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是赔礼,”祁沧尘面色平静,自知适才太过莽撞,移开目光别扭找补,“今日是我冲动了,方才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我不会看你,你不愿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勉强,有什么事直接唤我即可。”
有句话说得好,饭都喂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人家主动要帮忙,临祈想了想,装模作样客气了两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祁沧尘垂眸,圈住他的腰身,手指准确无误搭在临祈的腰带暗扣上,简单一扯。
伴随着腰带落地,身上衣衫也一件件被剥离,露出更为白皙的肤色,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祁沧尘只看了一眼,便把眼睛闭上了,又将方才所见竭力抛诸脑后,强制让自己不去多想。
屏风后水汽弥漫,热气凝成的水雾不断顺着浴桶内蒸腾而上,仿佛一层薄纱笼罩。
临祈坐在浴桶内,任由祁沧尘舀着水往自己身上淋,被翻来覆去得摆弄。热水从肩头缓慢滑落,时间一长,骨头都快被泡软了。
他舒服得松了一口气,又悄悄回过头去,见祁沧尘始终闭着眼,不信邪地伸手在他面前来回晃悠。
坚持了几秒,没得到回应,自叹无趣,又将手收回,安心闭眼享受。
化神和筑基还是差的太多,明明出力的是对方,然而事情结束后,人家不仅一点事没有,反而还承包了所有收尾工作。
倒是自己.......一副被榨干的肾虚模样,说出去都难听。
自探查身体忙活到现在,二人拉拉扯扯耗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天色早就黑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浴桶里的水也渐渐凉了,祁沧尘取了浴巾,把临祈裹了,这才睁开眼睛,抱着他绕出屏风。
看得出来是真的上心,回榻上的途中,原想再问一遍之前提及过的生辰:
“后日就是你的生辰......”
话说到一半,不知怎么了,又气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浴桶里泡了多久,临祈就打了多久的瞌睡。
现在突然被抱出来,一下还怪不习惯,原想去扯祁沧尘的衣服博安全感,岂料手一滑就摸到了他的胸肌上。
一揩上油,临祈立马忘本。
知道事后绝对免不了一顿骂,索性直接认错,途中还依依不舍地摸了好几下:
“生辰什么的不重要,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吗,你能多给我摸两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还没说完,就疼得“嗷”了一声。
祁沧尘在他大腿内侧掐了一把大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拒绝,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想、都、不、要、想。”
第50章 反正四方域不这样
翌日,太阳压过树梢,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伴随着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曾弦之手里抛着一个丹药瓶子,循着客房门板的牌号逐一辨别,眼神最终定格在其中一扇紧闭房门上。
他敲响房门,在外等了许久,却始终没从里面听到个动静。
“奇怪......两个人都不在?”
“有事出去也不提前说,害我白跑一趟。”
曾弦之小声嘀咕着,只得将丹药瓶子装回芥子袋,
“昨日走得那般着急,晚间又火急火燎送传音符说要补血益气的丹药,现在送来了又放我鸽子,以前怎么不见得他这般毛手毛脚。”
说着,原打算自认倒霉转身离开,却在此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祁沧尘声音平静,身体挡住屋内大半视野:
“谁放你鸽子了?”
“,你在啊,那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怎么也不提前给个响声?”
曾弦之浅浅抱怨两句,话从嘴里过了一遍就忘事,又将收回去的丹药拿出给他,
“喏,你要的丹药,我曾弦之说到做到,对好友可是两肋插刀的好。”
许是历经过太多次被坑之事,祁沧尘一反常态,难得没像往常那般沉默,毫不留情开口呛了回去:
“专往好友肋骨上插刀吗?那还挺适合你的。”
他接过丹药瓶子,尽数倒进手心,挑出将近一半的催情丹后,才将剩余的倒了回去。
被坑的次数多了,动作都熟练得让人失笑。
曾弦之一脸肉疼:“别丢呀,我这催情小药丸卖到市面上可贵了,好多修士争着抢呢!”
“免费送给你,你都不要?真准备一直这么过下去啊?”
“不要,”祁沧尘答道,淡漠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情绪,“你之前送的那些,放在洞府里已经落灰了。”
曾弦之深感怀疑,“都这么多年了,若是情感不合,那也就罢了。可你俩明显不是。”
“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只看不吃,一点都没动心过?”
祁沧尘转过身,声音透着冷淡:“你说的太多了,很吵。”
“哟哟哟,好友说一句是吵,道侣说一句就是撒娇,”曾弦之话糙理不糙,阴阳怪气,“嘴比下面硬,这事临祈知道不?”
祁沧尘不理睬他,转而跨进屋内。曾弦之自讨没趣,像只活灵活现的猴,趁其不注意也挤了进去,四下张望着:
“咦,对了,怎么没瞧见临祈呢?他不会又跟着连峭宗的那位少主出去玩了吧?”
客房内的摆设十分简单,却不难看出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曾弦之眼神探究了半天,依旧没见着临祈的影子,只瞧见床榻上有个奇怪鼓包,由被褥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他一下被吸引去了注意力,还没多看几眼,就被祁沧尘用身体挡住,疑惑开口,
“怎么了,我又不掀被子,难不成你往里面藏了些什么宝贝?”
大抵是被曾弦之的大嗓门吵到了,继他话毕,不等祁沧尘开口解释,被褥便被主动掀开。
临祈闭着眼,睡眼惺忪从榻上爬了起来。
伴随着主人的起身动作,本就系得松散的衣带也随之散开。雪白的中衣缓慢下滑,露出一对精致锁骨和整个白皙的肩膀,不经意间春光乍泄。
他冷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闭眼去扯,却没成功。
“干什么?”第一眼就见着祁沧尘在帮自己拢衣服,临祈睡懵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祁沧尘板着脸,将榻上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快速帮他理好衣服,“注意隐私,这里有外人。”
事前有被提前遮挡视线,曾弦之虽未看见方才发生了什么,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前面还说只养不吃不动心,结果背地里都好到能不穿衣服一起睡的地步了,把他曾弦之当魔族人耍呢!!!
反正在他们四方域,关系再好也不会睡到一张床上。
“啊对对对,我是外人,”曾弦之鄙夷地看了祁沧尘一眼,识相退出去,“外人就先出去了哈,不打扰你俩打情骂俏。”
“忙完赶紧出来,我这次可不止是来送丹药的,是真的有正事商量!”
言罢,“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下楼去大堂等候。等了一刻钟左右,才等到祁沧尘和临祈一前一后下楼。
“都忙完了吧?那我说正事了。”
曾弦之靠在椅背上,施法展开一片结界隔绝声音,待祁沧尘坐到对面位置,确定四下无人偷听后才开口,
“继你昨日匆忙走后,我独自守在青云阁后门等了两个时辰,果然瞧见神秘人的那只黑鸟从青云阁内飞了出来。”
“既如此,那之前的猜测就没错了。”祁沧尘面容冷淡,拿起桌上茶壶斟满两杯香茗,将其中一杯稳稳推向曾弦之面前,
“现任阁主果然和神秘人有交易。”
“我也是这么想的,前些时日派发挑战信时我就觉得奇怪,”曾弦之端起茶杯,若有所思抿了一口,
“青云阁入场时间有限制,我们去的时间那么早,就算神秘人想早些派发挑战信,也绝不可能走在第一批入场的我们前面。”
祁沧尘侧过身,目光分神落在坐于另一边与沐雅宋清明谈话的临祈身上,稍作停留后,又收回眼神:
“可他不仅做到了,还提早将挑战信交给了青云阁的文职修士,而后事了拂衣去,甚至没有一个人见到他的影子。”
“要么是现任阁主为他开放了特殊通道,要么就是他根本没离开过青云阁。”
曾弦之“嘶”了一声,放低声音道:
“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惊悚了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青云阁出入唯有前门与后门,哪来的特殊通道呢?我在四方域经营了这么久都不晓得。”
“有的,只是你不知道。”
谈及这个话题时,祁沧尘回答得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迟疑,“那条暗道,老师曾带我进去过。”
“她是青云阁前任阁主。姓临,名飞霜。”
第51章 没真人,只有长眠的人
聊完青云阁暗道的话题,曾弦之撑着下巴,忆及几日后的比试,叹气吐槽:
“再过几日就是比试了,明明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可不知为何,我比你们这些即将上台的人还要紧张,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据我所知,青云榜前五十里已有半数拒绝出战,其中不乏有几个暴力分子。仗着自己排名靠前,家里有点地位,直接喊上大帮人拉横幅去青云阁外叫骂了。”
“你是不知道,我今早从青云阁经过时,那里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挤都挤不进去。”
曾弦之无奈摆手,一口气闷下茶水,“四大世家的那个,青云榜排名29的李家公子你记得不,就属他最激进,听说今早还和现任阁主有了冲突。”
在听曾弦之吐槽的这段时间,祁沧尘一直分神注意着另一边。
自打下楼后,临祈就一直在跟宋清明和沐雅聊天。
许是聊到了什么兴趣相投的话题,脸上挂着笑,双眸亦是明亮,时不时附和两句,一看就晓得很高兴。
这些情绪,他不是没再临祈脸上见到过,平常只觉得对方开朗,如今处在一旁以局外人的身份观看,这份耀眼却显得有些刺眼酸涩。
看了一会儿,又收回眼神,还没端坐几秒,就被旁边的曾弦之发觉不对,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