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合规关系

第79章

合规关系 无夜雪 4349 2026-08-15 16:08

  陆承逍的声音轻快了点,“那我得好好伺候,保管你满意。”

  沈砚清的唇角弯了弯,视线落在陆承逍身上,看着他站在桌前挑苹果的背影

  宽肩虎背,身形硬朗,肌肉坚实有力,不管什么姿势都可以稳稳地抱住他。原本风流倜傥的发型,现在变成了有些滑稽的寸头,还非主流地剃出一个他的名字。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丢脸?

  看着看着,眼眶忽而有些干涩。

  沈砚清抬手摸了摸纱布,突然有些理解了那种可以为了另一个人不顾一切的感情。

  “陆承逍。”他轻声叫。

  视线里的人转过身,“嗯?”了一声。

  他张开双臂,陆承逍呆住一秒后,快步走过来抱住他,双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和脊背,耐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他轻轻摇头,整张脸埋进颈窝里,感受从衣领和皮肤上散发出来的属于陆承逍的味道。清淡的雨后清香,干爽、安心。

  环抱后背的手越来越紧,陆承逍用下颌轻轻蹭沈砚清的脑袋,安抚他。

  安静的病房里隐约可以听到窗外马路上的汽车声,陆承逍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给他最温暖的最耐心的拥抱。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Colin说了一句话。听不真切,但却福至心灵地听见了,听懂了。

  将人抱得更紧。

  第98章 共醉

  休假结束,两人不得不回上海上班。一个头发缺一块,一个寸头,难以见人。

  沈砚清买了两顶帽子,虽然穿西装戴帽子过于不伦不类,但也好过顶着无法见人的发型。

  陆承逍借照顾之名,软磨硬泡终于让沈砚清松口。收拾完大包小包,环顾客厅,拍拍手,得意洋洋。这下可算让他住进来了。

  当天就在各个角落,留下胡闹的痕迹。尤其那整面的全景落地窗,不知沾了多少不明液体。

  气得沈砚清罚他不擦到能反光就别想上.床睡觉。

  当了一下午的海螺姑娘,晚上窝在被子里,陆承逍抱着昏昏欲睡的人,亲了又亲额头和脸颊,说起:“要不我离职吧,我爸催我回去,正好我离职了就没人和你争合伙人了,也省得纽约那帮老头总找你唠叨。”

  沈砚清抬起埋在胸膛的脑袋,睡意清醒了几分,一口拒绝:“不要,我不要你让给我。我要公平竞争,我要风风光光、坦坦荡荡地赢。”

  陆承逍哪还敢说一个不字,亲亲他的鼻尖,声音温柔:“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沈砚清这才满意地缩回去,撩开陆承逍碍事的衣服,肉贴肉地蹭他的胸肌。给陆承逍蹭出一肚子邪火,翻过身压住他。他赶紧叫停:“别闹,明天还要上班,快睡吧。”

  陆承逍不满地哼哼唧唧,握住他的手往下,声音颇委屈:“in了。”

  沈砚清拧他腹肌,“忍着。”

  陆承逍哼了一声,退而求其次:“我也要,都是你招惹我的。”

  沈砚清懒得理,陆承逍直接上手,有样学样,吃得啧啧响。

  沈砚清轻哼着抱住作怪的脑袋,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意犹未尽地吐出湿淋淋的可怜小尖,陆承逍盯着看,坏笑地凑到沈砚清耳边说了一句话。沈砚清给他脑袋一下,气笑:“去你的,根本没有。”

  “就有,”陆承逍理直气壮,甚至用一种做学术研究的表情仔细地盯着看,“早知道就拍一张,现在就可以对比了。你不信?我说真的,就是有变大,我天天吃我比你清楚。”

  “滚。”沈砚清无语地推开他的脑袋,拉上衣襟。

  结果被陆承逍又扒开,“哎我还没吃够呢。”

  说着埋头蹭了蹭,舌尖挑.逗地舔过,流氓似的说着荤话:“宝宝,喂喂我。”

  沈砚清简直浑身起火,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挺起,但就是不贴到他的唇,要挨上的时候就缩回来,简直是一副欲擒故纵的姿态,勾着笑说道:“这么大还没断奶?”

  陆承逍伸着舌尖,若即若离地蹭过,声音含糊、语气肯定:“吃你的断不了。”

  隔靴搔痒的滋味两个人都不好受,沈砚清的眼尾和胸膛晕开一片诱人的绯红,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水朦朦的,大腿轻轻地蹭陆承逍的侧腰,故意问:“吃这里就够了么?”

  陆承逍的两眼和某个地方“蹭”得起火,沈砚清抓起他的手往下,抬起脑袋蹭他的下巴,鸦羽般的长睫扫过他的皮肤,痒得浑身的肌肉绷紧。偏偏声音更惑人,在耳边带着钩子地轻声道:“都给你,喂饱你。”

  陆承逍两眼放光,粗哼一声,急切地吮吻。

  两具缠/绵的身体如同蛇在交/尾。

  7点的闹钟一响,沈砚清伸手关掉,一动就浑身难受,缓了一会才起来健身。

  日子还是一往如常,按部就班地按照Schedule出差、开会、见客户。

  有一天,陆承逍谈起要不要把郭羽送去精神病院,省得再出来害人。沈砚清想想,说算了,其实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陆承逍点点头不再提,沈砚清想了下,还是决定找护工问问郭羽的情况。护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脑震荡,医生还说有转向双相的趋势,最好每隔一周来复查,药别停。不过现在还是试药期,吃哪种的副作用都很厉害,前两天换了进口药,可贵了,好几百一小盒。这孩子就是不乐意吃,整天关在书房里。

  看完护工的消息,他找妈妈要来以前给郭羽转钱的银行账号转了一笔钱,再给护工阿姨转了一笔辛苦费,最后嘱咐了句麻烦多费心照顾,并不要让郭羽知道他做过这些,最好不要提起他。护工阿姨忙说好。

  不过也只是绵薄之力。刚出事那会,他听妈妈说过,永久性瘫痪几乎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他家里也找过国内外的顶尖专家看过,都摇头。

  如果身体上的支撑没有希望的话……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打开手机拨通了个号码。聊了一会,对方欣然答应了,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最后说了句我现在还带着伤不方便见人,等伤好了去北京请您吃饭。对方哈哈一笑,寒暄了两句后,通话结束。

  重新回到北大校园,可以稍微修补一点身体和精神的残缺吗?

  他无法得出结论,或许,他无法真正感同身受郭羽的痛苦,也无法完全地袖手旁观。那些年的纠葛,曾经变成了他对自己的反复审判。他试图寻找一个答案,证明自己当年是否做错,证明或许存在更好的解法,甚至陷入到因愧疚而滋生出的迷茫里。后来才渐渐明白,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彼此磋磨,终究无法简单归因于某个人、某件事。

  但现在,他不能再背负一个因别人的痛苦而产生的罪责。过度的自省,何尝不是他对自己人生的自伤。

  夏天的阳光洒落室内,落地窗外,碧空万里。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艳阳天。

  手里的手机早已黑屏,沈砚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出神许久。直到听到身后的陆承逍叫他,才堪堪回神。

  一转头,陆承逍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墨黑家居服,站在岛台边,两只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水果,一边掂两下一边问:“请问Colin大人是想吃左手的石榴,还是右手的梨。”

  沈砚清微拧的眉梢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不自觉地舒展,眉眼带笑,走过去,猛地抱住他。

  陆承逍怔了一下,手臂马上收紧,柔声道:“怎么了?”

  沈砚清没答,只是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脸颊完全埋在他胸膛。片刻后探出来,看着他笑道:“考考你,‘劝君更尽一杯酒’的下一句是什么?答不对就不许上床睡觉。”

  被考的美国人这点知识还是有的,眼珠一转,低着头看怀里人缱绻盈盈的眼睛,故意道:“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沈砚清彻底被逗笑,欢快的笑声在两人耳边回荡,双手捏住陆承逍的脸颊,“0分!”

  陆承逍见他的脸上、眼里不再有愁绪,眉眼也跟着放松下来。脑袋一低,顺势亲了下凑到眼前的唇。

  轻浅的一吻。

  下一秒,沈砚清抱住陆承逍的脖子,轻声道:“给你个加分题。”

  仰起下巴,若即若离地亲过他的唇,“吻我到日落为止。”

  陆承逍低下头,在彻底含住他的唇之前回答道:“那我一定是优等生。”

  下一刻,天地倒转,所有的前尘往事、恩怨纠葛,都坍塌沦陷到这个吻里。

  完完全全地深吻,严丝合缝地感受彼此之间的气息,感受唇舌交缠的柔软和悸动。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因接吻而汹涌猛烈的心跳声,只有眼前这个人。

  阳光缓缓从落地窗的东侧移动到西侧,日升又日落。

  8月下旬,Philip亲自来上海和沈砚清见面。

  两人喝了一次咖啡,Philip就飞回纽约了。主要是来亲自和他道歉,让他身陷风波,并表示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临走前,Philip看了一眼窗外的上海滩。东方明珠、上海中心构成这座后起之秀的国际金融城市最耀眼的天际线。他看向对面的年轻人,微微一笑:“Colin, you are a true banker.”

  (你是一名真正的银行家)

  沈砚清没料到他突然说起这个话题,这个年迈的老人两鬓头发已经彻底银白,但眼神依旧通透坚定。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世贸高空看到的一切画面飞驰而过。

  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亮沈砚清的眼睛,繁华而宏大的世界金融中心倒映在他瞳孔上,他回以迟到的答案。

  “Always.”

  9月底,一则内网公告宣布人事变动,Roger明面是卸任,实则是被踢出董事会。

  沈砚清在和Philip的谈话中就知道了,那个针对他的调查就是Roger牵头,和他猜得大差不差,导火索就是灰犀金融没有成功IPO,而这个局也成了Roger自取灭亡的引线。Philip顺势假意交权,先让Roger一家独大,然后借这个调查,沿着沈砚清最开始开除的那个MD开始,挖了不少东西,私相授受、内幕交易、行贿受贿。

  闹到明面上,对谁都没好处。这种丑闻对于KG来说风险太大,而Roger自己也清楚,硬刚只会连自己的退路都堵死。最终双方选择私下解决,Roger拿了赔偿金,安静离开。

  剩下的一党,Philip先按兵不动,等到合伙人结果公布后再清算。

  11月上旬。

  全球合伙人晋升名单发布,沈砚清和陆承逍都位列其中,如旁人猜测,手心手背都是肉,总部果然还是给亚太释放了两个名额。

  名单发出来的三天后,陆承逍提交离职。

  有人以为这位骄傲的投资精英是不服气,知情的人知道,他们可能要准备红包了。

  办公室从42换到86。

  更高的楼层,更开阔的视野,何止整个上海滩尽收眼底。站在86层的高度,何愁看不清世界。

  “叮”

  电梯门开,沈砚清穿着深蓝色西装,驳眼上那枚点睛之笔的耀眼钻石胸针,是陆承逍从纽约带来的。一开始他没打算戴,但看着陆承逍眼巴巴的表情,手指拐了个弯绕回来,取出胸针戴上。镜子里,身后的陆承逍喜笑颜开。

  西装革履,又是商务得体的模样。

  领带规整,腕表优雅,腰线利落,长腿阔步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毯上。玻璃门开,他一出现,助理秘书纷纷打招呼。

  他微微颔首,抿起一点温和的笑回应。

  此刻,他的title已经从「Global MD」升级为「Global Partner」全球合伙人。

  坚定沉稳的步伐走到办公室门前,门开,挺拔的身影迈步走进去。

  门关的震颤令墙上的铭牌轻微晃了一下

  「Co-President, Asia Pacific」

  亚太区联席总裁,分管IBD(含GCM)、S&T、ER条线。

  (*Sales&Trading销售交易、Equity Research股票研究/行业研究)

  关门带起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出去,吹向黄浦江,吹往更广阔的世界,86层远不止是终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