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待时机一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种时候,闭关调息体内躁动灵力,安然等待雷劫降临,待晋阶成功,伴随着修为提升扩充“容器”容量,阻挡灵力溢出,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祁沧尘起初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不然那段时间也不会去闭关了。
可换在现在,完全是在顶着晋阶失败的风险和郁淮浔议事谈委托。
很危险,也很没必要。
他的心情总是很好猜。都说人的眼睛会说话,其实不止于此。
临祈难得坐端正了一回,目光无意掠过主座时,一抬眸,却发觉魔君郁淮暝这时也在观察祁沧尘的脸色,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身体状况有异。
无论他是真心关切祁沧尘的身体状况,还是忧虑无法救回自己被异族掳走的幼子。
这种被审视的眼神,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临祈一点也不喜欢。
“我们换个位置。”他又扯了两下祁沧尘的衣袖,这次用得是肯定句。
被紊乱灵力折磨着,祁沧尘并未留意那些,如今又见临祈好端端的突然要换位置,虽不知其缘由,但看在他态度强硬的份上,最终还是妥协了。
位置一经调换,郁淮暝被遮挡住视线,只得暂时作罢,并未多说什么。
第85章 除非他不行
尽管跟祁沧尘换位置时很果断,但真到代替他顶上郁淮暝的审视目光时,说不慌张还是假的。
正襟危坐许久,好不容易等到散场,临祈原想拉着祁沧尘赶紧离开,奈何刚一起身,就听坐在主座上的郁淮暝缓慢开口:
“也到了散场时间,奈何本君还有几句私话未曾言明,如此想来,实为遗憾。”
“不知这位临小友,可否愿意与本君去外面闲聊两句?我想你应该会对我们的话题感兴趣。”
谁感兴趣了?0个人对你的哑谜话题感兴趣!
临祈表面默不作声,实际内心已经炸开了锅。
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行,非要私下。
先不说在场人除了他和祁沧尘外都是本地人,光是大反派现在的状态,别说保他了,保自己都难。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迫于主魔君的威严,临祈最后还是屈服了,踌躇着跟郁淮瞑出了雅间。
见到他真要走,祁沧尘下意识伸手去拉他,却在即将攥住临祈手腕时,又听对面的郁淮浔二次保证道:
“放心吧,父王既想私下同临小公子议事,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折光剑主稍安勿躁,我们并没有恶意。”
“.......希望如此。”祁沧尘收回手,冷淡道。
另一边,临祈忐忑着跟主魔君走出雅间,直至行至一处木栈道走廊外,前方人才不紧不慢停下步子,转过头来看他:
“看得出来,临小公子与折光剑主道侣情谊深厚,很是会关心人。”
说得正是方才他拉着祁沧尘换位置的事。
“就那样吧。”临祈敷衍着,目光掠过酒楼下方人来人往的喧闹街市,故作镇定道,“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室友关系罢了。”
不多关心大反派两下,真把祁沧尘熬死了,谁给他爆金币啊。
此时正值炎夏,偶有夜风拂过,带来的不是寒凉,而是沁爽。
知道他跟自己出来议事时不情不愿,郁淮瞑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第二句话便直截了当解释起了刚才冒犯的缘由:
“言归正传,今晚夜宴我观察了很久,折光剑主的灵力紊乱非常严重。若是一直任由它躁动下去,怕是撑不到半月,雷劫便会降临了。”
“那为什么只跟我说?”临祈甚是不解,小声嘀咕道,“他的灵力紊乱再严重,依照我的修为,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郁淮浔前辈和那个谁,哪个不比我修为高,只跟我说又有什么用?”
“谁说没用的?”郁淮瞑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我只跟你说,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帮他,除你以外别无他人。”
“说到底,灵力紊乱的根本原因还是体内灵力堆积过多,身体负荷已然接近极致。”
“再怎么压制都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甚至还可能会引来更为猛烈的紊乱反扑。”
“你就没发现,那些灵力反噬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吗?”
说到这,他特意停顿了一会儿,确定临祈在听,这才继续往下,
“正是因为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紊乱灵力并未被处理得当,与新产生的紊乱灵力相互交织,于第二次一同反扑上来了而已。”
说到这,郁淮瞑的神色变得有些恍惚,似乎是在缅怀过去:
“爱妻离世前,曾是合欢宗圣女。她们那有一个法子,我想了一下,正好适用于此次折光剑主的灵力紊乱之症,就看你愿不愿意学了。”
临祈抱臂站在一边,顺着他的话,思绪不知不觉就被带歪了。
.......合欢宗,主魔君这中登艳福不浅。
难怪连郁淮赐这种没智商的中二病都能在原文里争上男二位置,合着是因为爹娘先天基因好,洗把脸就能出道。
可恶的邪恶杀马特!
见他缄默不语,郁淮瞑想当然以为他还在思量,有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临祈思绪回笼,犹豫再三,究竟救与不救,最后还是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也不为别的,还是一句话解释没有友情也有室友情,长期饭票的大腿要抱好。
做完临祈的心理工作后,郁淮瞑去了一趟魔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本薄册子。
将其郑重其事塞进临祈手里,这才安心呼出一口气:
“如今我的小儿子身在异族危在旦夕,折光剑主愿意接下我们的委托,我们自然也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他一再叮嘱,“这本秘籍是我爱妻留下的宝贝,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快些将里面的东西记住,灵活运用。”
“......哦。”
接过秘籍前,临祈还是漫不经心的闲散状态,直至被郁淮暝连哄带骗翻开册子,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御夫三十六计》
[合欢宗出品,必是精品。]
[没有榨不干的灵力,只有不够坚硬的道心和肾虚的双修对象。]
(内含激情插画,未满十八岁者切勿观看,成年人请在伴侣陪同下观看)
临祈扯了扯嘴角,看着插图里搂搂抱抱亲嘴子的两个小人,“啪”地一下将册子狠狠合上,瞬间明白了郁淮暝的用意:
“合着,他灵力溢出,我就要去把他多余的灵力榨干?还是用亲嘴子的办法?!”
所以才要那么遮遮掩掩,专门把人喊出来私下说,合着这办法明面说就是社死呗!
“但这是如今最稳定,也是效率最快的方法了。”
魔族民风开放,郁淮瞑又上了年纪,见惯了大风大浪,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道侣,帮帮忙也没什么的。你们结契这么久,早该圆房过了,不必害羞。”
再者,若想真正抑制灵力溢出,简单的亲密怕是还不够。
临祈没说话,低头捏着册子,整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尴尬。
“没圆.......我们俩清白着呢,嘴都没碰过。”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清白开玩笑。
“他对我挺冷淡的,总不能强迫他吧。”
临祈说着,不由自主地后退,一股脑将册子又还了回去,原想快步溜走,救子心切的郁淮暝却不同意。
中年老登不由分说摁住他的脑袋,强迫临祈将册子翻开往下看,权威开口:
“哪有什么强迫,你情我愿罢了。”
“再者,在喜欢的人面前,哪有什么冷淡,除非他不行。”
第86章 怎么说?根本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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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临祈最后是被推着回来的。
被按着强制脑袋学习了一个时辰,整个人已经几近麻木,眼神呆滞,眼底早已没了光。
见到他这般模样,祁沧尘眉头紧蹙,从席位上起身,小心翼翼将临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看郁淮瞑的眼神里满是戒备。
“父王......”郁淮浔显然也没料到临祈跟郁淮瞑只是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变了样,不放心地开口询问,
“您是和临小公子说了什么,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这般魂不守舍了?”
“不必担忧,”身为君主,从不需要看他人的脸色,郁淮瞑负手而立,脸上满是自信,
“他只是在我的鞭策下,体会到了学习的魅力罢了。现在还没完全缓过神,让折光剑主回去陪几个晚上,休息一阵就好了。”
说罢,转身离去的同时,还不忘眼神示意侍从帮他们安排住处。
办事的侍从是个人精,跟在魔君身边服侍多年,仅靠一个眼神和动作便能清楚理解主上的意思。
侍从非常上道地点了点头,只离去了短短一刻钟便回来了,恭敬同他们二人问好引路:
“二位贵客随我来吧,客房已安排好,是碧落城最好的客栈。若有哪里不合期望,直接开口跟我说便是。”
侍从并未说谎,帮他们安排的客房极其宽敞,换在修真界也是上等中的上等。
绕至客房的屏风后,里面甚至还用秘法特意挖放了一处小温泉,此时正往外汩汩冒着热气。
从酒楼走到客栈,从客栈走到客房,一路上都是祁沧尘扯着临祈走的。
一直到将人按坐在床榻上,后者的神智依旧未能回笼,世界观被反复刷新,呈现出一种茫然失措的呆滞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