如玉刻的身体,一点点让栩星渊把那些难闻的药汤擦掉,跟带孩子似得每个部位都擦干净。
他只有大腿根和屁股上有点肥肉,别处都瘦的都只有一层皮裹着薄肌和骨骼。
怎么也养不胖,从十二三岁模样,养到十四五岁,就停下了。
他的身体好似一把玉如意,除了头发、睫毛以外,其他地方只有稀疏的绒毛,没有了药汤的味道,终于又浮出了淡淡的乳香。
栩星渊:“别再听那些庸医了,你看咱俩安神了吗?”
“……变态。”
栩星渊惊诧地抬头,看着□□地躺倒在床上的江辞染,他似乎平静了,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这就是你的病吗?”江辞染认真的问。
栩星渊:“……”
“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
“告诉你也没有用。”
江辞染又开始作了,他吼道:“我懒得知道,我恨你,你的事情我也一点不关心!”
他把江辞染脚抓起来擦。
江辞染的脚显得更是白嫩,足背弓起,形状好看,与手指一样,每根指甲都被人剪得圆润光滑,若贝母一般,泛着淡淡粉色,抵在他的掌心时尤为漂亮。
他最喜欢盘玩江辞染突起的骨头,脚踝、手腕都有,软润像是珍珠。
他还喜欢闻他睡熟了,睡懵了,刚睡醒那会儿身上的味道,带着汗香,和一晚积攒的属于他的气味。
实在是好品味!
他顿住,观察他的脚,下一秒就被一个枕头砸中了,来人力气挺大,但准度很低,他微偏头就躲过了,只扫过耳朵。
江辞染琢磨了半天浴池里的事情,还是恼。
他眸间含泪道:“我又没不叫你亲,你为何那么着急,那么用力,疼死我了!”
才亲一下,就这么大动静,真不敢想象如果拆开了吃了,他该哭成什么样。
“抱歉,我第一次和人接吻,没忍住。”栩星渊把衣服脱了,随便擦擦,便躺上床,重新把江辞染抱坐在怀里,拢若珍宝。
江辞染忍不住骂道:“老男人!”K
栩星渊一愣,带着笑意缓声道:“确实如此,忍了二十八年,才亲到你。”
见他承认,江辞染才勉强消气地温顺地靠在他怀里。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多,还好栩星渊明日不用上朝,不然现在直接上班了。
宫娥吹灭了蜡烛,因为有江辞染,给她们立了规矩,现在终于有人守夜伺候了。
躺在床上,江辞染闭上眼睛,他觉得冒犯的原因可能是还是那个吻情.色的意味太重了,但他根本没见过栩星渊,他无数次想象栩星渊的样子。
但没有一次成功。
他被一个陌生男人以一种很冒犯的方式亲了,舌头、嘴巴、牙齿舔了一个遍,哪天栩星渊不见了,回他家乡了,他找都找不到。
再也不要嫁老男人。
江辞染是因为听了村里媒婆说媒时说过一句,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他多嘴去问了下,老男人的好处是什么,媒婆说,老男人会疼人。
现在看来,把人弄疼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江辞染的人生感悟,不要嫁老男人。
第37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你穿紫色,
江辞染被栩星渊搂得更紧了, 他不讨厌被搂着睡觉,反而觉得很有安全感的。
可躺在床上江辞染终于还是委屈的哭了,栩星渊只能一直哄他, 实在难哄的不得了, 好在今日太晚了, 哄着哄着气还没消,就含着眼泪睡着了。
江辞染委屈,等了栩星渊一天不回家,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 好不容易回来, 还受宫女的气, 老公来了竟也无人通知,生气了去洗个澡又被他这醉鬼亲得疼的要命。
但江辞染性格骄傲, 上面的所有委屈,也就只能说出口一个被亲疼了。
翌日晌午, 江辞染总算醒了,嘴巴微微有点肿,他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又闹了一会儿。
栩星渊身上的酒气也消了, 不过他向来约束自己的酒后行为, 所以昨晚他做的出格的事情, 便是酒后驾马俩小时和吻了江辞染, 这样来看, 其实也不甚后悔, 甚至还不错。
酒醒之后,反而觉得江辞染竟然被亲疼了就发火,未免可爱得过分了。
他心中只怪南亭府那群武人太粗鲁, 两世他第一次与武人打交道,喝酒也就罢了,还调侃了许多他与江辞染的事情,让他心中也有些复杂。
见他毫不后悔,江辞染又骑到他肚子上,把他当马骑,又是掐脸,又是掐脖子,又是扯头发。
栩星渊扶额,哑声道:“大早上的别闹这套。”
东宫长值有御医班子,河园东宫同等配置;有两名正六品太子侍医、八名正八品藏药郎,下属藏药丞十六位,若干侍疾、典药、药童等,掌握整个东宫医疗系统,连每日饮食都要检测。
地位最高、医术最精湛便是太子侍医关大夫,他一直侍奉皇后、太子,是一个有四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老大夫。
另外一名太子侍医姓马,医学世家,专精眼科,名满京城。
第一学历和工作经验最严格的父亲便是栩星渊。
栩星渊因为江辞染的眼疾问题,没少研究医书,经常和皇宫东宫中御医讨论药理,掺杂一些现代的医学理念。
但医学在古代讲究个师徒和传统,栩星渊哪怕是太子,也拗不过一些老古董,而关大夫是少有能接受并将研究栩星渊提出的医学理论并去研究的人。
就是话有点多,这也不能怪他,皇室吃瓜就是多啊。
尤其是太子强娶沈家三郎这位神京府话题人物之后,一滩死水的东宫,现在每日都有新鲜资讯。
关御医:“哦哟殿下啊,你这舌头,重伤啊!‘口齿所伤,毒气易入,需以酒渍药’,这种程度的伤口自己可咬不破,这要冲着咬舌自尽才能咬成这样”
栩星渊冷淡道:“酒后驾马,误伤。”
关御医:“真的吗?我不信。”
栩星渊:“你信或不信,与此事有何干系。”
关御医与栩星渊打交道良久,又时常诊脉,栩星渊在他的眼里那自是光风霁月、丹崖青壁,哪怕他强娶了太子妃沈慈染,有不少舆论哗然,但仪式简单到敷衍,让人怀疑只是为了拉拢沈家。
但是今天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好想知道哇,太子到底是如何强迫太子妃,不成功也就算了,还被扇了两耳光的,舌头被咬成这样,关御医恨不得自宫,只为了在旁边看戏。
沈家三郎看着温温柔柔,弱柳扶风的竟是个如此刚烈之人啊。
关御医笑得意味深长:“嚯嚯嚯,原来如此,下回殿下再‘驾马’,一定要小心啊……”
栩星渊面色不豫的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几乎能把人切成臊子,姓关的总算知道龙颜震怒了,忙把嘴闭上。
交代了医嘱后,栩星渊便向他询问京畿附近的痢疾时疫问题。
在屋里听着这两人对话,江辞染臊得脸红,又听见马御医道:
“还请太子妃平复一下心情,诊脉需要心静还有便是,太子妃若需初次阴阳交泰,请提前告知下官,容下官为您备好房中调和之药,最好让下官在旁守着,以防不测,也免得好不容易调理的身子功亏一篑。”
江辞染:“……”
江辞染害臊的同时,又突然谨慎问,“你能看出……我是不是处子?”
马御医道:“回太子妃,这是自然。”
江辞染:“男的都能看出来吗?”
马御医:“当然,把脉就行,男的反而比女的容易看出,不过您放心,太子交代过,我们发回太医院的记录都是已经合欢了。”
“……”
江辞染想起了之前栩星渊讲的皇帝喜欢处子的事情,好担忧啊,不过他只是去参加个家宴,不会强压着把脉吧。
虽然江辞染下嘴够狠,但也有好消息,栩星渊酒后驾马受伤的消息传回朝堂,皇帝恩准了他七天不必回宫上朝,只需在东宫理事。
还不快感恩染染大王!
半个时辰的表面诊疗和问询,实则社死时刻后,两人略带尴尬地坐在房中,终于还是和好了。
江辞染道:“约法三章,以后我们两个都不许喝酒!”
栩星渊:“那不可能,饮酒涉及我的工作,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少喝,就算非得多喝,我不会回家了。”
江辞染想了想,终于勉强点头饶了他。
*
直至午膳时间,栩星渊和江辞染才从栖霞斋的卧房里出来。
栩星渊皱眉看到堂下跪了一圈女官,他已将昨夜除了江辞染有关的记忆全都删完了,就忘记这群宫女是在这里做什么,其实他也压根不知道。
不过现在他头脑清醒了,看看架势应该是惹了江辞染,被打了。
很巧,他也是。
江辞染听到身边人汇报,昨夜的宫女还在跪着,便道:“别跪在这里碍事,跪到南巷的荷花池边上,那里太阳大,暖和,雪枝你派人看着。”
*
栩星渊依旧不喜奢靡,午膳只备了二十四道菜,按照大雍皇室规定,算是太子府最低配置,江辞染一个人吃也是这些。
立夏后,江辞染就有些许疰夏征兆,只想吃酥山这些凉食,一点热菜吃不了。
这几天没上朝的栩星渊,都是把他抱在怀里,一口口喂他,他才勉强吃了点。
但吃完没多久又想吐,喝了药又吐,突然加重病情,一点东西进不了胃,惨白着一张小脸,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面薄腰纤,垂着眸子神思怅惘,目络隐隐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