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小鸡啄米地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这份单向的尴尬场面,只得充当一回缩头乌龟,身体后仰躺回榻上,扯住被褥往脸上一盖:
“不理你,我要睡觉了。”
被窝还没捂暖和,就被祁沧尘掀开被子拉了起来,态度较真:
“生辰礼,你还没要。”
临祈一怔,面露疑惑之色:“什么生辰礼,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吗?”
说完这句,顶不住祁沧尘的哀怨眼神,只得硬着头皮回想。
想起来后又是久久一愣,危机感满满地往后退,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时候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真打算出卖色相让我摸吧?”
做反派的态度呢,贞操呢,就这么老实的任他手拿把掐?!
“你是开玩笑,可我当真了,”祁沧尘冷脸侧过去,执拗扣住临祈的手,表面一如往常冷淡,说出的话却目的性满满,
“都是成年人了,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临祈,你总是这样耍我。”
第53章 你是不会懂的
...........
乱了,都乱了。
事实证明,人总是要为之前犯下的错误负责,自己种的恶果自己吃。
直到晨光破晓,清晨的第一缕光顺着雕花窗棂投射进房内。
直到极度困倦,跨坐在对方身上睡过去的前一秒,临祈还在恍惚中感觉到祁沧尘在跟自己咬耳朵:“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太满意了,”他萎靡不振地点了点头,欲哭无泪,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的这副身体感兴趣了。”
哪怕身材再好,脸再权威,被逼迫着摸了一个晚上,觉都不准睡,睡过去还会被摇醒要求继续摸,揩油到崩溃,换谁都会萎的吧?
自暴自弃的话说完,生怕祁沧尘不让自己睡,临祈心一横,稍稍使劲将他推倒在榻上,压在对方身上勃然小怒发脾气:
“一个晚上了,能摸的地方都摸过了,我已经对你不感兴趣了。”
“.......你要是再不让我睡觉,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看出了他的疲态与所言非虚,祁沧尘由他压着,默默扯过被褥帮临祈盖上,并未做出反抗。
这样亲密的姿势没维持多久,许是身下压着个人摁得难受,临祈又翻了下去,躺在祁沧尘旁边位置睡得安稳,偶尔还能听到他小声嘀咕抱怨:
“......奇怪,我手劲儿以前也没这么大,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能把人推倒?莫名其妙.......”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过几日,便排到了与神秘人约定的应战时日。
曾弦之天没亮就过来了,说是情况紧急,早些去青云阁早些商议对策。
天还没亮,临祈窝在榻上睡得正熟,冷不丁地就被祁沧尘掀开被子,俯身轻拍他脸颊:
“曾弦之来了,说是情况紧急,让我们早些去青云阁商议对策。”
“我昨晚瞧见沐雅被仙盟司的人喊走问话了,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客栈。安全起见,你还是受累些,暂且委屈一下,再跟我去趟青云阁。”
临祈睡眼惺忪地睁眼,整个人被强制开机,根本就没听太清他在说什么,只隐约得出又要早起的消息,怨气满满:
“天都还没亮,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晚上。这时候外面最冷了,你有灵力护体不怕,急就自己先去,天亮了我再去找你。”
言罢,翻过身去不想看他,却被祁沧尘直接拉了起来,不由分说拿着衣物往他身上套,难得硬气了一回:
“不行,今日那神秘人也会来,经那件事后,你没长记性,倒是给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说什么就是不让临祈落单,非要带在身边才安心。
他态度强硬,临祈说不过,更打不过,只能妥协着任对方摆弄,不情不愿跟着下了楼,又在玄关处见到了早早等候在此的曾弦之。
“你们也太慢了,让我白等两刻钟,没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吧?”
曾弦之摇着墨扇浅浅抱怨,大抵是真的念在情况紧急,打头阵走在最前,边走边解释,
“快些吧,再晚些青云阁都进不去了。”
“你们是不知道,自打那李家公子出事,他身后的世家得知消息,当场就坐不住了,扬言定要揪出凶手彻查此事。若真要揪几个嫌疑人,现任阁主跟神秘人必然难辞其咎。”
“一人事前与死者有争执,具备作案动机;一人来去无踪,有充裕作案时间。”
“因现任阁主影响,青云阁也避免不了一场无妄之灾。经李家老祖准允,李家家主已经亲率众人将青云阁各处团团围住,修士须验明身份才可入内。”
“这也太严格了,”临祈揣着疑惑问,“既然这样,神秘人今日还会过来吗?”
四大世家其中之一的老祖和家主都亲自插手了,就算那神秘人谋略再多,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估计也够呛。
“不好说,我心里也没底。”
曾弦之沉凝片刻,道,
“反正不过多等几个时辰的事。他若胆敢现身,无需排行前排行五十的应战,李家的人定然率先按捺不住。”
“还有,不是我说你,临祈。”曾弦之将墨扇合并,不轻不重在临祈脑门上拍了一下,
“都这个时候了,你有时间想那个神秘人,倒不如多抽几分心思去担心一下祁兄。他可是要上台的,你就不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怕啥?反派不都是跟主角一样有主角光环的吗?
临祈悄咪咪翻了个白眼,心里这么想,嘴上也答得奉承:
“怕,哪里不怕啊,我都快慌死了。”
曾弦之听得一愣一愣,又见他说话眼睛的不眨一下,还是秉持着怀疑态度:
“可我看你这样子,好像也不是很慌啊。”
“我心里慌,对你强颜欢笑不行吗?”临祈开口呛回去,嘴上说得头头是道,
“你没经历过马上要死道侣的痛苦,你是不会懂的,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第54章 对祁沧尘是零付出,纯报复
二人并肩走在后头,不知不觉就将走在前面的祁沧尘忽略掉了,聊的话题也越来越歪。
曾弦之是个生意人,脑子比一般人转的都快,敏锐察觉到自己在被临祈牵着鼻子走,立马及时止损:
“我的确不懂那些,但你俩好了这么久,情谊非比寻常,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说着,刻意拉着临祈放慢步子,不让前面的祁沧尘听见:
“而且,说句实话。虽然表面上看,祁沧尘这家伙挺独立的,但作为他唯一的知心好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其实他很依赖你。”
“自打你恢复神智后,感觉他身上的活人味都重了不少,这点真不是玩笑。”
当然不是玩笑,活人味那么重,完全是因为那两个月被自己气出来的。临祈心道。
曾弦之说得再多,那也是以他的角度看的。到底有没有为对方做出些什么,临祈自己可谓是清清楚楚。
对祁沧尘是零付出,纯报复。
就算想付出,好像也没什么可以付出的渠道。
对方本身就是个性冷淡,第一次见面便凭着原主的记忆,从中晓得过祁沧尘对情爱不感兴趣。
媚眼抛给瞎子看,谁闲得没事干谁就去,反正他不去。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
离青云阁已经没多少路程,临祈没心思再和曾弦之聊那些有的没的,嫌他吵又跟上去和祁沧尘走一块儿,未行多久,还在路旁小摊上瞥见了老熟人苏景。
坐在苏景对面的人,说来也巧,正是前几日在酒楼传诵《意水宗野史》的那个说书先生。
“不接了,这次给多少灵石都不接了,”说书先生语气坚决,将苏景放在木桌上的灵石又退了回去,啧啧摇头道,
“四方域的听客们早就听腻了,没人愿意再听你编的那些露骨荤话了,前几日我还因这个挨了打。”
“公子若是还想继续宣传和贵宗主的爱恨情仇,还是另谋高见吧,这种自砸牌坊的事鄙人不会再做了,为了这几点碎银几两简直得不偿失!”
“开什么玩笑!”苏景气愤拍桌,差点把一口银牙都咬碎,质问他道,
“你这老不死的黑心商家,当初定价说好的包年,现在没几个月就罢工,真以为我缺你退的那点钱?!”
“我缺的是整个修真界对我的肯定,要不是为了能名正言顺攀上高枝,你以为我会愿意将与师尊的日日夜夜公布开来,容忍这些荤段子四处流传吗?”
“我告诉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二师兄就在不远处。”
他面露不屑,满脸嘲意地开口,“你信不信,只要我动动手指,随便编排两句,他就能把你的腿打断?”
“不愧是大宗门,说话就是豪横,丝毫不讲道理。”说书先生拍手,可这次却并没有被苏景的威胁吓到,反向质问回去,
“不过我听说,那位岑姓道友好像在青云阁前五十榜上有名吧?”
“只可惜,四方域近日来了个砸场子的神秘人,你二师兄即将上台,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还有时间管你?”
身为主角受,从小就有着异于常人的魅力值buff,苏景极少吃瘪,一路过得顺风顺水,自然没将说书先生的话放心上,优越感变得更强:
“修士之间的事,你这种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晓得?”
“我跟二师兄关系匪浅,我是救过他命的恩人,他就该对我好。”
“对了,说出来也不怕你嫉妒,”他昂着下巴,巴不得把脸翘到天上,“青云秘卷知道吗?”
“我二师兄此次来四方域,不仅是因为收到了挑战信,更主要是为了进入青云秘卷,将里面的三次机缘都尽数取出给我。”
此话一出,不仅是说书先生愣住了,在旁偷听的临祈也是内心吐槽话不断。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是卑微男三的卑微用处吗?
主打一个需要就搬,不要就弃,毫无愧疚感可言。
临祈叹息摇头,虽未料到苏景会出现在四方域,但好在问题不大,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原有计划。
想着,他收回眼神,跟着祁沧尘和曾弦之穿过街市,很快来到青云阁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