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辞染听着他的声音,躺在床上,下意识并拢双腿,结果磨到大腿根了,疼得他小脸一皱,心里骂栩星渊这癫公,简直不把他当人。
他突然想,这帐篷怎么隔音这么差,昨天他又哭又喘的,不会被听到了吧?
昨天的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闪过,尤其是栩星渊帮他用嘴的画面。
他想着那个画面,栩星渊就跟吸人精气的妖怪一样,哪有半分外面不怒自威将军的样子。
可恶,栩星渊反差太大了。
想得他好难受。
江辞染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想去喝桌上的茶水。
可他越小心越容易出错。нΚ
没想到,昨天被栩星渊掏空得太多,他一下床腿一软直接摔了一跤,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外面就听见数声拔刀声,把他吓得惊慌失措。
“什么人?!竟敢在主帅帐中窃听!”
“闭嘴!放下刀!”
栩星渊冷冽的声音平地而起,几乎是立刻打断。
外厅因为栩星渊的话陷入寂静,接着就是收回刀,军官下跪谢罪的声音。
江辞染无声地张大嘴,抱着自己的膝盖,疼得恨不得打滚。
他听见栩星渊脚步声,知道他进来了,忙抬眸看他。
栩星渊身着另一套青蓝色轻甲文武袍。
他面容年轻俊美,虎背蜂腰,冷如渊,似一把青锋剑。
江辞染一阵恍惚,不敢置信,心道:不是,兄弟,你一直都长这么帅吗?
昨儿白日以为他是康王,他如何帅气与自己无关,也不怎么认真看,晚上虽知道是栩星渊了,但他完全就是男鬼形态,也没穿衣服,跟现在完全不沾边。
江辞染脸颊发热,脚也不痛了,害羞得抬不起头。
栩星渊宠溺地叹息,把他抱回床上,捏着他的脚揉了揉膝盖,对帐外的人喊散会,让他们午膳后再来继续开会。
“怎么了?”栩星渊看他低着头不说话,关心地凑过去问他,身上还有淡淡龙涎香。
可恶啊,我,江辞染,岂是此等上不来台面的人?!
江辞染在内心训斥自己,然后凛然抬头,直视他。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是心脏骤停。
昨天他昨晚的拳头落在栩星渊的左脸颊,此刻有些微肿,嘴角甚至破皮了,脖子上更是一些青紫、齿痕,以及指甲掐得月牙印。
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损失栩星渊的英俊,反而增添了一些惹人遐想的风流不羁。
江辞染羞愤欲死,钻进锦被里。
好后悔。
栩星渊低哑地笑出声,揉揉他的脚踝,柔声安慰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天子赐婚,三书六聘的正经夫妻,小别胜新婚,可以理解,而且你把我弄伤了,大家只会觉得江辞染很厉害,我惧内,只会对你更尊敬,没什么好遮掩的。”
江辞染在被窝里害羞地点点头,又突然皱眉,惧内不是什么好名声。
他生气抱怨道:“好烦啊这些人,我老公哪里惧内了?”
栩星渊笑而不语,又对外面喊道:“传军医过来。”
“喏。”
“你让军医来干嘛?”江辞染在被子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惊诧问道。
栩星渊露出意味深长地微笑,又有些抱歉,心虚道:“还是看看吧。”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江辞染真的彻底被掏空了。
江辞染不乐意了,正要反驳,又突然打了个寒噤。
犹豫了一下,他拉拉栩星渊,呜咽着要上厕所。
栩星渊笑道:“为夫抱你。”
江辞染:“……”
江辞染被栩星渊抱着。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但眼睛复明又是新的体验。
而且这帐篷的隔音真的太差。
他甚至能听见帐篷外一队队士兵的经过,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口令声、说话声……
而他们的主帅,威定三军的大将军,正在一帐之隔的地方,帮他小恭。
到底什么时候去沧州啊,他已经受不了这个军营生活了,感觉随时随地都能展开新的玩法。
他明明很急,很用力,却惊恐发现,他好像做不到了。
江辞染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他听见头顶传来栩星渊的暧昧的轻笑声。
他还好意思笑?江辞染的拳头又痒了。
可江辞染还没开口骂他,就感觉栩星渊把他掂了掂,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轻声嗫嚅道:“嘘染染是爹爹的乖宝宝。”
江辞染如遭震悚,全身一凝,腿却软了,呼吸间,他轻喘着呜咽出声,眼眶一下湿了,下意识咬住下嘴唇。
“……”
“……”
“果然很乖。”
栩星渊满意地看着江辞染,结束后又把他放回床上。
*
江辞染耳朵、脸颊已经要滴血,脸上甚至浮出了薄汗。
关启崇很快提着药箱就跑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栩星渊收拾了,还是已经习惯栩星渊强迫妻子,就会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情况了。
江辞染不知道而已,惧内的名声在东宫时候,就打出去了。
这老头不再敢东张西望,多嘴多舌。
关启崇早就预料到江辞染会有什么脉象,大早上就熬好药了。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居然还没有最后一步,药准备得有点多了。
但在心中对栩星渊的敬佩又上升了一些,甚至都怀疑,他们小两口是不是不会弄啊?要不要他出手?
江辞染身体发育得晚,小时候营养不良,现在被栩星渊好吃好喝地供着,大夫摸了骨,发现居然二次发育了,意味着他还会长高,是个好消息。
江辞染趁着栩星渊去给他打热水,朝关启崇使了一个眼色,问道:“关御医,我什么时候可以啊……”
“之前是说最好等骨头定型了再说,因为那时候王妃窍中有淤血,一旦亏空,不好大补,如今淤血尽褪后,倒是可以大补了。”
“不耽误长高?”
关启崇捏须笑道:“不耽误。”
栩星渊一回来,他放下药就离开了。
江辞染内心纠结,最后想,算了,到沧州就给他吧,只是他这个身体真的可以吗,还没开始呢就天天诏太医。
这个事情就像悬在江辞染头顶的剑,谁都很关心。
栩星渊端来热水,给他擦脸、洗手、漱口刷牙。
作者有话说:
*
大家肯定会问:oi,川子你到底在写些什么啊?
我就告诉大家,就是栩星渊给染宝了。
*
染宝给渊当妈,渊子给染宝当爹。
佛洛依德在天上看着他们笑。
*
上章审核了四遍,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性内容。
我忍无可忍提起重审+投诉了,结果是我赢了,审核错了,才放出来,虽然赢了但感觉失去了很多。
上章我挺喜欢的,却删了很多描写,大家记得看。
*
慢了两分钟,因为网卡了。
第5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可以哭,也
这些天没见江辞染瘦得多, 甚至快赶上栩星渊第一次在石虎山时了。
他重伤的情况下,无知无觉地躺马车里颠簸,只能用漏斗往嘴里灌粥和汤药来吊着命, 期间的痛苦和辛酸, 不是一句睡过去不知道就能跳过的。
栩星渊一想到这些就情不自禁把江辞染窄细白皙的身体往怀里搂得更深。
现在想那时真是急昏头了, 马御医早已预料他眼中瘀血不能受刺激,若强行震出,轻则昏迷,重则中风死亡。
他当时竟然都没想到, 不然他定不敢再追顾云舟, 而是另想办法。
栩星渊一旦细想这些, 他就又会头疼,重新生出严重的自毁和毁他的暴力控制倾向。
好在此刻江辞染乖乖地坐在栩星渊的怀里, 认真地仰着巴掌大的俏丽小脸,被他擦脸。
擦脖子的时候他还会乖乖露出来脖子, 被擦了就忍不住笑,轻轻柔柔地反抗,再次把栩星渊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拉回来了了。
栩星渊以康王的身份与江辞染接触时,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好俊。
但也没有到一见倾心的地步, 反而找出很多茬, 比如眼睛狭长、有黑眼圈、脸太瘦, 嘴唇太薄、有点凶, 好阴鸷啊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