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但我现在有点困,不和你说了。”
“嗯,”祁沧尘没有多问,但也没打算这么简单放过他,而是将临祈从榻上拉了起来,咬破指尖重新在他腕上绘下一道新符印,
“那神秘人会腹语,黑鸟就是他的眼睛。他敢来第一次,一定还会来第二次。”
“估计再过几日,我也会收到他的挑战信,到时候会很忙,没时间顾及到你。”
“我不在的时候,会拜托宋少主和沐雅帮忙顾着你,你看可以吗?”
对此,临祈非常爽快,挥挥手表示不在意:“我无所谓,不拖累你就行。你去忙你的就好,没必要一直因为我分心。”
只要有小八的名刀在一天,除非剧情节点降临,否则他就是真死了,魂儿也得诈尸滚出来完成任务。
想到任务,那就不免得提一提刚来到四方域时,小八接取的支线任务“青云阁”。
没有任务导引,没有原著剧情,就连主角攻和主角受都没出现过。
三没有,怎么看都没有。
就譬如今日,跟着宋清明他们在四方域逛了一天,只有在酒楼那会儿听到了几条关于青云阁的线索。
知道的所有实情,不是循着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而成,就是旁敲侧击询问这里的本地人。
好在,临祈的旁边现在就有一个有问必答的“本地人”。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临祈往祁沧尘那边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
“我今日和宋清明他们出去,听到了些有意思的,我想说给你听听。”
“嗯,”祁沧尘微微低头,和他对视,“只要你不觉得我扫兴,但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心中太多疑虑未能解决,得到准许后,临祈也不磨蹭,开门见山道,
“沐雅今日跟我说,青云阁曾易过阁主,且前任和现任还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这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祁沧尘颔首,似乎知道很多内情,“二位阁主的关系的确不好,以后若是遇到现阁主,你切记要离他远些,找你搭话也不要理。”
知道临祈接下来还要刨根问底,后面的事他索性就直说了,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前阁主曾担任过我的老师,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是四方域其中一位世家的天骄,也是青云阁的唯一创始人。”
“只可惜,老师后来在魔域以身殉道了。”
“好,我记住了,”临祈是个听劝的人,自知社会套路深的道理,识趣地转移话题,
“那......还有青云阁的那个青云秘卷,你不是青云榜前50嘛,那里你进去过吗?三件机缘,你又拿了几件??”
祁沧尘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深感怀疑:“宋清明今日带你去哪逛了,你从哪知道的这么多?”
临祈愣了愣,老实道:“我忘了,大概走了小半个四方域吧。”
明明家里富得流油,却还是偏瘦体型,好像怎么吃都吃不胖。第一次见宋清明时,临祈就想过这个问题,今日也是全弄明白了。
有的人穷惯了,突然有钱就是报复性消费。
有的人被关在家里关久了,一出门就是报复性暴走,不天黑就不回头的那种。
要不是宋清明有点钱,临祈都怕他暴走到半路累死过去。
换到祁沧尘这边,说教归说教,道侣问的问题还是要答的,他又如实回道:
“青云秘卷里的确藏着很多机缘,但那三件我已经拿完了。”
临祈听罢,好奇心蹭蹭地往上涨,追问道:“那你拿了什么呢?”
祁沧尘并未正面答复,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唤来折光剑,捻着灵力绘出一株药草模样:
“我在青云秘卷里取得的机缘,第二件是折光,第三件是当初取来为你治痴傻的药草。”
“但那株药草被苏景骗走给方凌治病的了,”临祈讪讪说完,又抬眼去看他,“你不怪我吗?因为我的问题,让你白白损失了一次机会。”
“青云秘卷只能拿三件机缘,你不应该拿那株药草的,起码换别的,还能用到你自己身上。”
“我都不后悔,你替我操心那么多干什么?”祁沧尘驳了回去,对他的话并不认同,
“再者,我也不缺那最后一件机缘,反正你现在也好了。”
临祈无话可说:“.......好吧。”
“那第一件机缘呢?你只说了后两件,第一件还没告诉我呢。”
不知为何,前面还条理清晰地说着,到这里祁沧尘就打起了哑迷:
“第一件机缘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不说第二遍。”
“你若是这都不记得,不是傻了就是被夺舍了。”
第42章 真心难得换真心
瞬间,临祈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完了,还真被祁沧尘猜中了。
.......他确实是夺舍。
“我不傻的,你说的话我当然记得,”临祈尴尬一笑,自知再聊下去绝对会翻车,丝滑跳过话题,
“不早了,就先说到这里好了,你明日应该要去青云阁吧,我不跟你聊了。”
言罢,赶紧往榻上一躺,生怕再晚一秒就要被祁沧尘追问露馅。
四方域四季如春,但晚间还是寒凉的,气温明显下降。只穿着一身单薄中衣,多少还是会感觉冷。
临祈闭着眼,想去扯旁边的被褥盖上,尽管动作幅度已经做到了最小,还是被祁沧尘察觉端倪,先一步扯住被角,不让他盖:
“明日你跟我一起去。”
担心再被提及前面的话题,哪还管得了那些有的没的,临祈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说完,继续暗自使劲从他手里抢被子,看起来是真的怕冷。
“那神秘人不会急于这几日现身,极有可能在背后搞小动作,安全起见,你还是跟着我好些。”
祁沧尘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临祈的小动作,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神秘人身上,只是下意识抓紧了正在抓的东西,认真同他说话,
“待挑战信下来,我会亲自去拜托沐雅帮忙看着你,酬金不会比连峭宗宗主给她的委托费少,这样你也不会受委屈。”
临祈点头如小鸡啄米,继续从祁沧尘手里抢被子:“你是金主,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没有开口呛人,也没有再问十万个为什么,就连以往必不可少的揩油小动作也没了。
以往寻到空子就会被占便宜,难得见临祈这么老实。祁沧尘顿了顿,也没想到他今日会这么好说话。
好像做什么、说什么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一样。
说真的,比起任自己摆布,祁沧尘还是更习惯临祈当初那副桀骜不驯的跳脱模样。
大抵是真在潜移默化中被对方带歪了,他也直了不少,没将自己的疑惑藏着掖着:
“.......你今日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
临祈面上表情毫无波澜,实际内心狂爆粗口。
眼看扯了半天的被子依旧纹丝不动,索性不盖了,搞不懂祁沧尘的脑回路:
“我听话,你不高兴吗,偏要我给你使绊子,往你身上摸两下才开心?”
“不是,”祁沧尘摇头,垂眼去看他,“我只是觉得,你心里藏了事。明明可以说开了解决,却总是对我有所防备。”
“如果我的哪句话冒犯到了你,我给你道歉。但你不要藏着不说,你不说,我也没有修习过读心的术法,事情得不到解决,还会造成隔阂。”
“你之前还说道侣之间不记隔夜仇,但好像只有我信了,你才是那个爱记隔夜仇的人。”
说得甚是认真,也很真诚。反倒把临祈整不会了,想解释,可又偏偏不能坦白。
其实他很讨厌在心里藏事,自穿书到现在,迄今为止也就瞒了对方三个秘密而已。
穿书,系统,韵神铃。
可这三个偏偏一个都不能说出口。
想到这,临祈躺回榻上,被子也不盖了,心里乱如麻。
他烦躁翻了个身,声音一下就低了下去:“我没想和你有隔阂。”只是必须有隔阂。
搪塞的话说完,本该继续装死,却怎么都无法忽视身后的那道目光,自己也过意不去,有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负罪感。
都说素来真心难换真心,如今一想,确实如此。
从临祈口中得出“没隔阂”的答案后,祁沧尘也不再多问,看出了他的烦躁,主动岔开话题:
“既然没想有隔阂,那便是没有。你睡吧,我来守夜。”
不曾想,还未起身,就被身后人忽然紧攥住衣角。
他回过头去,却见临祈低垂着眼坐起身,一脸的不解,似是自省,又似是在问他:
“干嘛要对我这么好.......真是的。”
“你这样做,整得我里外都不是人,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同样,抬眸看人时,脸上的茫然神色愈发明显,好像走进了一个无解的死胡同。
不怕原配渣,就怕原配纯情得一批。
也不知道祁沧尘是哪里得罪了原作者。不仅被叩上了反派的帽子,就连道侣也没了,原书的最终结局也未能说清。
一想到原书的抓马剧情,整个人就负罪感满满。
他说的小声,再加上二人隔着的距离有些远,祁沧尘并没有完全听清,下意识往他那边倾斜些许:“你说什么?”
别扭道出自己的情绪,结果对方根本没听清。
临祈扯了扯嘴角,对上祁沧尘那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高冷脸,又联想到第一次初见对方砍人不眨眼的模样,刚鼓起不久的勇气,一下就萎了。
“我说你是个好人,好到离谱的那种!”适合头上戴点儿绿的。
临祈昧着良心说完,看祁沧尘依旧呆呆的,彻底绷不住了。
“........而且,说心里话,你才是那个最应该去看医修的人。”
说着,求实跨上祁沧尘的身子,捧着他的脸,一会儿低头听心跳,一会儿伸手摸他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