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对江辞染有食欲,必须吃掉点他的什么才能满足心底的欲望。
吃他的血肉,他会疼。
吃他的骨头,他会死。
他只能吃掉这个了,甚至经常惋惜江辞染没有乳汁实在太可惜了。
栩星渊没有真正的母亲,在试管和保温箱里出生、长大,也从来没有尝过人.乳的味道。
虽然有男人不会怀孕的前提,但就算可以,他也不会允许江辞染怀孕,因为他不接受他肚子里有别的生物,更不允许他成为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的母亲。
一想到如果有孩子,就会分走江辞染的爱,他预判性的莫须有的嫉妒心又席卷上来,控制他。
栩星渊中指腹抹掉他的眼泪,嗤笑道:“又在哭什么,不是挺爽的吗?”
是爽的掉眼泪,又或许别的原因。
江辞染脑子空白,恍惚中望着他的脸,胸口有点疼,他语气缥缈,细细看着他,感受着,脱口而出,道:“……我、我好像有点心疼你。”
栩星渊愣神。
第一次见面,江辞染也说过这话。
栩星渊那时根本不吃他花言巧语这套。
此刻却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轻笑道:“心疼我?那你帮我做一次。”
江辞染:“呃。”
那还是算了。
他瞥了一眼,心道自己还是有点吃亏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栩星渊再次把他压在身下,和他接吻,比之前还要激烈。
他虽然漱了口,还是有味道,但江辞染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刚才自己拒绝很不对,很后悔。
他真的疼栩星渊,不同他接吻就觉得心理胀胀的,不舒服。
他后悔咬他的舌头,后悔打他,后悔认不出他,后悔说伤他的话……还好栩星渊这人脸皮厚,没有就此就不理他这个讨厌鬼了。
他被栩星渊亲的骨头都要化了。
飘飘然的江辞染清晰且直观地感受到栩星渊对他的依恋。
用栩星渊的话来说,只要他多思考一点栩星渊的事情,他或许就能把栩星渊看清楚。
仔细一想,栩星渊本来就是五分钟不见他,就要马上跑来找他的黏人精。
这样的黏人精,居然和自己分开一个多月了,肯定想死他了。
他被栩星渊含着嘴唇,却因为这个想法笑了。
栩星渊见他笑,松开嘴,便问:“怎么了?”
江辞染得意的歪头,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手指轻浮地挑着他的下巴,说道:“这段时间,栩星渊是不是很想我呀?”
栩星渊轻抚他的脸颊,坦然道:“是的。”
,江辞染就想逗逗他,发现这人完全无敌啊,但江辞染还不死心,想要再多逗他说点想他话,好让小爷开心开心。
未曾想栩星渊直接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出来了。
他淡笑了一声,和平时无二,却认真道:“我想你,很想很想,我日日夜夜想着你在顾云舟的军营里,离开我这么一段时间,过得多辛苦……”
但他知道他在顾云舟军营其实还好,只要他逼压着顾云舟,他不敢对江辞染动手。
他真正痛苦是抓到了阿骨裘,金国却告诉他,江辞染不知所踪。
他那时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
“……也没有很辛苦。”
江辞染摸摸他的头,说道:“其实我全程都是睡着的,一醒来就逃跑了,穿越时间一样,而且逃跑就证明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还做了一场美梦。
想到这个,他又有点心虚了,他梦里喊得‘渊郎’,其实是梦里那个栩星渊。
“小傻瓜,你以为你睡着了,身子就不苦了吗?”栩星渊心疼地吻他的额头。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他自己保护自己。
“嘿嘿,没尝到的苦,就是不苦。”
江辞染笑嘻嘻地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得,道:“老公,你记得狠狠奖赏我的三个好朋友,还有为我牺牲的人。”
栩星渊剑眉轻挑,道:“永福和江嘉宝我会奖赏,牺牲禁军也会。”
江辞染提醒道:“还有蔺竹胥。”
他怨道:“他虽出了主意,但若没他带走你,我早就用阿骨裘把你救出来了。”
江辞染皱眉,抬头说道:“那他也有功劳,再说他又不知道你会救我,当时顾云舟还欺负我,吓唬我,如果没他,没人给我出主意,也没有人撑腰。”
栩星渊不仅没有因为江辞染的好话而改变,反而更想把蔺竹胥扔的远远的。
“受苦了,我的染染。”
顾云舟他会杀了,该给江辞染撑腰的人,也还是他。
他有不败的军队,有健壮的身体,有钱有权,有和江辞染先入为主的感情,而蔺竹胥只是个穷书生,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江辞染问道:“老公,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沧州。”
栩星渊也像是有些累了,躺回床上,把江辞染搂进怀里,江辞染枕着他的胳膊。
“官家给我的封地就在那里,你暂时先住在那里。”
虽然不做太子妃了,但做个手里有兵马的亲王妃也不错,而且太子每天上朝很忙,亲王却不用,所以江辞染安静地点点头,心里已经期待和栩星渊的沧州快乐生活了。
他只知道沧州这个地方是金国边界重镇,黄土黄沙,条件肯定一般,甚至说是酷寒之地了,但他也无所谓,能和栩星渊在一起就行。
“宋京挟持官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江辞染点头,“蔺竹胥和我说了一些。”
江辞染还挺奇怪的,因为之前栩星渊说过宋京不会在外敌入侵的时候报私仇,居然能在栩星渊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发动宫变。
听到蔺竹胥的名字,栩星渊又不悦地抿唇。
他最讨厌书里的攻,蔺竹胥是当时他最不讨厌的,因为他对江辞染在书里就很不错。
但现在蔺竹胥已经和顾云舟并列让他讨厌了。
他道:“挟持和宫变倒谈不上,宋京虽然媚上,却没资格给官家耍小性子,官家在金石院和一群男妃厮混,很快忘了宋京。”
“那日官家邀我去金石院,我去了才知道,宋京送给官家好几个与你长相相似的男妃,把他们眼睛弄瞎了,眼眶里塞了紫猫眼石。”
江辞染:“……?”
“我忍无可忍,当场要杀了宋京,官家对宋京心生爱怜,阻拦我,宋京的目的也达到了。很快,我就马上听说你出城了,然后就是顾云舟把你抓了的消息,我便将神京府禁军全带去找你,找了一个月,五天前,官家就下令废太子,我成康王了,宸王是新太子。”
江辞染震惊地说不上话。
“夫君,我害怕。”江辞染埋在他胸口,缩成一小团,怯生生地开口。
他觉得恐怖,那些男妃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竟然专门弄瞎,嵌宝石,原因竟然只是为了当自己的替身。
如果不是他是栩星渊的老婆,他可能已经被抓去给官家当男妃了,不知会有怎样的下场。
栩星渊拍拍他的背,把他搂紧了些,道:“别怕,夫君在。”
“嗯。”江辞染闷闷地哼了一声,道:“至少我眼睛看见了。”
栩星渊轻笑,亲了他一下,道:“我的染染,什么都能想得好的地方。”
之前他也说过,江氏夫妻虽然可恶把他送到石虎山上,却也让他遇见了栩星渊,这是好事啊。
他们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江辞染舍不得睡着,但最后还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说话说着越来越小声,慢慢失去意识。
栩星渊抱着他,在黑暗中平静地盯着他的脸,直到耳边听到军营起床号角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亲了亲他,便又重新起身。
江辞染迷迷糊糊地感觉好像回到了河园,心里充斥幸福和安稳。
他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对栩星渊说:“唔……老公……早点回来。”
*
江辞染又是睡得昏天黑地。
一阵激烈的讲话声把他吵醒。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篷天花板,才回过神,他现在不在家里,在军营。
声音是从前厅传来的。
这是主帅的帐篷,前面是将领们开会的地方,后面是主帅睡觉的地方,他现在睡着主帅的床上。
江辞染侧耳细听,听见说话的人是个火爆脾气的。
他大声骂人,应该是在骂一个叫做段干绍守将不来支援。
大雍从立国开始就担忧军队做大,于是设立十分冗杂麻烦的军政体系,但最后的结果是,因为太过冗杂,被更猛烈的简化,最终变成许多军阀独裁军队,冗杂的军政体系又给了他们庇护。
而这些军阀各自为政,自行养兵,很难差遣,他们珍惜自己的军队,经常性不听宣调。
比如顾云舟,他就在两浙和福州到处想办法搞钱,就是为了养军。
江辞染听到栩星渊冷酷地呵斥道:“乌英卫,安静。”
江辞染低头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干净亵衣,身下床单还没有换,但却垫了一块干净的绸布。
这里没有丫鬟太监,所以都是栩星渊帮他弄得。
他听着他们聊天,完全听不懂,却能时不时听见栩星渊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大,文雅却冷酷,清越又干净。
栩星渊和这些人讲话的口吻,与和自己讲话截然不同。
栩星渊和他讲话夹着嗓子,很温柔,和这些人永远带着上位者姿态,他从来不会这样和他讲话。
说实在的,栩星渊这样讲话也很带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