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见到你 心里好平静,
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我又能活下去 我又找回勇气。
…….”
这是他来到凌海市时听到的第一首歌,从大巴车上下来后,他在车站附近流浪了几日,有一天路过一家发廊,店里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她似乎很喜欢这首歌,因为那一天这首歌在店里循环了一整天。
而漫冬就坐在门外,也跟着听了一整天,就这样学会了这首歌。
那一天,是2007年的5月5日。
漫冬酒量实在太差,到后面晓秋干脆剥夺了他的喝酒权,给他换了橙汁喝,她和钱安倒是喝了个尽兴。
吃完饭漫冬还得回医院,钱安自告奋勇送晓秋回家,三个人在十字路口告别,约定钱安回贺州前要再一起吃饭。
从馆子里出来,漫冬插着兜往医院走,今晚出来是托了孙阿姨帮忙看着楠楠,漫冬想着到时候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谢谢孙阿姨,只是孙阿姨是长辈,想今天这样请吃饭喝酒肯定不合适,也许买点礼品送她会更好一点。
边走边想着事,他很快就到了医院,来到病房前,刚要开门,就看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高大男人迎面出来。
喝了酒他反应有些慢,站着愣了会儿才晃晃头往旁边让,那人出来了,却并不离开。
漫冬困惑地抬头。
孟晋庭?
醉意好像又浓了起来,漫冬怀疑自己酒量又变差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孟晋庭。
这人这个时候明明应该还在国外才是。
“喝酒了?”
漫冬仍是愣着,孟晋庭低沉的声音唤起了他醉意朦胧时反复好奇的问题。
“为什么不开心?”
“……”孟晋庭低头看着他,眼睛里装着漫冬看不懂的情绪,声音被压得更低,“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开心。”像是被蛊惑,大脑不再受自己控制,漫冬不自觉地顺着他又问了一遍。
但孟晋庭没有回答。
“你喝醉了。”
“没有。”漫冬条件反射地否认,终于回神,想到了自己刚才竟然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慢半拍地感到了一些尴尬,他垂下眼,眼睫扑闪,找补道,“额,嗯,我,我喝醉了。”
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漫冬抬起头,却没在孟晋庭脸上看到痕迹,仿佛刚刚也只是自己的错觉。
“过两天孩子出院,你们和孙阿姨回景月花园,后面一年,就先住那吧。”
“啊?”漫冬没明白这意思,这是还要给他提供住所吗?这交易里还管吃住?
孟晋庭这会儿是真笑了:“你有没有一点被包养的自觉啊,给你地方住不好吗?”
漫冬本来就挺圆的眼睛一下瞪得更圆了些,脸色表情也跟着变得奇怪。
什么鬼,原来这是包养吗?
【作者有话说】
歌词选自陶的《蝴蝶》
第31章 欲望
漫冬没有权利说不,就是没想到钱安还没走,自己的新住所倒先有了着落。
楠楠出院当天,孙阿姨过来帮忙,同行的还有一个姓宋的司机大叔,听孙阿姨说是孟晋庭母亲在国内的司机。
离开医院宋叔开着车送他们去景月花园,漫冬的行李出院前一晚打包带到了医院,这会儿也就省了多跑一趟六里河。
回去收拾行李那天钱安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接,漫冬只好收拾完后给人留了个解释的纸条,用钥匙压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景月花园是一幢独栋别墅,进门是一个小花园,靠近铁门的地方修了个小池子,里面有几条很肥的锦鲤在游动,漫冬进门时多看了两眼,觉得有点像他之前在公园里看到的那种。
别墅有四层,孙阿姨住在一楼,因为楠楠的缘故,一楼原来小一些的一间客房被改成了儿童房,就在孙阿姨房间边上,漫冬被安排在二楼走廊最里面那间客卧,房间里有面很大的窗,窗外正对的是花园里一颗很高大的桂花树,二楼的另一边还有一个露台,被收拾得很干净,放了两张藤椅和一个小藤桌。
三楼多是娱乐室和健身区,再往上走则是阁楼,孙阿姨说主要是用来堆放一些杂物的,漫冬便没上走。
从出院到搬入别墅,孟晋庭一直没有消息,除了那天在医院的一面,漫冬又是好多天没见着人。
他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电视剧里后宫里的嫔妃,也许还是不受宠的那挂,十天半个月总也等不来临幸的皇帝。
不同的是他可巴不得这“皇帝”别来。
楠楠这几天很黏孙阿姨,孙阿姨确实照顾孩子非常在行,漫冬这会儿也放心她看着孩子,于是回到房间打开自己带来的两袋行李开始收拾。
然而房间里一切都被提前安排得很妥帖,漫冬随身带来的那两床薄而僵的棉被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至于他平时穿的那几套衣服也是,打开房间里的一排木制衣柜,里面挂满了这个季节的衣服,漫冬看了眼衣服的尺码,都是他的码子,想来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些衣服大多是基础款,但布料绵软,不是漫冬自己在地摊上十块钱一件买来的能比的,但即使如此,漫冬还是认认真真把自己的衣服挑出来,折好放在了衣柜下面。
如此一来,剩下的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漫冬看着那两袋行李包,觉得自己和这包里的东西一样,同这里都是如此格格不入。
从迈进这栋别墅时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有院子有露台,楼上楼下有许多房间,屋里始终开着恒温的空调,地板是漂亮的大理石,客厅的水晶吊灯华丽明亮,像是艺术品。
往后倒向这张一米五宽的床,床垫的柔软让他想起孟晋庭公寓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惊恐地想自己是不是被孟晋庭传染了,动不动就思想不纯洁了。
正想着门就被人敲响了,漫冬起来开门,发现是孙阿姨,
“漫冬啊,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刚刚晋庭打电话给我说打给你没人接。”
漫冬摸了摸身上没找到手机,又转过身翻了翻放杂物的小书包,手机果然在里面,也确实没电关机了。
“早上看还剩一格来着,这会儿还真没电了。”漫冬说着拿出充电器插入床头的插座里给手机充电,又回头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奥,也没什么,他就是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孙阿姨看上去很高兴,“晋庭好长时间没回这里住了,你一来,他也跟着终于肯回来住住了。”
漫冬一听就听出来了孟晋庭这话背后的意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这“侍寝”来得这么快。
晚上到了饭点,孟晋庭果然来了。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接过漫冬盛给他的饭时,抬眼多看了两眼漫冬,说:“看来这段时间休养得可以,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漫冬懒得和他计较,埋头自己吃自己的,也不搭理他。
但孟晋庭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还时不时往漫冬碗里夹几筷子菜,看着漫冬吃了就笑,要是他不吃,就调侃他两句挑食。
漫冬觉得他比以前盯他吃饭的邹兰还烦。
孙阿姨吃完饭带着楠楠在院子里玩,孟晋庭带着手提电脑回了房间,大概又要处理什么工作,漫冬不想一个人待在客厅,也不想回房间里忐忑地等待孟晋庭的召唤,只好也跟着孙阿姨去院子里待着,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该来的总要来的,拖到晚上九点多,孟晋庭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终于又想起了他,从屋里出来喊他过去。
漫冬关了客厅的电视机,一步一挪地磨蹭到他房间门口。
而孟晋庭倒是很放松地倚着门抱臂看着漫冬一脸如临大敌地走向自己。
“还没洗澡?”孟晋庭问。
“那我现在回去洗。”漫冬说着就要拐弯回自己房间,他房间出来就是浴室,他今天去看过,设施很新很方便,唯一让他有点遗憾的是没有见到像在孟晋庭公寓里看到过的那种大浴缸。
结果脚下还没来的及转弯,孟晋庭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自己的房间,而后把门一关一锁:“那正好,一起吧。”
“啊?”
漫冬人一迈进房间就感觉身体悬空,孟晋庭一把就抱起了他,往他房间里那间浴室走去,漫冬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一起是要和他一起洗澡。
这怎么行?漫冬惊慌地推着孟晋庭的胸口,两条腿也不听话地乱晃试图把自己从孟晋庭怀里摘出来。
奈何两人体力悬殊,努力全是白费力气。
“我,我自己洗!”话还没说完,漫冬就被扔进了蓄满水的浴缸里,他没准备,往下一沉呛了一口水,连忙抓住壁沿探出脑袋。
头顶传来孟晋庭的嘲笑:“你会吗?”
“洗澡有什么不会的?”漫冬呛了水脾气上来了,故意反驳道,他现在觉得孟晋庭脑子有病,问的都什么蠢问题。
而孟晋庭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弯下腰撑在浴缸两边,附身凝视着漫冬:“好啊,那你洗给我看吧,我看看,你到底会不会。”
漫冬被他看得说得脸红起来,身上的旧毛衣沾了水贴在身上,厚厚沉沉的,浴室里很温暖,但他还是打了个寒颤。
“来,把衣服脱了。”
“……”
漫冬仰着头看着孟晋庭,整个人湿漉漉的,连眼睛和睫毛都看上去潮潮的,他看到孟晋庭眼里的不容拒绝,咬着牙把手探入水中,掀起毛衣。
他闭上眼,一口气脱下毛衣和T恤,将衣服都扔出浴缸,而后睁开眼,直直对上孟晋庭,目光里既有孤注一掷的决然,也有因羞耻带来的紧张。
孟晋庭笑了,像是奖励他的听话,伸手将他的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继续。”
这一次漫冬没有回避,他利索地把手放到裤腰上,然后撑起身,把裤子往下一拉,两脚一蹬就连外裤加内裤一起脱了个干净。
全身赤//裸地暴/露在孟晋庭视线下这件事让漫冬心跳得很快,最后一片衣料离体时,他没忍住还是弯起了膝盖,试图挡住。
但孟晋庭哪会这么好心如他所愿,他伸出手抚上漫冬的膝盖,顺着膝盖往下摸,漫冬强忍着没有拿手挡,腿却下意识夹紧了孟晋庭的手。
“呵呵。”孟晋庭低头看着自己被夹住的手笑了笑,暧昧道:“也太紧了吧。”
漫冬睫毛轻颤,缓缓松开腿。
孟晋庭把手拿出来,站起身:“开始吧。”
开始什么?漫冬懵了,一双眼睛不解地看向孟晋庭。
“你不是说你会吗?”
“奥。”漫冬僵硬地低下头,开始给自己洗澡,但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他发现自己好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洗了。
于是只能一遍遍地用手搓洗身体,手指划过胸口的时候一颤,平日里不曾注意过的地方,今天在孟晋庭的注视下似乎变得敏感起来,只是不小心碰到就挺//立起来,他有些尴尬,微微缩了缩身体。
孟晋庭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摇了摇头,抬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看来你还是需要我的帮忙。”
说完也不管漫冬惊慌的目光,迅速脱了衣服,迈入浴缸。
身体很快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漫冬努力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浴缸就这么大,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避免和孟晋庭身体的接触。
“你真的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孟晋庭把他拉进自己怀里,问他。
水蒸气萦绕在两人之间,让漫冬的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身体又热又麻,他意识溃散,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