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7章

  江辞染连忙爬起来,揪着他衣袂的小小角落,微微蹙眉。

  “探敌。”栩星渊道:“和昨天一样。”

  江辞染面色微变,凤眸里光影明灭。

  他心知外出探路乃是常理,正是昨天栩星渊早在遇虎之前发现石洞构造和老虎,才设计出的陷阱。

  “想不处于被动,就必须要掌握先手的信息。”栩星渊望着他,补充道。

  “那你一定要回来啊。”江辞染紧张道。

  他茫然的双眸落到虚无某处,瓷白的小脸泛着薄汗,片刻后,低垂眼眸淡漠道:“你想走也行,提前道一声,我必不会纠缠你,勿要一去不复返,教我在这里苦等……”

  “不会的。”栩星渊平淡说:“不会教你苦等,若是太阳落山我没回来,便是死了。”

  江辞染皱着眉,听到栩星渊说死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讲自己,而是在讲路边的蚂蚁。

  栩星渊将那把断刃的刀柄塞到江辞染的手中,“小心些,不要摸到刀刃了。”

  江辞染感受到手中的重量,知道这刀刃并非凡铁。他被栩星渊领到某处,交代他若听到任何声音都要先躲到这里,又将披麾盖到他身上。

  山君的尸体架在洞口内侧,让其他野兽不敢进洞。

  江辞染默不作声,安安静静。

  栩星渊临走前的安抚,没有让他有半点舒服,反而更加恐惧,因为爹娘把他扔在这里时,也是这般温情。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走了。

  洞中复又安静,只有沙沙树声、虫鸣鸟叫、溪水绕石。

  这些声音江辞染早听腻了,听烦了,听惧了。

  江辞染仿佛回到五天前的孤身待毙,有些耐不住寂寞,他试探地喊了栩星渊的名字,无人回应,只有空落落的回音,像是讥讽他。

  他没有落泪,反而苦笑了一下。

  弃我若敝履者不可留也。

  好恨。

  双目已废,苟活原不如死个痛快。可他好恨,死又不甘心。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天然的石洞里,山风吻拂额前碎发,容貌超脱,眼神空灵,眉眼慈悲,低头垂眸间如一樽蒙尘静谧的玉砌观音像。

  他的手指狠狠嵌入粗粝岩石缝里了,甚至扣进指甲里。

  指尖一痛,方才让江辞染清醒过来,他将流血的手指放进口中,尝到浓烈的血腥味,不经意嘴唇被血染红,像是待嫁少女美丽的檀脂。

  他面容丽,此刻恰似话本里的艳鬼。

  江辞染在一片黑暗中不知等了多久,直至洞口的风逐渐转凉,山林里的归鸟开始啼鸣,就连眼睛的光感都在慢慢暗淡,他便知道,太阳落山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

  洞外却在下一个呼吸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又猛地睁开双眸,也不管是谁,便问:“栩星渊,是你吗?”

  栩星渊:“是我。”

  栩星渊皱眉,看见江辞染一整天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挪过窝。

  江辞染拿起身边的盲杖就朝着栩星渊跑来,哆哆嗦嗦地伸手想要摸他,眼泪马上就要往下掉。

  他哭哭啼啼地抱怨道:“栩星渊,你怎么这么慢,不过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栩星渊淡淡垂眸看着他的受伤的手指,轻笑一声,道:“你当真这么想?你估计想的是如果没回来,骗了你,便是做鬼也不放过我。”

  江辞染:???

  我的老天爷啊,他怎么知道的啊?!

  江辞染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下。

  江辞染迅速调整一下情绪,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微一笑,花言巧语笑着道:“……才不是呢,我想你。”

  栩星渊哼了一声,根本不信,把东西塞进他的手里。

  江辞染感受到手里的东西,也顾不得演戏,睁大眼睛,说道:“兔子?!栩星渊你抓到兔子了?”

  栩星渊:“不是吃腻了溪鱼么?”

  江辞染眼泪不掉了掉口水,刚想辩解他贱命易养,不是挑食,但手里被塞了其他东西,他一摸发现是野菜。

  他还带着泪痕的小脸立刻垮下来了,“怎么还弄野菜啊,都有肉吃了!”我不想吃野菜。

  “补充维生素。”

  江辞染撇了撇嘴,歪着脑袋不解其意,刚想询问又被塞了另一样圆圆的东西。

  他又马上开心道:“枇杷!栩星渊你还找到枇杷了!”

  “很酸,吃了别哭。”

  江辞染把枇杷放到嘴里,眼睛亮晶晶的,“你又诓我,明明很甜。”

  栩星渊轻叹:“我发现蜜蜂了,南边应该有蜂巢,我想办法给你取一点。否则这样的酸枇杷你都觉得甜。”

  “……栩星渊,你真是好人。”江辞染不带谄媚的真诚赞美。

  吃过饭之后,知道栩星渊明日还要出去,江辞染便用藤条编了一个斗笠给他。

  到了晚上,江辞染仍是怕,但更担心睡着了又被抛弃,死乞白赖地缠抱着栩星渊的胳膊方肯入眠。

  而次日薄暮,栩星渊归来时,果然给他带了黏稠甜腻的崖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第 5 章 叫声爹地来听听

  江辞染上次吃蜂蜜还是十二岁那年,和村里小伙伴一起捅马蜂窝,马蜂歹毒,伙伴直接被咬成了猪头,而江辞染机灵,跳进水里躲过一劫。

  想到自己的惨痛经历,江辞染对栩星渊须尾俱全、毫发无损感到不可思议。

  江辞染不服气道:“必然是假的,我不信,又在诓我,是有人给你的送东西了,对吧对吧?”

  栩星渊嗤道:“你青天白日也要做梦?”

  栩星渊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有时候也挺让江辞染震撼的。

  因为第四天他颇有些颓然地回来了,江辞染第一次见到他有别的情绪,不由得有些惊讶。

  “怎么了这是?”

  栩星渊淡漠道:“我一直在找另一只公虎,但找不到,没有发现新的虎脚印,我疑心它已经死了。我还发现了在我家乡已经灭绝的猿类,我观察了一会儿,但我不想食用灵长类动物。有狼要袭击我,我借助地形让它坠下了万丈深渊。可惜搏杀的时间有点久,所以没有给你抓到更加可口的食物。”

  这个经历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讲出来,这对吗?

  不过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虽然江辞染半懂不懂。

  听起来你比豺狼山君恐怖多了。

  江辞染为之侧目,兄弟,你已击败老虎、豺狼、山猿……你都快混成山中之王了。

  还有什么你没打过的,蛇吗?

  江辞染严肃对待,皱眉靠近一步,想伸手触摸他,道:“你没受伤吧?然后呢?”

  江辞染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似乎有些沮丧,“没有受伤,然后,我只抓到了这个。”

  下一秒,他就近捞起江辞染的手触摸冰冷的猎物。

  “什?”

  江辞染秀美的小脸登时大变,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像是应激小猫一样跳起来,恐惧到差点摔倒,被栩星渊及时拉住,屁股免遭一难。

  “蛇啊啊啊!栩星渊!!你脖子以上,头发盖住的地方有疾否?!”

  “蛇离我远点!你也离我远点!”江辞染生气地推开他:“你是故意的对吧?栩星渊!我听到你笑了!”

  栩星渊严肃作答:“并非故意,我笑是因为看到你害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江辞染坐在地上,仰着脸,咬牙切齿,气的腮帮子鼓起来,噘着嘴:“……嘲笑一个小瞎子?”

  为表歉意,翌日,栩星渊没出去而是为江辞染做了水漏钟表。

  栩星渊:“以正午十二点影子垂直为基准,将一天分为二十四份,每一份称之为一小时,当竹筒里的水流干便是一小时,流干后会触发机关,自动敲击此处长短不一的竹板发出不同的声音,并再次将水抽回竹筒里,重新计时。虽然不准确,但勉强可用。”

  听不懂。

  江辞染皱眉问道:“这有何用?”

  栩星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我明天下午五点左右回来。”

  江辞染记性和听力非常好,记住了木板的声音。

  于是,他很快发现这件机巧物什的强大之处,因为时间被抓住了。

  他看不见外界,却感知到了时间。

  对一个盲人来说,他第一次觉得黑暗的世界有了锚点。

  一切等待,有了终点。

  下午五点是栩星渊承诺的时间,每到这个时间,江辞染就生好火,做好配菜。

  于是栩星渊每次准点返回,就能看到山洞门口站在一个画一样的俊逸、俏丽的少年,像是在等他回家。

  这种感觉对于栩星渊来说,陌生且古怪,但他并不讨厌。

  “栩星渊!”

  江辞染听到脚步声,用力朝他的方向挥手,“你回来啦!这东西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的?”

  栩星渊将山鸡递给江辞染,道:“并不是我发明的,是我故乡的计时方法。”

  “你故乡的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吗?”

  “都差不多吧。”栩星渊思考道:“不过我在那里,他们说我很奇怪。”

  江辞染先是一愣,接着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笑得肚子疼,银铃似的笑声,徘徊在山洞里,两腮爬上绯红,轻轻抬手用指腹抹去眼泪,边笑边说:“他们是对的。”

  栩星渊:“……”

  几日的光景转瞬即逝,江辞染竟然觉得和栩星渊在山洞里的生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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