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就道，“那行，我跟你一起去吧。”
杨言看了我一眼，就问我要不要换衣服。
我这才想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就示意他等等。
上楼的时候我看到小花站在花架下面浇花，瞎子站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托着水管。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瞎子却不见了，小花站在篱笆门前，和杨言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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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他在的时候，我才是我
我到院子后他们就结束了对话，不知道说了什么。
杨言看了我一眼，等我过去才出门。
他走在我身边，也不说话，似乎有什么心事。
一直到路口，他才问道，“你以前带队的时候，遇到过反水的情况吗？”
之前胖子说他心里还放不下这件事，但杨言自己不说出来，我们也不好多问。
小少爷可能自尊心比较强，问了说不定会让他难堪，所以大家默契地没提。
现在他这么问，我反而有点意外。
人总是要经历过很多残忍的事才会成长，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沉默了一下，点头道，“有过，而且是很多次。”
杨言脚步一顿，有点不敢置信，“怎么会，为什么？”
我不知道在他所听到的关于我的故事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也能猜测一二。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还不如你。”我叹了一口气，“也因为小哥不在我身边。”
杨言看着我，“然后后来的你才是你吗？”
“不，不是。”我摇头，“他在的时候，我才是我。”
“我听过关于你们的故事，我似乎也能理解，但是我觉得……”
杨言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便停住了，又问道，“那你被人背叛的时候，难过吗？”
“难过，后来就觉得无所谓了。”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可能我接受度比较高。”
杨言并没有因为我的笑话笑起来，而是盯着我，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难过的是……”
“他们宁愿跟着骗他们断送性命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能带他们出去。”
说到这里，杨言眼神一暗，“队伍里那么多人，我应该对他们负责……”
“其实这就是人性。”我看向他，“你还是太善良了。”
“善良？”杨言冷笑，“谈不上，我就是……”
“你舅舅的作风你要是能学到十分之一，大概就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了。就算有，你也不用那么难过。”
“有时候为别人的生命负责是一件很难的事，别太苛责自己。。”
想到闷油瓶，我顿时又觉得幸运。
杨言不说话，好一会儿才道，“你朋友比我多，路子也比我广，我有时候遇到事情，自己搞不定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找谁求助。”
我叹了一口气，“杨言，如果你要这么跟我比，那你真的永远都比不上。”
“而且，你很厉害，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就从他不靠汪临沂，自己找人帮程月洲找回战友妹妹的尸体这件事来说，他的能力就值得被肯定。
听我这么说，他瞬间就愣住了，下意识摇头，“不，我没有要跟你比，我的意思是……”
“因为我身边还有很多朋友……他们都是一群活神仙，不管我做什么，都愿意帮我。”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但现在再回忆十年前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人的心境确实会因为环境和经历发生改变。
杨言深吸一口气，笑着道，“那期待我以后会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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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无差别攻击
我们一起到了村口，在亭子里的休息椅子上坐下。
胖子这时候在我们几个的微信群里发了一张图片，我和杨言听到提示音，就同时点开看了一眼。
虽然是晚上拍的，但因为灯光很好，所以画面很清晰。
图片里杨言正靠在张苟苟怀里，只露出半边脸，但他长得好看，这样看着反倒很有氛围感。
杨言发了一个发怒的表情，胖子就又发了一张过来
画面里张苟苟抓着他的手腕，杨言则努力地想要去摸张苟苟的头，看上去还挺好玩的。
“删掉！”杨言骂了一声。
“就不删。”胖子发了一个搞怪的表情过来，“我手机里还有，你以后要是惹胖爷生气了，胖爷就打印出来去你家门口贴上。”
杨言按着键盘打字，都是骂胖子以及让他删照片的话，最后胖子干脆发了个视频。
“撒娇卖萌的小媳妇，大家快来看看。”
视频不长，就是昨天晚上杨言说张苟苟是牛的那一段到后面张苟苟带他回房间。
杨言气的火冒三丈，“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你要是喝醉了，说不定你比我还不要脸。”
“胖爷喝醉了可不会往小帅哥怀里钻，你就不一定了。”
“你还说小帅哥的怀抱舒服呢。”
我看了一眼，发现杨言抓手机的手都青筋暴起了，就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胖子这时候又发了两个视频过来，这回主人公变了，成了我和闷油瓶。
昨晚上我靠过去的时候闷油瓶伸手过来环我腰上的细节被胖子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个视频是瞎子和小花的，瞎子低头往小花身边凑，拉小花的手。
原本不怎么说话的小花都难得发了一个表情包出来，是一只小兔子惊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紧接着瞎子就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闷油瓶跟在后面打了一个感叹号。
“无差别攻击是吧？”我骂了一声，回了一个打人的表情包。
“这怎么能叫无差别攻击呢，这叫爱的留念。”
胖子打完字又发了一个“嘿嘿嘿”的表情包过来。
瞎子跟着道，“同意。”
矛盾的焦点转移，杨言也不想说话了，骂了一声后关掉了手机。
但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快又打开，将胖子发过来的图片和视频都保存了。
我们正在群里发表情包轰炸，远远地看到有两个人从路口尽头处走过来。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似乎在聊天。
杨言显然也看到了，皱眉道，“那个人是谁？”
其中一个人是张苟苟，另一个好像是小马。
“应该是小帅哥的朋友，他们年纪差不多大，估计是小时候常玩的伙伴吧。”
杨言点点头，有点失落地道，“我小时候朋友也不是很多，虽然不是没有，但感觉大家交往也没那么真心。”
我也能理解，毕竟小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甚至连身边亲近的人都得防备。
张苟苟和小马很快走到了近前，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我们，就往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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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你别给他抽
张苟苟跟我打过招呼，然后转头看向杨言，“你的头还晕吗？”
“不晕。”杨言摇头，又礼貌地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
小马好奇地看了看杨言，又看向张苟苟，笑着道，“你的朋友？”
张苟苟点头，然后跟我告别，走了几步后又回来问杨言还要不要去周边转转。
杨言想了一下，点头道，“要，但我不想开车。”
张苟苟点头，“我开。”
小马听着他们的对话，慢慢露出笑容。
他没跟着张苟苟离开，而是在我们身边坐下来，笑着道，“我比苟苟大两岁，算是一起长大吧，不过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很难和大家玩到一起。”
“但有事我们都喜欢找他帮忙，因为他一般都会答应。”
小马看向杨言，“苟苟从不会主动跟别人交往，更不会主动邀请别人出去玩，你还是第一个。”
杨言语气有点尖锐，“是吗，他那么呆，说不定是常被你们欺负才不主动找你们玩。”
“那倒不是，我们没一个打得过他。”小马摇头笑了笑，“他只是不想而已，不然就是妥妥的孩子王。”
杨言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手机。
我看小马显然是有话要跟我说，就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往旁边走。
他跟着我站起来，慢慢走到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