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黑桃七血案5:孤注一掷/Seven of Spades 5:A Chip and a Chair

  利维身下的男人开始张牙舞爪,骂骂咧咧,利维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控制住。这也促使其他人回过神来,打破了这魔幻的瞬间。

  就在他们将那些守卫还活着的那几个吧绑起来并堵嘴时,对讲机又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贝克?罗斯?进来吧!下面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贝克!”

  “我把对讲机频道从你们的耳机里撤掉了,这样你们才不会分心。”没等利维开口,卡门先回答了他的问题。“二十一楼的守卫还在原地,但他们快疯了。他们不停地和套房内的守卫争吵。根据那些对话,我推断除了哈菲尔德外,还有十二个人在里面。对了,他们要求增援,不过被城里的局势阻碍了。”

  多米尼克从他的格洛克中弹出弹夹,放入一个新的,然后拉动套筒。“那样的话,会把撤离搞复杂的。”

  莱拉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说:“还有什么好消息想跟我们分享吗?”

  “维加斯警局派了两名警察到惠特比大厦。他们已经被暴乱弄得焦头烂额了,但他们接到多通报警电话,称有一栋住着很多有钱人的大楼里发生了枪击事件。”

  “一个一个解决吧。”利维转向正在给最后一个守卫堵嘴的玛汀,打量着她。

  这一行人中,他最担心的就是玛汀。不是担心她的体力她可以扛得住是她的情绪。

  莱拉和利维一样,因暴力和胜利产生的大量内啡肽而兴奋。即便是现在,她依然两眼放着光,蹦跳着下台阶去取回炸弹陷阱,还哼着小曲呢。多米尼克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娜塔莎则以杀人为乐。

  玛汀是……一个正常人,如果这概念真的存在的话。她没有多米尼克那样的经历来达到平衡效果,又不是娜塔莎那样的施虐狂,也不像利维和莱拉那样不知受什么驱使就是爱打架,这一切对她来说一定震撼不小。

  她直起身子,发现利维在看自己。她表情严肃,紧张的情绪全写在眼睛和嘴角,但她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平静且镇定。

  “受伤了吗?”利维问。

  “挨了两下,没什么大碍。”她歪着头。“你的背怎么样了?”

  “我现在基本上是靠肾上腺素驱动的。我可不愿去想等会儿消退了,会是什么感觉。”

  她咯咯笑了,他也露齿一笑,笑声中真实的喜悦让他放下心了。

  眼下所有的巡逻守卫都废掉、被绑起来,或者不再构成威胁了,他们一行人重新回到十八层,穿过走廊来到西侧的楼梯间。为了集中注意力,卡门继续将“乌托邦”的无线电频道从他们的耳机中移除,并在他们跑到二十一楼时给他们更新情报。

  “这些家伙吓得屁滚尿流。他们原地不动,但由于没收到其他人的消息,也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他们个个心惊胆颤。只要一个错误的举动,他们很可能就会自相残杀。”

  来到二十一楼的楼梯间门口,这里紧邻哈菲尔德位于走廊西侧角落的公寓套房,多米尼克走在最前面。这栋建筑的楼层大致呈“U”形,两条短边上各有一个楼梯间,长长的北走廊中段则是电梯间。因此,尽管这层楼有三组“乌托邦”的守卫监视着每个入口,但他们都看不到彼此。

  “按照之前商量的,”多米尼克放下行李袋,低声说,“莱拉、娜塔莎和反骨妹去对付那两组人,我们其余人对付守门那组。重要的是防止他们一下子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卡门把公寓锁上,这样里面的人没法出来帮忙了。”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枚闪光弹,其余的人往后站。

  “你们准备好了就行动。”卡门说。

  多米尼克拔下插销,猛地拉开门,闪身进入走廊,将闪光弹朝公寓那边扔过去,然后回身转入楼梯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砰!!!

  接下来的叫喊声就是他们行动的信号。众人一起冲进走廊。

  左边,门口的三名守卫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他们被刺眼的光线、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强大的冲击力整得晕头转向。右边则传来回应的喊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莱拉和娜塔莎朝那个方向跑去,各自扔出一个娜塔莎的派对小礼物。两颗球砸到地上,爆开后形成滚滚浓烟,一蓝一红,烟雾在走廊中央相遇,混合成紫色。

  赶来的守卫发出惊恐的叫喊,利维将他们留给几位并不怎么温柔的女士们去对付,自己则去对付已经吓懵的那伙。他拿出最快的速度,一个剪刀脚踢出去,正中目标的下巴底下,把那家伙的头踢得后仰,人直接摔倒在地。利维落到对方的胸口,用肘部猛击他的脸,一举搞定。

  在他们旁边,第二名守卫被玛汀用布袋弹击中大腿,惨叫着倒下了。他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了这条腿了。

  多米尼克对付第三个人,都懒得用枪,光是挥舞着他那硕大的拳头就绰绰有余。对方本就已经茫然不知所措,这通狂暴的重拳用来对付他刚好。鲜血掺和着牙齿溅到走廊上,那人就这样倒下了。

  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狂躁的犬吠。利维一跃站直起来,转身看到一名守卫好不容易穿过烟雾,结果脸上就挨了莱拉一棍,娜塔莎还将电击枪架到他的脖子上。反骨妹冲进烟雾,强行将另一个人拖了出来,并将他制服在地。娜塔莎一脚踩到他脸上。

  烟雾开始散去那些只是特效球,不是真正的烟幕弹。利维跑过走廊,透过残留的薄雾,他看到一名持枪守卫的身影。

  “趴下!”多米尼克大喊。

  利维贴墙站住,莱拉和娜塔莎二话不说低下头。多米尼克朝中间地带开了两枪。

  “最后两名守卫正沿着北走廊接近,”卡门说,“他们靠着墙边走。”

  莱拉把背贴在拐角处的一面墙上,将一根警棍垂直举在面前。利维看明白了她的意图,便站到她的另一边做好准备。

  “就是现在!”卡门说。

  莱拉把警棍挥出去,抵上第一个守卫的脖子。那人的脚惯性向前,致使他背部着地摔倒,他还捂着自己的喉咙,喘不上气。

  第二个人不得不转向一边,脱离墙壁的掩护,免得被同伙绊倒。利维绕过莱拉与他对峙,结果对方举枪对着他的脸,怒目而视。

  只一个利落的动作,利维单手推开枪,用另一只手直奔那家伙的面门;枪响了,子弹打进墙里,无人伤亡。利维抓住枪,从那家伙的手中扭取出来,然后用力一推,那人连滚带爬地跑开。玛汀用霰弹枪把他击倒。

  这层楼的守卫都解决了,但还有更多人在哈菲尔德的套房里面使劲砸门,因为打不开锁而冲彼此大喊大叫。以最快的速度把倒下的守卫们绑起来后,利维和其他人在公寓门口重新集结。

  “里面没有摄像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没有引导了,”卡门说,“至少你们很清楚房间的平面结构。”

  多米尼克研究着那扇门,“乌托邦”的守卫在拼命敲门,力度大得门的合叶都在摇晃。“我认为闪光弹不会再奏效了。如果他们全在门那边,我们就不可能再把门关上。”

  “那么我们怎么办?”玛汀问。“总不能硬闯吧。”

  利维扫视着走廊,瞅见了他在楼下时强行征用的消防柜同款。这栋楼的每一层都有两个。

  “闪光弹的把戏可能不会接连奏效,”他小跑到柜子前,打开并拿出灭火器,“这个,可以。”

  其他人守在门的两侧,仅利维一人站在门前。他拿好灭火器,曲起一条腿,准备踢出去。

  “准备好了吗,卡门?”

  “尽管下令。”

  利维认真听着门那边的动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开!”

  趁着里面的男人猛拽门,卡门解开了锁。没想到门居然开了并向他们甩来,吓得一伙人大叫一声,更不要说利维还狠狠地向前补了一脚。

  趁那伙人还没站稳,利维冲上前,打开灭火器,左右来回喷,把泡沫喷到他们身上。守卫们纷纷后退,一边咳嗽一边吐泡沫,惊慌失措中还胡乱开了几枪,但连利维的边都没挨着。

  其他队友从利维的身后涌进来,犹如一阵由咆哮、枪声、钝器的击打声和电击的滋滋声组成的旋风,一齐扑向守卫。不一会儿,就有四名守卫不省人事地在他们脚边躺成一堆。

  这套公寓有一个对他们有利的特点,就是它没有玄关:进门后的通道直接连着左边的一间卧室和右边拐角处的一条狭窄走廊。多米尼克把头转向卧室,同时指了一下拐角,示意玛汀去排查。

  娜塔莎轻轻关上大门,低声让卡门重新锁上。这样一来,当他们在里面忙活时,“乌托邦”的增援或警察就进不来了。

  利维听到公寓深处传出慌张的声音,还有踩在硬木地板上的几组脚步声。多米尼克靠在拐角处,一发子弹穿堂而过,他猛地后退。等他开火还击,脚步声又慌忙退去,说话声也越来越小。

  他们保持队形,谨慎地沿着走廊前进,多米尼克在前方掩护,其余人排查他们经过的卧室和卫生间,都没人。当他们到达走廊尽头时,并没有迎来“乌托邦”与他们的交战。事实上,整座公寓都出奇地安静。

  正前方是厨房,一排由光亮大理石台面和深色柜门组成的“U”形橱柜围合着中间的料理岛台。右边拐角进去是公寓的主客厅和用餐区一个大而开阔的空间,除了哈菲尔德的情妇摆放的各种家具,找不到别的掩体。

  多米尼克悄悄看了一眼,摇摇头。“没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剩下的人一定都在主卧里。”

  “或者去了阳台。”利维说。因为这是一间位于角落的套房,配有两处阳台,都是从客厅进去。

  “开阔空间,掩体极少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同时排查三扇门,否则我们很有可能会遭到他们的突袭。”

  通过一番基本上只用眼神和手势的交流,众人就这么开干了。多米尼克和莱拉走向餐桌后面的阳台,玛汀和娜塔莎直奔开在对面墙壁正中的主卧门,利维和反骨妹则穿过客厅来到最里面的第二个阳台。

  在他们到达各自目标的半路上,突然间三扇门都开了,“乌托邦”的守卫拔枪冲进客厅。

  利维蹲到沙发后面,堪堪躲过一发射向他胸膛的子弹。身边的反骨妹冲向从阳台出来的两个男人,露出血淋淋的牙齿。其中一人呆住了,另一个尖叫着躲回阳台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丢下他的同伙任由反骨妹攻击。

  利维观察其他人的情况,看到多米尼克和莱拉游刃有余地搞定了对手,但玛汀和娜塔莎面对的则是四名男子。玛汀开枪击中一个,还在和另一个搏斗,用她的霰弹枪当棍棒使。另一个人向娜塔莎走去,居然打掉了她手中的电击枪,然后又举枪对她。

  “嘿!”利维喊道,从沙发后面跳起来。“认得我吗?”

  男人转向利维,双眼瞪大,整张脸因仇恨而扭曲。他没有像利维预期的那样拿枪对过来,而是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向利维。

  利维惊得躲闪不及,就在男人扑过来之际,他一脚蹬到那个人的肚子上。他利用惯性带上对方摔到地上,再滚到背贴地,用脚把那个人踹到越过自己头顶后方。整个人翻完一个跟斗后,他坐到了那人的胸口。

  不幸的是,这男人并没有被吓到,而利维可不擅长贴地格斗。他挡住了对方的一拳,而自己出的拳也被对方格挡,之后他又从男人身上起来,站好。利用对方站起来的几秒钟,利维越过沙发,再翻过茶几,奔向一处墙上镶板且装有大平板电视机的视听空间。

  那个人慌忙追上利维,从后面抓住他。利维向后踢中那家伙的卵蛋,挣脱他,早一拳打在他脸上,紧接一个扫堂腿,把那个人撂倒在地。利维把电视机从支架上掀下来,砸到对方身上,砸中时还闪出了绚丽的电火花。

  利维气喘吁吁,把双手撑在大腿上,环视着房间。多米尼克和莱拉的最后一个对手跳起来攀上多米尼克的背,想用胳膊勒他的脖子。多米尼克像一匹被激怒的马想甩开苍蝇一样耸了下肩,把那人甩到餐桌上。桌上的花瓶摔碎在地,水和红玫瑰洒得到处都是。

  反骨妹加入玛汀那边,帮她干掉最后一名守卫。娜塔莎给她俩让道,让她俩施展,自己则退到阳台上。

  等等,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利维来不及发出警告,只见那个守卫挣脱了反骨妹,窜回到阳台上。娜塔莎转身发现那个人时,对方已用双手掐住她的喉咙。

  尽管娜塔莎为人凶残,但以她这个体型的女人来说,力量很一般,而且她也没有接受过近身肉搏的训练。然而,她却没有像大多数人被勒住脖子时那样疯狂地抓挠男人的手和脸,而是保持冷静。她拉开夹克的拉链,手伸进去,掏出一把狰狞的长刀。

  不,利维意识到了。这不是随便的一把刀,这是那把刀。

  她一刀捅进男人的肚子。

  对方立刻松开她,身体摇摇晃晃,盯着那把刀,直到她把刀拔出来。然后他跪了下去,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娜塔莎漫不经心地走到他身后,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拽。她手起刀落,从一边耳朵到另一边耳朵,割开了男人的喉咙。

  利维曾通过镜头目睹过她杀死卡罗琳罗伊斯的过程,但当时的他看不到她的脸。即使今天早些时候也杀过人,她看起来却不是这个样子。

  她昂起头,脸朝着天花板,双眼半闭,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极度的喜悦。她看起来……很虔诚。仿佛这对她来说是一场精神上的体验。

  她放开那人,对方脸朝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娜塔莎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与在房间另一头的利维四目相对。

  利维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面对蛰伏在她眼中那陌生而妖异的掠食性,他的大脑给出了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他甚至无法描述刚才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觉得自己所见的东西……不对劲。

  然后娜塔莎眨了眨眼,那种感觉消失了。

  接连的撞击声让利维跳了起来,把他的注意力从娜塔莎身上扯开。多米尼克正在拍打主卧的门,显然有人趁混战之际从里面给锁上了。在他身后,玛汀和莱拉正在捆绑被制服的守卫。

  “哈菲尔德!”多米尼克用拳头猛捶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不要把事情变复杂,没必要。”

  莱拉拉紧最后一条扎带,小跑到利维身边,看到被压在电视机下的男人,扬了下眉。“一切还”

  她又看到了死的那个,顿时不说话了,喉咙抽动了一下,目光转向利维。

  他轻轻摇了摇头:别管了。“帮我看一下这个家伙?”他指着那个被他用电视机砸倒的男人。

  那人呼吸正常,脉搏稳定,但他被划伤了,头部还有个大口子,不省人事。利维懒得绑他,都伤成这样了,何必补刀呢。

  多米尼克又一次把门撞得直摇晃,然后退了一步。“去他的。”他开枪打掉锁,冲了进去。

  虽然主卧室是空的,但利维没几秒钟就发现了哈菲尔德。他蜷缩在配套的豪华浴室里,浑身抖得厉害,连枪都握不住,更别说开枪了。

  要说揍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人,利维感觉挺别扭但话说回来,哈菲尔德成立了一个纳粹民兵团,所以他很快释怀了。他毫不费力就解除了哈菲尔德的武器,把他拖进卧室,推到玛汀从书桌旁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

  哈菲尔德身材还不错,尽管很害怕,但整个人却没有一丝虚弱的迹象。他有一头花白的头发,发量充实,他对眼前的每一个人挨个怒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坏消息,”莱拉说,她把行李袋扔到厚实的地毯上,“我们的扎带用完了。”

  “没关系。”多米尼克站到椅子后面,双手放在哈菲尔德的肩膀上,弯下腰在其耳边说:“他跑不掉的。对吗,哈菲尔德先生?”

  多米尼克冲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门点点头。反骨妹坐到门槛上,竖起耳朵,嘴巴到喉咙的毛皮上血迹斑斑,与她脸上快乐的表情形成了惊悚的反差。

  哈菲尔德浑身一僵,紧张地伸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忐忑不安地看了反骨妹好一会儿,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到利维身上。

  “我知道你会来。”哈菲尔德面露邪恶的冷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轻蔑。“我在仓库的人告诉我你逃掉了。你不该留活口的。”

  “你才应该教教你的手下不要在囚犯面前讨论他们的计划。”利维站在哈菲尔德面前,迫使对方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他们看守我时一直在喋喋不休。我们知道‘乌托邦’蓄意制造这些暴乱;我们知道这是在声东击西,先分散资源,然后引爆炸弹。”

  利维俯下身,双手撑在哈菲尔德身下椅子的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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