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黑桃七血案2:桃色陷阱/Seven of Spades2:Trick Roller

  利维一口饮尽“花花公子”。没过几秒,他那令人心底发毛的仰慕者来到吧台,悄悄往他这儿凑。

  “你看起来可以再来一杯。”男人开口道。

  “不了,谢谢。”利维冷淡又公式化地说。他甚至没看那男人一眼。

  “别这样嘛,喝点小酒能让你放松一点呢。”

  “我说不。”

  “嘿,我这不是在示好嘛。”男人将手放在利维的膝盖上,慢慢地滑向大腿,“你怎么也得”

  利维两手抓住男人的手,扭动手腕,将男人的手指向上反折,同时将他的手臂向下往他的身侧压。男人痛大叫,倚在吧台边,半屈身伏在利维的大腿上。

  “别他妈碰我。”利维说。

  “靠!”男人已然满身是汗,抖得像果冻。“放开我,你个疯子”

  利维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用力一按,惹得他哭着呻吟起来。他知道承受关节锁有多痛苦。他心底有个暗黑、秘密的地方正兴奋地剧颤,因看到一个男人任由他摆布而愉悦

  “有事吗?”多米尼克温和地问道。

  利维和这男人一致抬头看去。多米尼克那体型,哪怕平平常常的身体语言配上眼下这副友好的表情,也让人望而生畏。他身上这件紧身黑T恤是工作服,紧得好像是画上去的一样;短袖遮不住的肱二头肌贲张感十足,布料紧紧贴合着每一寸结实的胸肌与腹肌。

  男人疯狂摇头,利维放开了他。对方一把将自己的手臂收回胸前,边退边骂:“去他妈的神经病。”说完便逃了。

  多米尼克挑挑眉。头脑不再发热后,利维觉得自己有点傻。

  “对不起。”

  “嘿,他可没权利把手放你身上。”

  “我本来可以好好跟他说清楚,不用拿马伽术制他。”利维自嘲道。

  多米尼克笑着说:“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但你有想再来一杯吗?”

  “不用了,谢谢。”利维把空杯子递给他。“我居然因为陈医生不是‘黑桃七’而有点失望,是不是挺糟糕?”

  “当然不。她要是,这事儿就结了。现在你还得继续调查。”

  利维看着他把冰块倒掉,把杯子跟其他待洗的杯子放一起。多米尼克一整个晚上都像平常那样欢快,下午的短信也是一如既往地该轻松轻松,该调戏调戏。但利维知道他肯定有跟陈医生讲到哪些内容;说出那些话绝不容易,尤其是两天前他才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你还没讲过咨询本身。”利维说得比较笼统,让多米尼克去选择要不要故意曲解这个问题。

  对方没有躲避话题。“不怎么愉快,”他说,脸上掠过一丝郁色,“但我没事。”

  “我很抱歉你要去做这件事。”

  “我不是我自愿的,记得吗?我可知道这对你有多重要,能帮上忙我什么都愿意做。”

  利维叹了口气,胳膊交叠放在吧台上。“你今晚要是不用工作就好了。”他现在只想去他俩随便谁的公寓,舒舒服服高潮一两次,然后躺在多米尼克的臂弯里睡去。

  “我也是。”多米尼克学着利维的姿势,又弯下身来,令他俩的脸相距不过几寸。“但我需要钱。麦克布雷德的实习期工资没几个子儿,还占了我做赏金猎人的时间,所以一有时间我就得加班。”

  利维凑得更近了。“我跟你讲,我以后可能会想念跟别人说‘我在和一个赏金猎人谈恋爱’这句话的。”

  “是保释执行人。”多米尼克说。

  利维笑了起来,气息喷在多米尼克唇上。多米尼克突然温柔地用拇指抚过利维的颧骨。

  “怎么了?”利维问道。

  “我喜欢你笑。”多米尼克说着亲了下去。

  利维低吟着,倾身向前,隔着吧台跟多米尼克来了个激情四射的长吻。附近有人吹起了调笑的口哨,利维才不在乎。活该他们眼红死。

  “利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利维猛地抽身离开多米尼克,带得高脚凳都向后跷了起来;亏得有多米尼克越过吧台抓住他的手臂,才让他不至于跌倒在地。一稳住身,他便跳下高脚凳,转过身来。

  “斯坦顿。”他说。

  那个站在吧台几尺外,正一脸不可置信地呆视着他的人,正是他的前男友斯坦顿巴克莱。他是个非常俊美的男人,一张脸从下巴上的美人沟到那对锐利的蓝眼睛,无不让人回想起好莱坞的黄金时代。他那身裁剪精良的西装与他颀长瘦削的身材相贴合,就像是第二层皮肤。

  仍是静默。利维感受到的震惊似乎与斯坦顿不相上下他们谈了三年,他从没见斯坦顿来过这样的地方。不过,利维自己也不怎么爱光顾夜店。

  “你在这儿做什么?”最后还是利维开的口。

  “几个朋友劝我今晚出来。”斯坦顿半转身,向靠近舞池的一桌示意。一张张熟悉的面庞用看好戏的表情回望他们都是拉斯维加斯LGBT圈里身家最富、最有名望的人。他们一直是斯坦顿的朋友,而不是他的。

  他们全都看到了刚才利维与多米尼克大秀恩爱的场面。天呐,他还不如索性趁斯坦顿在场,把他俩那段已经被葬送的感情挖出来鞭尸得了。

  在他身后,多米尼克清了清嗓子。

  “哦,”利维惊了一下,“呃,斯坦顿,这是多米尼克鲁索。多米尼克,斯坦顿巴克莱。”

  多米尼克把手伸过吧台。“幸会。”

  斯坦顿毕竟是知书达理的典范,他上前握了握多米尼克的手,“幸会。”然后视线突地向下,看到对方那只大手将他的手整个裹住了,接着缓缓上移,瞄到多米尼克的胸膛,再到脸,最后他放开了手。

  第二轮的静默比第一轮还尴尬。过了一小会儿,多米尼克开口道:“那个,我那儿有些客人要招待,先走一步。”

  他去吧台另一边了。利维捉住斯坦顿的手肘,带着他走开一点,到个没人听得见的地方。斯坦顿没有抗拒。

  “哇哦,”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多米尼克身上,“看样子,确实也有我给不了你的东西。”

  “别这样,”利维厉声道,“你知道我不是因为多米尼克才离开你的。就算是,也不会俗到因为性方面的原因。你这样暗示,是在贬低我和他的关系,也是贬低我和你的关系。”

  斯坦顿塌下了肩膀,说道:“我明白。对不起。就是自己前任跟一个能给道恩强森[1]做替身的男人互相啃脸这种事,也不是天天都见得到的。”

  利维将双手插进口袋,盯着自己的脚看。

  “你就一点不想念我吗?”斯坦顿飞快说道。

  利维猛地抬起头。“我当然想了。”

  “真的吗?因为我每天早晨醒来,仍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绞肉机绞过一样。有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熬过一整天,而你和你新交的火辣男友倒在一起畅想人生。有没有搞错,利维,你搬出去才三个月。”斯坦顿停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从不会在公共场合那样吻我。”

  “我……”利维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没法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斯坦顿说的都是事实。“我知道这个时间点很糟糕。我真的很想念你,斯坦顿。我经常想关于你的事。但和多米尼克走到一起不是能我预料到的,我不能拖着他,等着生活里的其它事都就绪后再跟他发展。我很抱歉。我没想过伤害你我永远不愿意伤害你。”

  他俩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站了良久。酒吧的生意忙了起来,周遭也更嘈杂了,欢笑声、醉醺醺的喝彩声与Lady Gaga的歌声混合在背景里,而他们这场揪心的谈话与这份喧哗格格不入。

  “大概,我也不该惊讶你分手后接受得比我好,”斯坦顿说,“毕竟你是离开的那一个,而我想把你留下来。”

  “我们不合适。”

  “我们本来可以让它合适。”

  “我不这么想。”

  斯坦顿闭上了眼,长出一口气,又睁开。“我要回家了。”

  “别。”利维伸出手来,但斯坦顿避开了,他只得将手放来。“待着,反正我要走了。”

  “我没心情玩派对”

  “斯坦顿,求你了。不要让我毁了你的夜晚。待在这里,和你的朋友们好好玩吧。”

  斯坦顿动摇了,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然后他点了点头。

  “照顾好自己。”利维说完,回到了吧台。多米尼克刚才准是在远远看着他们,因为他立马就招呼利维到酒保的出入口这边来。在这里可以站近了说话,即使喧闹声越来越大,他们也不用扯着嗓子才能让对方听见。

  “一切都好吗?”多米尼克问。

  “挺好的,”利维习惯性回道,接着又叹了口气,“不,不好。他还是觉得我是因为你才离开他的。”

  “我知道这事儿让你挺苦恼的,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你还能说点或做点啥,才能让他相信事实不是这样。要么就随它去吧。”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利维把手伸到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多米尼克的手。“我要回家了,明天给我打电话?”

  “好啊。”

  利维避开斯坦顿那一桌,绕道走到出口。令人情绪不适的谈话,他这一天可算是受够了。

  [1]Dwayne Johnson,绰号“巨石强森”,美国著名演员及职业摔跤手,身高196CM,体重118KG。

  第15章 下

  周四近午时,利维在米拉奇酒店内一家名叫“烤豆”的复古风情小餐馆里找了个靠角落的桌位坐下。他恹恹地单手支住脑袋,小口喝着加了双倍意式浓缩的黑咖啡。

  玛汀来了,他抬头看她。她也拿着一杯冰咖啡,把一盘法式馅饼摆到桌子中央。“我从没听过这么多人花式表达,‘我没杀他,但他死了我高兴’这话。”她说。

  “至少你那边的人还知道委婉点,我这边的可都直言不讳,逐字逐句照那话说的。”

  他们花了一早上,在临终关怀和姑息治疗会议小组讨论期间,见缝插针对汉斯莱的同事进行访谈。从利维的经验来看,一人被谋杀了,所有认识的人都会特地粉饰此人缺点,美化其优点玛汀管这儿叫“神化逝者”。汉斯莱被害以后,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反应的,这可比简单的字眼更能佐证他这人性格如何。

  玛汀有意把蛋奶馅饼推向他。

  “我不想吃。”利维有些心烦。

  “那这样?你要是跟我讲今个儿除了咖啡还摄取了别的,我可不会烦着你让你吃了它。”

  他皱眉看着她。

  “你咖啡因摄取过量了,都开始打哆嗦了。”她头对着他的双手点了点,“快他妈把蛋奶馅饼吃了吧。”

  他拖长了呻吟,把盘子拉近,赌气地夸张大咬。她仅是温柔地笑着。

  蛋奶馅饼不错甘蓝与切德干酪调和得松松软软,表皮薄脆完美于是他不再置气,放开了吃。他也不是故意不吃东西,只不过是分心的时候,他吃饭这事儿经常排不上号罢了。

  “那我们明确了所有人都讨厌汉斯莱。”利维吃的时候,玛汀说,“但要说哪个谋杀动机称得上严重,我脑海里只蹦出一个人海伦杜蒙医生。我从几个独立的信息源那儿听说,甚至照汉斯莱的尺度来量,他俩也算是死对头。他故意让她拿不着研究资金,她呢决定要以牙还牙。然而我跟这位好医生谈话的时候,这事儿她可半个字都没提。”

  利维咽下满口饼,说道:“我也听说她了。还有另一个名字总出现阿琼巴蒂亚医生。看上去汉斯莱好像是手撕了他的研究项目,把他的职业声誉拖进泥潭。他的事业仍然没有恢复过来。”

  “他参加会议了吗?”

  “可能吧。不过我还没能找得到他。”

  “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找他吧,严厉点儿盘问他俩,再查查他俩周六晚上的不在场证明。你午休还要去和卡普尔医生会面吗?”

  利维点了点头。

  “卡尔曼能从沃尔希的硬盘里取出我们需要的文件就好了,事情会容易很多。”玛汀叹了口气说道。

  前一天,沃尔希他女朋友含着泪坦白,说她知道他正在实施各种勒索计划。他从没和她分享过细节,她也从没问过,而是满足于坐享肮脏交易之成从不过问。她唯一所确定的便是他和目标对象联系,用的是一次性手机。犯罪现场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手机,所以要是真有,尽可以打赌是凶手拿走了它们。

  利维和玛汀确保了沃尔希台式电脑和备份硬盘被送至分局,便于卡尔曼里维拉进行分析。那天早上,她将坏消息告知了他们。

  “这上面的密保简直变态。”她说,“沃尔希肯定雇了人来加密数据,这远远超过了标准商业保护的范畴。你们还算有运气,系统从睡眠模式返回不要求再次身份验证,不过这都可能是因为沃尔希把这个功能给关了。大多数电脑安全问题都是因为人类的懒惰。另外,CSI的警员必须得把电脑关机了运输,所以系统重置了。”

  “你是在说你哪个都进不去吗?”利维问。

  “我可以,方法和时间的问题。我担心暴力入侵会就地触发自动防盗装置,把数据给毁了。我得使巧计进入,这样时间就要久点了。”

  所以现在,可以解决这个案子的潜在间接证据锁在一个小黑盒子里,他们却束手无策。这可真令人灰心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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