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边上的人家开始做早饭,炊烟弥漫在空气里,四处都是烟火的香气。
小马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原本想要拒绝,但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他打燃火机想帮我点上,杨言就道,“他身体不好,戒烟很久了,你别给他抽。”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小马听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小马抱歉地笑了笑,将原本打算抽的烟收了起来。
我摆手,“你抽吧,不用管我。”
小马摇头,然后低声道,“我跟苟苟确认过,我的猫真的死了。”
“好可惜我没能送它最后一程。”他说着慢慢低下头,好一会儿才道,“听说它死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痛苦,是真的吗?”
当时张苟苟一刀就将它送走了,确实没什么痛苦吧。
我点头,但没细说经过,不然他可能会受不了。
小马深吸一口气,仰头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算了,死了也好,不然知道它吃的东西,我也无法接受。”
“那只猫长得很大,而且它可能已经完全变化了,说不定已经不是你的猫。”
他点头嗯了一声,“苟苟跟我说了。”
小马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道,“那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他跟我告辞,转身朝路口那边走,慢慢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杨言看我回来,似乎很好奇我们聊了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
“他一直在找他的猫。”我道。
“猫?”杨言愣了一下,“那关你什么事,你把他的猫弄死了?”
“确切说,弄死猫的人不是我。”
杨言更加疑惑,“那是谁?不是你的话,他为什么要找你啊?”
小花和吴邪两人其实有共同点的,比如说……
吴邪:我一定要带闷油瓶回家!
小花:我一定要给瞎子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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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大夫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的猫死了。”
杨言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他身上的伤好得倒是差不多了,就是可能被打击得有点大,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我们在路边坐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路口拐出来,慢慢开到村口。
车停下后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
穿一身国风旗袍,但不是特别显身材的那种款式。
那女人也不高,长长的波浪卷半披在肩上。
杨言看到她就起身走了过去,伸手帮她将车上的包提了下来。
是一个很大的藤箱,散发着很浓郁的中药味道。
杨言跟开车的师父道了谢,带着女人往前走。
那女人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没有笑意,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冷漠,反而还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她转头上下打量我,然后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杨言对她的态度很恭敬,叫了一声宁阿姨。
“半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嘛,怎么瘦了?”女人笑着,上下打量他,“你不是说不想欠我的人情,这次是为了谁?”
“怎么,是为了哪位小姑娘吗?”她看向杨言,满脸揶揄。
看他俩说话,感觉关系还挺亲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亲戚。
“光顾着说话,忘记介绍了。”杨言说着看向我,“宁阿姨,他叫吴邪,是我的……朋友,也是舅舅的朋友。”
“吴邪,她叫宁蓝,是……”
不等杨言说完,宁蓝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吴邪呀,小汪以前天天念叨那个?”
她显然是不想杨言提及她的身份,杨言也明白过来,没再说下去了。
我朝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宁蓝就抿嘴笑了一下,转头看我,笑意更明显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带着她一路到了小竹屋前,宁蓝站在篱笆墙门前看了一眼,似乎非常满意,“这地方不错,我喜欢,有院有楼。”
她说着就走了进去,也不进屋,扫了一眼后就在紫藤萝花架下坐下来了。
“我喜欢这里,就在这吧,病人呢?”
宁蓝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他能行动吗,能的话就让他到外面来,我就在这给他看诊。”
杨言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里到处都是花草,看着就赏心悦目,病人保持心情愉快也有助于疾病痊愈。”
胖子发现有客人就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突然看到一个美女坐在花架下就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挥着锅铲就过来了,“哎哟,天真,咱家里来客人了嘿,你怎么都不跟胖爷说啊。”
杨言白了他一眼,“是给花儿爷看诊的医生。”
胖子一听,脸上的兴奋劲儿就下去了,身体瞬间站直。
他原本正朝我们过来,一个拐弯就又走了回去。
“大夫啊,大夫好,胖爷还有事,就不打扰大夫看病了。”
宁蓝撑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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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顽疾”
“小花可能在休息,他身体一直没有恢复,比较嗜睡。”
我解释了一句,宁蓝就转头,只是笑看着我,也不说话。
“稍等一下,我去叫他。”
我说着就往屋里走,但杨言一下拉住我,“我去吧,你是主人,应该陪一下。”
谁陪有什么区别吗?
但杨言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快步走了。
宁蓝打开药箱,将听诊器和脉枕都拿了出来,笑着解释道,“学的东西比较杂,一会儿如果你们有什么疑虑,可要及时说出来。”
我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很多医生都是比较忌讳别人质疑医术,但宁蓝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在假装大度。
她抬头看我,解释道,“患者有疑虑及时反馈,我才能更好地了解情况嘛。”
小花和杨言一起出来,宁蓝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小花身上,之后就没有再移开。
她满脸欣赏,眼中都是笑意。
杨言伸手将凳子抽出,让小花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另一边。
我就也抽了一个凳子在小花身边坐下,想看看这女人的本事。
瞎子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看了一眼宁蓝就走到了小花身后,伸手扶在椅背上。
宁蓝低头给脉枕消毒,瞥了瞎子一眼,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淡淡说了一句话,“怎么,护食啊?”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针对谁说的,我们都没接,而且谁接都不合适。
毕竟一接就是“对号入座”了。
宁蓝将脉枕放好,示意小花伸手过来。
“我想你也不愿意跟别人直接皮肤接触,我的帕子忘带了,你有吗?”
小花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块丝帕,宁蓝接过后就盖在了他的手腕上。
“放松一点,不用紧张。”
宁蓝淡淡说了一句就开始号脉了。
她这一套下来,阵势还挺足的,蛮像那么回事。
我们都没说话,静静等着结果。
大概一分钟后她才慢慢将手收回,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样,宁大夫,小花身体里的毒素没有清除吗?”我问道。
听我这么问,宁蓝就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小花一眼,又打量我一番,“你觉得呢?”
“您是医生,请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杨言坐在一边,也有点紧张,忍不住道,“宁阿姨 ,你每次说话都很奇怪,这就是我不愿意见你的原因。”
宁蓝看向杨言,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问道,“怎么,这很过分吗?”
“是的,很过分。”杨言点头。
“好吧,那我解释一下我刚刚的行为。”宁蓝说着就拿出一本小便签低头写了起来。
“一般脸色严肃呢是表示对患者的尊重,笑起来呢是问题不大,不笑的时候……家属可能就得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