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几十人的人头跟一排排大闸蟹一样倒在地上,血流了满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息。

  沈河坐在监刑席上,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过。

  他端着茶盏,慢慢地品着,像在品一出戏。

  刑场边上,那些被“请”来观刑的士绅里,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士绅,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弯下腰去捡,手抖得太厉害,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绅嘴唇发青,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突然干呕了一声,捂住嘴,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叶德茂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容没有完全碎裂。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袖子遮住了那双手的颤抖。

  沈河放下茶盏,站起身,缓步走到叶德茂面前,弯下腰,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

  “叶员外,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要自命不凡与朝廷对抗呢?”

  “安安静静地接受省里调令不好吗?”

  叶德茂脸色扭曲,嘴唇抽搐,从喉咙挤出几个字:“公公说的……

  沈河哈哈笑了两声,直起身,朝着邢台下走去,边走边挥手道:“咱家请各位看了场大戏,就不留大家吃饭了,先走了,拜拜~”

  在他身后,这些士绅豪强的目光阴毒,怨恨地死死看着沈河,空气中弥漫着杀意。

  沈河回到行辕处,朱钦煜还是不在,他也没多管,他一路狂奔回到了内室,就连石仔叫他,他都没听见。

  刚进内室,就用脚把门关上后,抱着桶开始疯狂呕吐了出来。

  “呕”

  胃里一片翻江倒海,酸味直冲天灵盖,沈河抱着桶,吐了足足半柱香!

  存在肚子里那点东西早就吐干净了,只剩酸水在喉咙里烧,烧得他眼眶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箍着那只木桶,指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抖。

  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沈河现在一闭眼,就是刑场那一片血红和尖叫惊恐的场面。

  吐完后,他整个人都虚脱了,放开木桶后,瘫倒在地上,用手覆盖着脸。

  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甚至感觉到背后有些寒凉,沈河心想:

  瞄的,早知道前世早期多在QQ看暗网了!倒也不至于现在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

  第170章 两难

  沈河在那休息了半天,才渐渐回过神。

  他躺在地上,眼睛盯着房梁上的蛛网,蛛网在烛火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一只小虫被缠住了,正在拼命挣扎,越挣扎缠得越紧。

  门外传来叩门声,不重,不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公公。”

  是石仔的声音。

  沈河没有动,依旧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进。”

  石仔推开门,一脚跨进来,一眼就看见沈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正红色的官袍散了一地,像一朵被人随手丢弃的花。

  他吓了一大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扶沈河,声音都变了调:“公公!你怎么了?还好吗?”

  沈河任由他扶起来,靠在他肩上,软塌塌的。

  他摆了摆手,懒懒道:“还好还好。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石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换了个问法:“公公,你知道殿下去哪了吗?”

  我又不是他老妈,也不是他老爸,甚至不是他老表,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

  沈河翻了个身,从石仔肩上滑下来,又躺回了地上。

  他盯着房梁上那只还在挣扎的小虫道:“母鸡呀。殿下出啥事了?”

  石仔连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出事没出事。”

  “那你问这个干嘛?”沈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石仔的目光躲闪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就是今天没见到公公和殿下在一起,有些好奇。”

  沈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好奇的?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沉默了片刻,沈河忽然坐起来,看着石仔的眼睛,目光里的疲惫散了几分。“石仔,你打算什么时候打晕殿下?之前喊你几次了,都被你一一推脱了。”

  石仔挠了挠脸,赔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心虚:“公公,不要慌嘛”

  沈河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力道不轻,敲在石仔脑门上,闷响一声。

  “不慌你个头啊!快说!”

  石仔捂着脑门,龇了龇牙,没有躲,也没有还嘴。

  他知道沈河急,现在的事情越闹越大,保不准还会闹到京师那边去,沈河是真的怕朱钦煜牵扯进来,所以他必须把朱钦煜送走。

  石仔也知道自己理亏。

  答应的事,一拖再拖,拖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可他真的下不去手,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没有打晕皇子这条观念……

  而且,万一被殿下记恨了,石仔也怕自己落得个收不了尾的下场。

  “公公,我……”

  “行了行了。”沈河一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是这套,我都快能背下来了。行了,你走吧。”

  沈河也明白石仔的顾忌,沈河也没有办法,除了石仔,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因此,他也没有怪罪石仔。

  只是有些焦虑罢了。

  石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然而面对沈河脸上那股灰败的、失望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沈河。

  沈河躺在地上,闭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石仔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走了。

  沈河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睁开眼,盯着房梁上那只已经被蛛网缠死的小虫,看了很久。

  石仔快步走出行辕,一边走一边回头,确认沈河没有追上来,这才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还好,沈公公没有追上来。

  还好还好……

  石仔走在大街上,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街边的粥棚还在冒着热气,炊烟袅袅地升起来,散入天空中。

  流民们排着长队,手里端着粗瓷碗,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还不敢完全放下来的笑容。

  有人在喝粥,有人在等着领馒头,有人蹲在墙角,抱着孩子,低声说着什么。

  和他们刚来西安时相比,这些人脸上多了血色,身上多了衣裳,眼睛里多了光。

  石仔看着那些人,心里头那团乱麻缠得更紧了。

  他边走边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件事……

  那就是殿下把明天行辕的布防调走了。

  衙役、万大人的兵,都被殿下调走了。

  他不知道殿下要做什么,他知道这不正常。

  他本能地想跟沈河说,可刚才他问沈河的时候,他听见沈河说“母鸡呀,我也不知道殿下去哪了”。

  石仔就明白了,殿下做的这件事没有告诉公公。

  殿下做的事,公公不知道。

  石仔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公公不知道,说明殿下没有告诉公公,殿下没有告诉公公,那他也不能告诉公公。

  他不是沈河的人,他是于宪的人。

  沈河对他们的确很好,跟沈公公一起来陕西的日子比起在军营中的日子好了许多。

  但也仅限于此了。

  对他们有提拔之恩,有知遇之恩的从来都是于宪于大人。

  于大人是殿下这一派的,殿下是领头羊,所以他们必须听殿下的,这样于大人对于殿下来说才算好臣,忠臣。

  当朱钦煜和沈河的意识相悖时,他们自然而然就会选择听从朱钦煜的命令。

  这也是他们会把沈河位置,没经过沈河的同意告诉朱钦煜的原因。

  石仔站在街中央,像一根被人插在路中间的木桩,来来往往的人都绕着他走,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站了很久,久到脚都麻了,才又重新迈开步子,走到一处石阶上坐了下来。

  石阶对面是块空地,几个孩子在放风筝,跑得满头大汗。

  男孩光着膀子,瘦得像一根柴火棍,可跑起来风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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