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为什么不能把沈小四留给他一个人?

  他只需要这一个,这一个就够了

  每当他冒出这个念头,冥冥之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你不能!你杀了他,沈河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这个威胁比任何刀枪都管用。

  朱钦煜怕的不是死,怕的是“不能和沈河在一起”。

  所以他忍了。

  他想把张白安招入门下,控制他们的见面,让张白安待在“安全”的位置,不远不近,不会夺走沈河的注意力,也不会让沈河伤心。

  他知道这很卑鄙,知道这很自私,知道他是在用权力和手段玩弄人心。

  可他不在乎。

  他只要沈河还在他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小四说的没错,朱钦煜从始至终都是个极其自私的人。

  他对天下苍生没有感情,黎民百姓饿死多少、战火烧到哪里、朝堂上谁赢了谁输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哪来的闲心去顾别人。

  十五年和世界脱轨,他没有感受过山河的美,没有见过人间的烟火气,没有被人爱过,没有被人期待过,没有人告诉他“你长大以后要做一个好人”。

  陪伴他的从来只有辱骂、拳头、冷宫后院那棵老槐树。

  他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你指望野草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感情?

  沈河不一样。

  沈河是从阳光里长出来的人,见过山川河流,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接受过教育,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善良,天生对这个世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有感情。

  他不一样,朱钦煜的世界里只有沈河,沈河的世界里却有整个天下。

  朱钦煜嫉妒那个“天下”。

  嫉妒那些沈河会在意的人,嫉妒那些沈河会心疼的流民,嫉妒那个沈河愿意为之奔走的大月江山。

  他想把沈河关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让沈河的眼睛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全世界只有他。

  偏偏他不能这么……知道不能,所以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压到连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存在。

  这样有用吗?没有用!

  它们一直在那里,像储物间门缝里那道光,你关上门,它还在那里,你捂住眼睛,它还在那里,你把所有能堵的东西都堵上,它还是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照在你脸上,提醒你…

  你想要,你一直想要,你这辈子都想要!

  就像他们,一个三,一个四,就要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才对。

  面对沈小四要离开自己的想法时,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占据了他的大脑,控制了他的神经,他压根没有其他的思考,唯一的念头都在叫嚣着……

  留下他!留下他!不能让他离开!

  朱钦煜用了近乎强硬蛮横的姿态将他与自己融合为一体,感受着他咚咚的心跳声,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朱钦煜要沈河记住他,要沈河不能忘了他!

  他要在沈河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位置!

  沈小四留在晋王府的衣物,一件不落地被朱钦煜带到了辽东。

  他把那些衣裳铺在床上,堆在枕边,把自己埋进去,像冬眠的熊钻进树洞,像受伤的兽缩回巢穴。

  那些衣裳上已经没有沈河的味道了,他闻着那些陈旧的气息,闭上眼睛,就能想象沈河还在身边。

  在给他做双皮奶,在用手埙吹那个动听的曲子,在炊烟袅袅处,躺在椅子上等着他。

  因此那几个月他满脑子都是沈小四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直到这一刻朱钦煜才明白了淑妃的行为。

  朱钦煜被沈河惯得有些矫情了,以前被打了就自己爬起来,拍拍灰,当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跟鞑靼打仗时,在剿野蛮女真人的时候所受的伤,他都想把沈河绑过来,想看沈小四关心他时候的样子。

  沈小四笑起来好看,沈小四哭起来也好看,特别是沈小四眼泪汪汪,一抽一抽地哭着的时候最好看。

  鼻子红红的,眼睛冒着豆大点的泪珠,平时那双狡黠的眼眸倒映出朱钦煜的样子。

  每一分每一毫都让朱钦煜心动不已。

  占有欲一天比一天强,偏执一天比一天重,他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就像一个人掉进了蜜罐里,你知道黏糊糊的不舒服,你就是不想爬出来,因为外面太苦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得到好处之后想的从来不是分享,是把好处占为己有,不让任何人窥见。

  朱钦煜不是好人,他从来不想做好人,他只要沈河。

  这天下,这江山,这芸芸众生,谁爱要谁拿去,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个人,那个人在乎太多人了。

  沈小四对所有人都好。

  他会对倒在泥泞里的朱钦煜彻夜照顾。

  他会记住张白安的所有喜好,会翻遍张白安的书,懂得张白安的抱负和蛰伏。

  他对小公主好,会挑着好听的话来哄着这位傲娇的小公主。

  哪怕李贵妃差点害死了他,他都会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请求朱钦煜把安成侯夫人给李贵妃的册子转交给李贵妃。

  当然,李贵妃死了,朱钦煜把那册子烧了,在李贵妃的坟前烧的。

  也不算是坟,就是张三随随便便找的坑。

  他对恶贯满盈、满朝文武唾弃的谢重阳,也保持一丝同情心。

  面对一直挑衅喋喋不休的徐世琛,沈河都是把他当做顽劣不堪的富家子弟对待。

  他会为了那些流民,昼夜不停地来回查看施粥的浓稠度,怕有人中饱私囊。

  他会照顾一个小孩,会安慰一个中年男人。

  他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好。

  在芸芸众生中,朱钦煜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没了朱钦煜还有一下一个。

  朱钦煜不一样,他没了沈小四,他会死。

  他想自私地把这份温暖占为己有,他想紧紧地抱住这束好不容易照进来的光。

  他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他这辈子唯一有的。

  从储物间的门缝里,到沈河身边,他走了十五年。

  那道光穿过重重黑暗落在他身上,烫的,疼的,随时会灭的。

  他会用尽一切力气留住它,哪怕变成淑妃那样的疯子,哪怕变成自己都讨厌的人,哪怕要杀很多人,哪怕要下地狱。

  他不在乎,他只要那道光还在。

  朱钦煜握着插入自己腹中的刀柄,看着沈河惊恐害怕的脸,听着天空轰隆隆的雷声,鲜血疯狂涌出,浸湿了衣裳。

  鲜血顺着衣摆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和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泪。

  同样是雷天,同样是刺目的闪电,同样是铺天盖地的黑。

  疯癫的淑妃面目狰狞,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向他奔来,披头散发,赤着脚,嘴里嚷嚷着要杀了自己。

  所以。

  沈小四。

  你也要杀了我吗。

  你也要像母妃一样,杀了我吗。

  第191章 熊孩子

  沈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兜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他嘴里还塞着斗篷的布条,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摇着头,握住刀的手不敢动。

  刀还在朱钦煜的身体里,刀刃嵌在血肉之间,他能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朱钦煜身体的温度。

  像是两个人的血在刀上汇到了一处。

  朱钦煜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沈河那张糊满了泪水和血水的脸。

  他轻微地叹息了一声,轻轻抬起手,指腹带着未干的温热血渍,温柔又缱绻地拭去沈河眼角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手指很凉,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蹭在沈河的皮肤上,像冬天里的枯树枝划过手心。

  垂着的声线低缓又绵软,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落寞:“公公,哭什么呢?你也会为我感到难过吗?”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声愈发大了起来,像是两方人马汇聚在一起,展开了搏斗厮杀。

  万钊明的声音从院墙外面传进来,又急又厉,带着一路奔跑后的喘息和焦躁。

  “沈公公你在哪?!”

  万钊明带着人赶回来了。

  沈河听到那声音,愣了愣,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好几息才重新开始转动。

  他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朱钦煜,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朱钦煜看穿了他的疑惑,自嘲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公公是想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他腹部插着刀,血色顺着衣料不断往下渗,语气平静无波:“我本就没把他们调远。调离的距离不远,听到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会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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