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不,你是小王八蛋!

  浴桶的热气升腾,弥漫了整间内室,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最后沈河也没逃脱那魔爪。

  大概是少年人忍了太久没开荤了,一碰就不可收拾。

  又或者是少年人血气方刚,本身在这方面就天赋异禀,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沈河说不清是哪种,也许两者都有。

  他醒着的时候少,晕着的时候多。

  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大腿根,小腿,脖子,胸膛,锁骨,腰侧,甚至连脚踝上都有牙印。

  青青紫紫的,深深浅浅的,有的是咬的,有的是吮的,有的是揉的,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连脸上都不例外,嘴角、颧骨、眉心,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像是被人当成了什么好吃的点心,从头到脚啃了个遍。

  沈河闭着眼,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浅,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苍白的齿列。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尊被人精心雕琢的瓷器,精致得不像是真的。

  朱钦煜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这张脸,看了很久。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落在沈河的锁骨上,沿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滑,滑进那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里,不见了。

  他撩了一把额前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带有几分意犹未尽的贪恋。

  “公公体力真不行。”他轻声说。

  沈河没有理他。

  沈河压根没醒。

  朱钦煜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目光在沈河的身上流连着。

  他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从听到沈河要来陕西后就马不停蹄从宣大出发来到河津。

  又从河津到西安,从兵变到赈灾,从杀人到洗劫,他跟着沈河一路走过来,走了几百里路。

  奈何时间不等人。

  再不回辽东,恐怕会露馅。

  舅舅替他瞒了这么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京城也开封的消息传过来,辽东的消息传回去,一来一回,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

  他不能冒这个险。

  朱钦煜啧了一声,又埋了下去,嘴唇贴着沈河的耳廓,声音蛊惑道:“谁叫公公太过勾人了呢?”

  热气氤氲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公公跟我去辽东吧。”

  没有回答。

  沈河跟头死猪一样睡得死死的。

  朱钦煜的手指插进沈河的发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睡着的猫。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到时候再带你回顺天府,让你做掌印太监,你觉得怎么样?”

  沈河还是没回他。

  朱钦煜的嘴角弯了起来,“公公不说,就是默认了。”

  沈河依旧在睡觉。

  朱钦煜不管,笑着又俯下身去。

  水声淅沥,热气蒸腾。

  他抱着沈河,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手臂收紧,贴得严丝合缝,恨不能把人揉进骨头里。

  “就知道公公最喜欢我了。”

  窗外,日头西斜,暮色四合。

  行辕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石仔还站在门口,仰着头,望着天,嘴巴一张一合。

  “阿咧阿咧……”

  第159章 陛下生气,陛下开心。

  万钊明让沈河上的密疏,经过八百里加急,一路从西安传到京城。

  驿站换马不换人,跑死了三匹快马,送信的骑士嘴唇干裂、眼眶通红,几乎是摔进司礼监大门的。

  冯尽忠拿到信的时候,正在司礼监的值房里打盹。

  连日来陛下心情不佳,整个西苑的宫人都战战兢兢,他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提心吊胆,难得眯一会儿。

  小太监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皮猛地一跳,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公公,陕西八百里加急。”

  冯尽忠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他没顾得上捡。

  接过信,攥在手心里,指尖都在发颤。

  老天奶啊,你大坝的终于来信了!

  让你写信又不是让你干什么!

  这么晚才来,你知道我们这几个月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冯尽忠顾不上穿鞋,光着一只脚,踩着冰凉的青石板,跑过回廊,跑过月门,跑到玉熙宫。

  按理说,永寿宫在历史上这个时候早已经建好。

  然而景帝给工部下令道,没必要这么着急,慢慢修建也是一样。

  于是永寿宫这时候还没修好,景帝依旧住在玉熙宫。

  玉熙宫的灯还亮着。

  景帝斜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殿内燃着檀香,袅袅的烟从铜炉里升起来,在烛光里打着旋,淡得像一层薄纱。

  那只橘猫蜷在床尾,尾巴搭在景帝的脚踝上,呼噜呼噜地打着盹。

  “皇爷,陕西有信送过来了……”冯尽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尖又急,带着一路奔跑后的喘息。

  景帝翻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着,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过了两息,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进来。”

  冯尽忠躬着身,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跪在床榻前,双手将信举过头顶,额头低着地面,不敢抬头,不敢动。

  景帝看了一会儿那封信,没有急着接。

  他伸出手,又收回来了,又伸出去,停在空中,顿了一下,才将信从冯尽忠手里抽走。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算得上矜持,可那指尖的微微发颤,出卖了他。

  景帝用手捻开信纸,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信上写着陕西兵变的来龙去脉,写着都指挥使的罪行,写着哗变军户的苦衷,写着那个叫闫卫的被逼为首、被人裹挟、本无作乱之心,请陛下开恩,免其一死。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景帝又来回翻看了几遍。

  正面,反面,边角,连信封都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将信往地上一丢,翻过身去,怒斥道:“冯尽忠,你不长眼睛是吗?”

  冯尽忠:“?”

  冯尽忠跪在地上,身子一抖,声如蚊蚋:“皇爷……老奴……”

  “朕要就寝了,看不见吗?”景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躁和恼怒,“滚出去!”

  冯尽忠连忙磕头:“是、是……老奴这就滚、这就滚……”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跪麻了,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他弯着腰,捡起地上那封信,正要退出去,低头一看……

  信封里还有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的,夹在信封的夹层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冯尽忠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皇爷……这里还有一封……”

  话没说完,信就被抢走了。

  景帝背对着冯尽忠,面朝墙壁,把信纸展开。

  烛光从背后照过来,在纸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然后就不动了。

  “陛下,你最近怎么样呀?吃得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做噩梦呀?要多吃点!天气马上寒冷了,要多穿点衣服,不要老是不穿鞋子,容易得风寒。陛下别担心,奴才在这边过得还好,没人欺负奴才。”

  字写得不怎么好看,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描红,有几个字还写错了,涂了个墨团,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可那歪歪扭扭的字里行间,像是藏着一个人影……

  亮晶晶的眼眸,弯弯的嘴角,嬉皮笑脸地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看来上一封信是沈小四让别人写的,这封是沈小四亲笔写的。

  景帝看着看着,嘴唇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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