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个狗皇帝,果然如栩星渊所料,色心不死……好恶心,真想杀了他。
江辞染让雪梅递给他手绢,坐在轿子上认真擦手,简直要擦掉一层皮。
虽然几句话让吹耳边风的淑妃滚了,但牺牲也是蛮大的,还给皇帝按了脑袋,栩星渊都没享受过。
江辞染也是想不明白,都是老男人,栩星渊就挺香的,皇帝就臭臭的。
江辞染在太后那里听教诲,又听了一上午,太后亲自解说了很多《妻纲》里的内容,江辞染神思敏捷、投其所好、回答积极,终于让太后对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太后道:“这《妻纲》是孝宁皇后编撰的给历代皇后阅读的如何辅佐君上的宝典,你要好好参悟,不理解就来问。”
江辞染道:“儿臣明白了。”
太后终于放过了江辞染,他返回东宫,继续剪白栀子花,等栩星渊回来。
栩星渊身为老板倒是没有安排加班,下了朝就立刻回来了,换了衣服,还没饮江辞染给他准备的玫瑰紫苏饮便开口问:
“你到皇帝那里去了?”
江辞染也知道宫里自然有不少栩星渊的耳目,他点头,把事情都告诉了栩星渊,只是没讲给皇帝按摩的事情。
栩星渊倒也不惊讶,因着这就是江辞染能做出来的事情,“江辞染,很厉害啊。淑妃被禁足了,也是你的功劳。”
“我可什么也没干,她纯自找的。”江辞染屏退了手下,压低声线对栩星渊说道:“我在乾昭宫打探到皇帝在吃长生不老药。”
栩星渊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江辞染,问道:“怎么了?”
江辞染意味深长地笑了,他语气轻佻地说:“怎么了?哈,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吃死了也正常。”他实在想杀皇帝得不得了。
栩星渊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江辞染,你怎么这么坏啊?”
江辞染道:“本来就不是好人,现在发现已经晚了。”
栩星渊却说:“……哦,你又怎知,这药不是为夫给他安排的呢?你又怎知,弹劾宸王的奏折不是为夫安排的呢?”
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栩星渊,你怎么这么坏啊?……你下毒了啊?”
栩星渊:“下毒会被发现的,不如说这种丹药本来就有毒,我只是给炼丹的道士们提了点改进意见,让丹药产出效率更高,重金属含量更高而已,吃多了便会有神经涣散、头风发作的迹象。”
听完这些话,江辞染愣在原地,觉得在坏蛋的水平上,还是栩星渊技高一筹,还栩星渊更坏。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朝着栩星渊靠近一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与独属他的清香,和狗皇帝身上的汗味和油脂完全不同,不由得心旷神怡。
栩星渊低头看着他有些沉迷的模样,又似个鼻子到处嗅的小猫,直白地问道:“……做什么呢?普天之下,还有这么色的小孩呢?”
江辞染霎时桃色爬满雪腮,心虚地眨眼,惊慌失措地支起身子,说道:“什么啊,闻闻而已,哪里那个了。”
“哦,很正常。”
栩星渊沉吟片刻,平静道:“坦然来讲,我每次也很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甚至想吃……”
江辞染伸手堵住他嘴,说道:“你就不能在我面前装一装吗?”
作者有话说:
染宝还是塌房了,这章他太聪明了。
第4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这样才算真
江辞染这些天每日都是与栩星渊一同起床。
夫夫二人共出门, 一个去金銮殿上朝学习怎么当皇帝,一个慈孝宫上课学习怎么当皇后,也算是各居其位。
皇帝那日后又是想继续找江辞染, 但他都躲在太后那里, 每次见不到人, 要见面便要去太后宫里见面,几次下来彻底断了皇帝的心思。
太后虽然严厉,但却把江辞染当做真正的太子妃来教养。
江辞染这么久以来,多少人催促他读书, 他都没有在太后这里读得认真, 果然生存才是第一动力。
慈孝宫正屋里, 暗香缥缈,木鱼声悠然作响, 正当前有神座牌位,江辞染坐在正中间的茵席上, 闭上眼睛认真听诵读。
太后的贴身嬷嬷琴芳一本正经地念着:
“妻之事君……忠诚以为本,礼义以为防……不忘规谏,寝兴夙夜,惟职爱君……毋擅宠而怙恩, 毋致干政而挠法……”*
江辞染睁开眼睛, 丹唇微启, 将琴芳所言当场复述, 一字不差。
凡有所听, 江辞染记忆, 反复几次便不会相忘。
言毕。太后在一旁的叼着烟斗,微微颔首,奢侈地吐出赞美:“不错。”
她并非皇帝生母, 或许是保养得当,长相颇为年轻。
琴芳也称赞道:“太子妃实在聪慧,只用了这五六天,便将几篇女四书熟背。”
江辞染:桀桀桀平时爷们不咋读书认真读起来你以为本太子妃跟你闹呢~
江辞染温顺地双手交叠放到茵席上,弯腰下拜,额头贴在手背,十分谦逊。
“多亏太后的悉心教导,这些天儿臣受益良多,也辛苦琴芳姑姑言传。”
琴芳忙回礼。
太后没理会他装出来的谦逊,只道:“除了女四书,还有些别的,更深一步,家宴之后继续留在宫里读书吧?”
“啊?”补药啊o()o
江辞染直起腰,脸色巨变,眼睛起雾,嘴巴要撅不撅,将泣欲泣道:“太后,儿臣,儿臣……”
太后蹙眉,“不要撒娇,已为人妻,怎可做此惺惺小儿姿态?你看,才坚持多久,哀家不过诓你一句,又原形毕露了。”
江辞染:“……”
平时栩星渊爱逗他也就算了,怎么连太后都要逗他?难道他就这么傻乎乎的,特好逗?
江辞染不由得内心愤愤,明明他觉得自己挺聪明得了。
忽然,窗外传来数声熟悉的号角的声音,江辞染欣喜抬起头栩星渊下班了?
太后道:“今日似乎早下朝了?”
琴芳:“是端斋节啊,太后,晚上便是家宴。”
太后瞧见他归心似箭的样子,道:“如此思念,看来你们的确是个琴瑟和鸣啊。”
江辞染:“?”
谁和他琴瑟和鸣?他和栩星渊只是互惠互利、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好兄弟罢了!
但他也不敢反驳太后,只默然承认。
太后平静道:“与渊儿是否行了夫妻之礼?”
江辞染:“……”怎么到哪儿都有人追着杀啊?
江辞染屁股肉一痛。
按理说他和栩星渊早就洞房花烛了,一般人都不会问这种问题,能问出来的,大概也是怀疑他们没有做过,而太后是聪明的,说谎可能会被发现。
江辞染斟酌瞬息,轻轻低下头,道:“回太后,还没有,御医说我先天不足,身体太小了。”
“哀家猜也是如此,渊儿已经二十有余,竟未曾人伦,同样年岁,陛下的长子,也就是渊儿都和你这样体型差不多了,唉,哀家一直觉得他性格脾气暴躁、恣睢阳刚、过刚易折也可能是与这个有关,你尽快调理好身子……与他调和一番,完成六礼,才算真正的夫妻。”
江辞染:“……”
“啊?官家二十岁就有了十八的栩星渊?”
“哀家说的是身高!不要装傻!”
后宫暂时没有皇后,而栩星渊没有母亲,只有太后在管这件事,《妻纲》里也写了,给丈夫降降火这也是妻子的义务之一。
太后看到江辞染已经脸红的赶上猴屁股了,轻声叹息,还是觉得江辞染太稚拙了。
她心里又浮起让太子纳良娣之事,只是上次太子专门来找她,一通旁敲侧击,让她不要在江辞染面前提及此事,太后极聪明,知道两人现在正如胶似漆,便不再提了。
太后看着江辞染耳朵根子都在滴血,她不由得有些奇怪,问他成婚的时候,没有内务府的人教他这个吗?
江辞染闭了闭眼睛,又想起了那个让人恨不得去死的男妻训练营。
“那就是教过了,你为何还这么害羞?”
“我……”江辞染感觉自己眼皮都在发热,索性直接趴在垫子装死。
很奇怪,参加男妻训练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羞,更多是愤怒和厌恶,但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和栩星渊亲了嘴之后,就对此事就变成了羞耻了。
太后轻叹一声,看着江辞染缩在垫子上,羞得薄薄的身体浑身颤,小小一个,一团孩气,便高抬贵手让他回东宫了。
江辞染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无声的换气,想快点把脸上的燥热给消掉,调理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但离开慈孝宫的那一瞬间江辞染又满血复活,跳上车驾,心情美好。
因为今天将会是他在皇宫的最后一天。
慈孝宫又称西宫,听名字就知道距离东宫很远,要横穿皇宫东西线,江辞染走了三分之二,都快在轿子上睡着了。
敏锐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阴阳怪气。
“哟,六人鸾驾呢,娘娘,臣妾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有了皇后。”
江辞染:?
江辞染抬手。
车驾便立刻停下,他准确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永福看了一眼,忙对车上的江辞染说道:“是娴妃和她宫里的丽嫔。”
娴妃?三皇子生母?
江辞染稍微惊讶了一下,三皇子和宸王都是栩星渊的竞争对手。
皇帝一直放任娴妃和淑妃斗得乱七八糟,最近淑妃被禁足,娴妃便主理六宫。
从礼部的规制来看,江辞染只用拜会皇帝和太后,后妃们理论上与他无关,都是皇上的女人罢了,甚至还要与她们避嫌,所以江辞染还是第一次碰见娴妃。
“……这都听得见?”
小声蛐蛐被人当场抓住,她才反应过来江辞染因为目盲,所以听力非常好,丽嫔有些惊慌地看向轿子上的江辞染。
坐在轿子上的娴妃瞥了丽嫔一眼,“你的位分再低也是他的庶母,你怕什么?而且你既然敢挑拨,为何不敢继续啊?”
丽嫔诧然地看了眼娴妃,慌乱地低下头,紧张道:“没有挑拨的意思,我只是为娘娘抱不平而已。”
娴妃轻笑,道:“那你去吧,本宫为你撑腰,也让本宫看看你的忠心。”
二人的对话很小声,距离又远,如果不是江辞染,大抵是听不到的。
江辞染坐在车驾上也很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