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50章

  虽对这里满腹牢骚,但江辞染已经开始改造这里了,他即使被栩星渊养成了一朵花,但骨子里还是根杂草,在哪里都能立刻扎根,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而且江辞染也不打算出东宫了,最多就是去太后那里请安,哪儿不去,防止别人害他。

  可惜天不遂人愿,早上六七点的时候,皇帝的大太监吕正海来请他去皇帝乾昭宫。

  “父皇不上朝吗?”江辞染犹疑问道。

  吕正海恭敬回答:“官家头风发作,已经好半个月没有上朝了,都是太子殿下在主持。”

  哦,怪不得栩星渊说他是老板。

  江辞染蹙眉,甚至不站起来,葱白玉指随意抚摸刚剪下来的白栀子,语气中甚有些怨怼,问道:“那找我作甚?”

  吕正海愣了一下,他给皇帝传话这么久,头一回有人这么无法无天地问的,若是寻常嫔妃,他早就勃然大怒了,但眼前的人是江辞染。

  想到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和脾性,以及江辞染的种种前因。

  想必是被太子宠坏了,不可得罪。

  他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却恭敬道:“昨夜陛下突然想起了些话,兴是白天没对太子妃说,今天唤您过去的意思。”

  江辞染:“哦。”

  他和老老男人真没话说。

  江辞染违心地笑了一下,施施然跟着太监去了乾昭宫。

  乾昭宫和东宫很近,步行就可以抵达,可吕正海才引江辞染到拐角,便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皇上!鸿儿从小志性纯率,肯定是冤枉的啊!求您再彻查此事!”

  江辞染吓一跳,顿住脚步,“有人在哭。”

  “太子妃听力真是好。”吕正海笑着说道:“应该是淑妃娘娘的哭声。”

  江辞染惊讶。

  居然是淑妃?那不就是宸王的母妃?

  当初栩星渊在石虎山落难,栩星渊告诉过他,袭击他的人,就是宸王派来的刺客。

  “公公,发生什么事了?”江辞染蹙眉,露出害怕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敢过去。

  吕正海略微犹豫,但想到就算他现在不说,太子妃迟早会知道的,何不如示好一下。

  他故作为难道:“这事关机密,奴才也不敢多言,但既然是太子妃,那奴才便说了。”

  “公公请讲,我必不会泄露。”

  吕正海道:“今早有人弹劾宸王殿下打探京中防务,并有通辽的行为,陛下勃然大怒,这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通辽?

  江辞染蹙眉。

  如今金、辽、雍三国鼎立,大雍富硕,金国武力强盛,辽国居间劫掠大雍边民,贩卖商品给金国为生。肃宗时金、辽联手南侵大雍,雍割北麓十八郡、赔款上亿白银、黄金,其中土地大多为辽所占。

  适逢辽国君幼政昏,朝堂中既贪复土之功,又怯用兵之险,于是左丞相宋京等便提出了“远交近攻,联金抗辽”之议。

  这些都是栩星渊告诉他的,不过这些事对江辞染来说太大了,他连内宅都很少出。

  按理说辽国是他们的头号敌人,这宸王竟然会通辽?

  他若有所思地皱眉,转身对身边的陈嬷嬷说道:“我想起昨天太后让我写得《妻纲》的阅读札记,雪梅写完了吧?你现在就拿去给太后。”

  陈嬷嬷动动眸子,应声下来。

  江辞染跟着吕正海继续走,越往前走,淑妃哭诉的声音就越大。

  他们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

  皇帝疲惫地说:“你既然说鸿儿是冤枉的?那你说说,谁会冤枉一个闲散的王爷?”

  淑妃哭得惨兮兮,上气不接下气,她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道:“当然有有的,是他,一定是他,是太”

  江辞染步子跨大了一点,刚好走进屋子,跪在地上的淑妃抬头便看见了江辞染,脸色惊变,眸子瞬间睁大,太子两个字又吞了回去。

  江辞染一双无神姝异的紫眸,既是美丽、也是骇人,好像在居高临下、目空一切地看着淑妃。

  太监永福连忙在江辞染耳边说明房间里都有谁,都在做什么。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淑妃娘娘。”

  皇帝有些疑惑,“哦,你……啊想起了,昨天晚上是叫你过来来着,坐吧。”

  江辞染刚坐下来,皇帝也不避嫌,继续责骂淑妃,随意道:“你想说谁,继续说……”

  江辞染淡淡勾起嘴角,端起身边的茶水,似乎也在洗耳恭听。

  淑妃看看太子妃,又看看皇帝,脸色苍白,哭得单薄的身子直颤。

  她想吹枕头风的对象就在面前,如果她真的开口了,少不了和太子妃争辩一番,不管结果如何,定然会为陛下所不喜。

  于是她闭上了嘴,继续哭。

  皇帝让淑妃走,但她居然还撒娇、卖痴打滚,就是不走,非要皇上彻查她儿子的事情,皇帝看了眼太子妃,又看看地上的淑妃,便让淑妃一直跪在这里,不准发出声音。

  江辞染沉默着,表情缥缈,似乎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皇帝瞅了眼,江辞染这个美人花瓶,轻轻叹息,已经没心思和他讲话了。他头疼地按摩太阳穴,声音被江辞染听见。

  江辞染放下茶杯,声音清澈,微笑道:“父皇,让儿臣来为您按摩吧,儿臣经常帮太子按摩,殿下时常说儿臣的颇有一番手艺。”

  淑妃抬头看向江辞染,她想至少等他走了再说,但又感觉他这是一时半会离不了。

  皇帝扫了一下江辞染的手指和细弱手腕,略微犹豫,便点点头,点完想起他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江辞染被扶着,走到皇帝的身边,白皙的手摸索着皇帝的脑袋,准确的找到了太阳穴开始缓慢的按摩。

  说实在的,按摩手艺几乎算作没有。

  但皇帝向来不会拒绝美人。

  他有怜惜美,爱美之心,而江辞染算是连他都少见的美人,指尖冰凉,举手投足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和乳香,实在是沁人心脾。

  江辞染边按,边笑着温柔道:“父皇,儿臣囿于山野之时,曾经在曲江的石虎山一带生活过。”

  淑妃猛地抬头,又连忙低下,光是听见石虎山,就已经惊惧得腰身都直不起来了,犹如五雷轰顶。

  “殿下告诉儿臣,他也曾在路过那处,虽然我们当时没有见过面,但也是缘分。”

  江辞染淡淡地说道:“儿臣想,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皆有上天定数。”

  皇帝微微皱眉,石虎山是他派人搜查的地方,他当然记得,栩星渊南渡之时,曾经遇刺,便是迷踪于石虎山。

  这件事情尚且还没有定论,凶手也还未找到。

  皇帝正疑心江辞染为何突然提及这件事,他就又稚拙地开口了,“说到石虎山,儿臣又想起一件事,儿臣有一副华恩荣的《病虎图》,不知真假,可以来问问父皇吗?”

  皇帝颇感诧异,怎么话题又跳到《病虎图》上了。

  他回过头,看见江辞染颇为天真浪漫,似乎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而他提及的话题正是皇帝喜欢的。

  皇帝微笑,望着眼神空灵的江辞染,缓声道:“这前朝的华恩荣确实是画虎五百年来无人能及,你能欣赏他的画让朕还有些惊喜,不过他最有名的却是《虎子亲戏图》,至今只有临摹。”

  江辞染笑着道:“父皇,我哪里看得见,都是太子殿下教我的,他曾给我描述过……《虎子亲戏图》中的虎父、虎子就像您与他。”

  皇帝有些惊讶,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啊,说过好几次呢。”江辞染甜甜一笑。

  皇帝心中有些欣喜。

  他重新回头看向淑妃,他知道淑妃想说什么,不过是说太子害宸王,只是碍于江辞染在这里她不好开口,想等江辞染走了继续说。

  但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太子害宸王做什么?宸王又如何招惹太子了?

  太子是他的嫡子,更是他所有儿子里姿容最优的一个。

  栩星渊的身段、长相,让人望之生畏,简直天选君主,但正如他的外貌一样,性格恣睢,每天雪片似得弹劾太子的奏折,连身边的小美人都是他抢来的。

  但三皇子愚钝年幼,宸王肥胖,实在让他立不起来。

  无他,皇帝就是爱美。

  很明显,栩星渊才是最像他,就像华荣恩的《虎子亲戏图》。

  想到这里又有些反感淑妃母子,淑妃已人老珠黄,好端端生个儿子也喂成个跛脚胖子,全然没有半点他的才貌。

  他目光与淑妃碰撞了一下,皱眉厉声道:“滚吧,看到你都心烦,若是查明此事为真,你也不用当贵妃了。”

  淑妃又是哭泣,泪眼朦胧里看到江辞染无辜地微笑,那双骇人的眼睛似在看她。

  淑妃握了握拳,柔柔弱弱地爬起来告退走了。

  这时乾清宫才算是安静了。

  皇帝解决完淑妃的事情,又忍不住看向江辞染,他这才发现江辞染其实很年轻,身量单薄瘦小,只是穿得衣服、画的妆容都显得老气,若他穿个绿衫子、粉衫子,会更好看。

  皇帝望着江辞染的眼睛,他的眼睛看不见,又生得这么美,难免会让人有些绮思遐想。

  他正要和江辞染再聊聊别的事情,门外又传来太监宣话。

  “陛下,太子妃,太后看了太子妃的读书札记,要让他立刻到慈宁宫来回话。”

  皇帝正想让太后等一下,江辞染却惶恐不安,连忙道:“哎呀,我肯定要挨骂了,便不和父皇说了,父皇再见,我下次再来给您按摩。”

  江辞染说完便告退,让太监赶紧扶他走,甚至都不等皇帝答话,便像个寻常人家读书的学子。

  皇帝看着他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不计较那些礼仪,好似头风都好了些。

  可才出了乾清宫,江辞染脸上那些甜美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淑妃,还想和他比撒娇、装嫩、吹枕头风吗?

  他拢了一下额角的碎发,听见身边匆匆忙忙有太监经过后,行礼,又跑进了皇帝的寝宫。

  “做什么的?”他低声问身边永福。

  永福便去找吕正海,旁敲侧击一番,回来报:“回太子妃,给陛下送长生不老丹药的,据说是国师亲自寻来的。”

  长生不老?

  江辞染略微思考,便坐上六人车轿,前往太后宫殿。

  陈嬷嬷送读书札记送的及时,刚好赶上皇帝老头要与自己亲近。太后看了他札记里的问题,必然会立刻召见他,他就可以从皇帝处脱身。

  太后虽对他不假辞色,确实真心把他当做孙媳妇、未来皇后来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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