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阁老恕罪,奴才也是为了二位大人好。”

  小太监弓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如今心情极差,龙颜大怒,整个西苑的宫人都战战兢兢的,阁老和张大人还是稍等片刻,等陛下气消了再进去吧。”

  张白安面露疑惑,上前一步问道:“陛下好好的,为何动怒?可是有人惹陛下不快?”

  周立也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向小太监,满脸疑惑。

  小太监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靠近,才小声回道:“具体缘由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听内侍监的人说,陛下近来一直在等一封信,往常这封信最多三日便能送到西苑”

  “如今都过去五日了,依旧半点音讯没有,陛下为此心急如焚,整日心绪不宁,宫里人人自危,就怕一不小心触怒龙颜,还望二位大人一会儿进去,千万小心行事。

  周立和张白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几分困惑和不解。

  周立沉声追问:“信?什么信?这关乎陛下心绪的紧要信件,连具体内容都不清楚吗?”

  小太监连忙摇头,苦着脸回话:“回两位大人,奴才是真的不知……宫里的规矩,有些信是内侍监专管的,奴才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打听陛下的私事?”

  张白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只蹲在墙头上、原本一脸傲娇的橘猫。

  他忽然转身,快步走过去,弯腰伸出手。

  令人意外的是,那只平日里连小太监碰一下都不肯的“猫管事”,竟温顺得像换了只猫,乖乖地蹭了蹭张白安的掌心,任由他将自己抱入怀中。

  小太监们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这猫不是只认陛下吗?怎么会对张大人如此亲近?

  他们平日里想碰一下那猫,那猫就会哈气,张牙舞爪地来咬人,为何现如今会安安稳稳,乖乖巧巧地躺在张大人的怀里?

  这不科学啊!

  张白安抱着猫,走到周立身边,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从容解释道:“周阁老,您想。陛下如今心情极差,咱们空着手去,难免撞在枪口上。”

  “既然陛下喜爱这只猫,咱们带它去面圣,或许能让陛下的心情缓和几分,咱们的奏疏,也能更顺利些。”

  周立点点头道:“中,不愧是张神童啊,这人情世故拿捏得可真好!”

  张白安:……

  小太监们见状,也不敢再阻拦,只能在前面引路,一路引着周立、张白安往玉熙宫深处走。

  行至宫门前,几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衣冠、袖袋,确认未带任何利刃与违禁之物,才抬手放行。

  殿内,檀香弥漫,却掩不住景帝周身的烦躁气息。

  他坐在御案前,桌面上堆满了奏折,东倒西歪,杂乱无章。

  景帝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烦躁地翻弄着桌上的文书,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臣,周立、张白安,参见陛下。”两人齐齐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景帝眼皮都没抬,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耐烦,像是在赶人:“你们俩过来,有什么事?说吧。”

  潜台词就是,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没看见朕正心烦吗?

  张白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温和:

  “回陛下,臣与周阁老在路上偶遇这只御猫,听宫里的小太监说,它是陛下近来的心爱之物,臣便冒昧将它抱来了。”

  景帝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张白安怀里的橘猫上。

  他眼底的烦躁与戾气像是被温水浇过,柔和了一瞬。

  但很快,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又烦躁了起来。

  “把它抱过来!”景帝淡淡道。

  “是。”张白安垂眸,小心翼翼地将猫递过去。

  景帝大手一伸,一把将猫捞入怀中。

  他粗糙的指腹用力揉搓着橘猫的脑袋和下巴,力道有些大,把猫的毛都搓得凌乱不堪。

  橘猫不爽地“喵呜”了两声,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桌角,开始慢条斯理地舔毛,试图理顺。

  景帝看着它那副傲娇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轻轻哼了两声,语气总算缓和了不少:“行了,把它放一边吧。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周立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份整理好的奏疏,递给一旁的内侍。

  内侍又小心翼翼地转呈到御案上。

  景帝随手拿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当“开海”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翻奏折的手一顿。

  景帝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周立,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开海?”

  第143章 谋开海2

  张白安垂首,语气沉稳笃定:

  “是,陛下,臣与周阁老所奏,正是开海通商一事。”

  景帝随手将奏折搁在御案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敲得殿内气氛愈发紧绷。

  他抬眼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白阁老知道这件事?”

  周立心头一紧,连忙往前凑了凑,张口就要圆话:“陛下,白阁老自然是……”

  “回陛下,”张白安却骤然出声,径直打断了他,“白阁老对此事,一概不知。”

  周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偏过头,恼怒地瞪了张白安一眼,他特麽还想把白维那老匹夫拖下水的呢,没想到被张白安给撇清关系了!

  张白安没有看他,脊背挺得笔直,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景帝闻言,轻笑一声,身子往后靠在龙椅背上,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

  “那就奇了。内阁首辅尚且不知情,你们二人便私拟奏疏,越过内阁直接递到朕面前。”

  “怎么?,是想让朕替你们担了这开海的干系?”

  这话分量极重,周立脸色瞬间一白。

  原本按照流程是要由内阁先拟奏折,再呈奏给陛下,让陛下批准。

  现在他俩直接绕过内阁奏给陛下,不就是希望开海这一国策是从皇帝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吗?

  这样皇帝从第三责任人,变成第一责任人了。

  一旦开海这一国策施行有差误,或者出了什么事,天下人怪的就是“提出”开海的皇帝而不是内阁,亦不是周立和张白安他们两个。

  张白安当即俯身叩首,语气恭谨却不慌乱:“臣一心只为江山社稷、国库民生,未曾思虑至此,是臣考虑不周,还请陛下恕罪。”

  “哦?”景帝挑眉,“你的意思,是朕多想了?是朕心思过重,错怪了你?”

  “臣不敢!”

  两人齐齐俯身叩拜,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声请罪:

  “臣绝无此意,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还望陛下明察,恕臣鲁莽之罪!”

  周立性子急,藏不住话,憋了片刻,终究往前爬了两步,急切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陛下!臣斗胆直言!如今正是开海的最好时机!”

  “东南沿海物产丰饶,海外诸国奇货无数,开海通商既能充实国库,又能解百姓生计,更能掌控海外航路、防范海寇!”

  “若是死守祖制闭关锁国,沿海百姓无以为生,必生祸乱,海寇也会愈发猖獗,长此以往,才是真正危及江山社稷啊!”

  他滔滔不绝,将心中筹谋的利弊尽数道出,字字恳切,满是忧国忧民之意。

  要说周立和张白安之所以密奏给皇帝,也是没招了只能这么选择。若是按照正规程序上折子,那就绕不过内阁,绕不过内阁就绕不过内阁首辅白维。

  白维作为江南人,家庭产业与海外走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加上白维这个人寻求一个“稳”字。在他任首辅的年间,他不求有大功,只求无过,稳字为上。

  自然不愿意接下这得罪人的活,必定会拒绝,所以说,要是按照正规程序,估计张白安和周立的折子还没上到陛下面前就夭折了。

  景帝静静听着,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待他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祖宗之法不可变。太祖皇帝当年明旨,片板不许下海,护我大月沿海百年安宁。难不成,你们是想让朕,违背太祖遗训,更改祖宗成法?”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周立嘴巴张了张,还是闭起了,整个人如同在霜打的茄一样蔫了下去。

  张白安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后抬起了头,目光坚定,朗声回道:“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

  “古人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又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祖宗之法,定于太祖之时。彼时天下初定,海疆不靖,禁海是为了保境安民。”

  “可如今时移世易,东南倭患已平,水师已成,若还抱残守缺、因循守旧,臣恐禁海之利未见,而海防之废日甚。”

  张白安停了片刻喘了口气,又往前爬了半步,声音沉了几分:

  “陛下,禁海百年,东南大族私下造船出海从未断绝。官府禁得越严,走私的利就越厚;走私的利越厚,禁就越难。这不是治本之策,这是扬汤止沸。与其让他们把银子装进私囊,不如朝廷开海,把走私之利收归国有。”

  “法者,所以爱民也;礼者,所以便事也。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还请陛下,以民生国事为重,三思开海之策!”

  要说景帝最重视的事情,无非就是一个字钱!

  没办法啊!大月朝是真的很穷啊!在华夏几千年的历程中,在所有大一统王朝中,大月朝的税率是最低的!

  太祖高皇帝乃是乞丐出身,对经济领域方面有些缺陷,设立的众多税收制度有税源窄、结构畸形的缺点。

  再加上还有各地胥吏豪强的层层盘剥,还有勋贵,士绅,宗室的免税逃税。

  导致大月朝朝廷是真的,真的,非常穷了!

  张白安的这一番话完全是说进了景帝的心巴里了!

  景帝要钱!朕要钱啊!

  朝廷几年以来都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的状态啊!

  窗棂的微光点点,景帝既没有点头应允,也没有厉声斥责,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地下令:

  “朕知晓了。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先回内阁,与白维及诸位阁臣商议妥当,再拟完整奏疏呈上来。退下吧。”

  这话的意思是,朕答应了,但是朕不愿意担责,你们内阁先整理完给朕,朕就同意开海这一国策。

  “陛下!臣还有……”周立听出了景帝这话的潜台词,他心有不甘,还想再劝。

  却见景帝已然闭上眼,抬手揉着眉心,摆明了不愿再谈,甚至带着逐客的冷意。

  周立话到嘴边,终究只能咽了回去,满心无奈地跟着张白安,再次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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