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几个百姓缩在一条窄巷里,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这这这……这发生了什么?”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压着嗓子问,“怎么哪里都是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这阵仗怪吓人的呢……”

  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环顾四周,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我表姑舅的儿子的丈母娘的孙子的同僚的爷爷的好友的儿子在上面工作,听他说,好像是一位大人物回来的时候遭刺杀了!”

  “嘶”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刺杀?大人物遭刺杀?”

  灰布衫的中年人点点头:“没错,就是遭刺杀了。皇上听到这消息,当场震怒呢。”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谁说不是呢。你看人家大人物遭刺杀,搞得满城风雨,若换做是我啊,估计死哪里都没人管呢。”

  “呸!”旁边的人啐了他一口,“瞅你说的那晦气话!你若好好读书,要是中举了,谁会不管你?我们这群人跟着你都要一起升天哦!不是有一句话,对,就是那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哈哈哈哈!”

  “你这只鸡要是升天了,还会少得了我们吗哈哈哈!”

  “你才是鸡呢!”小贩笑骂,“我是凤凰!”

  “好好好,你是凤凰你是凤凰!”那人笑得直拍大腿,“不过……那被刺杀的人是谁啊?”

  灰布衫的中年人摊了摊手:“不知道啊。我问了,人家不肯说,只说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小贩又叹了口气,把挑子换了个肩膀,苦着脸道:“害,不管是谁,快点找出来吧……我还要做生意呢,现在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你那生意又不值几个臭钱,做他干嘛?”

  “喂!”小贩急了,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你可别说这怂话!你生意才不值得这几个臭钱呢!”

  几个人正打趣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锦衣卫策马而来,黑衣黑帽,腰佩绣春刀,在灰蒙蒙的街景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们在巷口勒住马,为首那人翻身下马,手里拿着一面令牌,目光扫过巷子里几个人。

  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鹌鹑般,大气不敢出。

  那人的目光在一个穿着靛蓝短褐的汉子身上停住,走上前去,令牌一亮

  铜质的,上面刻着“北镇抚司”四个字,在阴天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你叫熊奎是吧?”

  熊奎看着那个令牌,脸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地要跪下去,膝盖刚弯了一半,就被锦衣卫一把拽住了胳膊,力气大得他动弹不得。

  “前两天刚经过桑干河是吗?”锦衣卫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冷冷道。

  熊奎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发颤:“是……是,大人……请问一下小的犯了什么错了……还请大人明示……”

  锦衣卫收回令牌,语气毫无波澜道:“没犯什么事。跟我来北镇抚司,有些事情要问你。”

  北镇抚司。

  四个字像一道雷,劈在熊奎的脑门上。

  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那是锦衣卫的诏狱,是大月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所在。

  进去了的人,能完整出来的,十个里面挑不出一个。

  那里面的刑具,据说比阎王殿的还齐全。

  熊奎哭丧着脸,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往下坠:“北镇抚司……北镇抚司……小的……”

  锦衣卫懒得听他的废话,一挥手,旁边两个人上来架住熊奎的胳膊,几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走!”

  熊奎被拖走了,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巷子里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敢动。

  刚刚还在笑骂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还僵着,眼底全是恐惧。

  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敢说话。

  深怕多说一句,被锦衣卫抓走的就是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用气音挤出一句:“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作鸟兽散,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第214章 血雨腥风2

  被这阵仗吓到的不仅是百姓。

  百官也被吓得不轻。

  特别是之前上书参沈河、给沈河泼脏水的那些官员,听到沈小四遇刺、皇上震怒的消息,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有人当天就递了告病的折子,说感染了风寒,要在家静养。

  有人连折子都不敢递,直接关了大门,让下人去衙门里说一声“老爷病了”。

  有人更绝,连夜把家里跟外界的书信烧了个精光,烧得厨房的灶膛都塞不下了,烟雾从烟囱里滚滚而出,邻居还以为他家失火了。

  短短三天,告假的人越来越多。

  内阁值房里,宋知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那一沓告假折子,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他把折子往桌上一摔,叹了口气:“今天又告假十个人。”

  宋知揉了揉眉心,指腹按着眼眶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是感染还是咋的,最近这几天告假的人真多。光这个月,告假的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周立坐在对面,手里提着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他“嘿嘿”一笑,笔下不停,一边写一边满意地点头:“告假?他们分明是害怕。害怕被打成刺客,被锦衣卫和东厂抓走。”

  宋知把折子摞起来,往旁边一推,愁眉苦脸道:“都请假了,我们工作量直线上升。我都好几次没睡足觉了,你看看……”

  他指着自己的脸,“脸上都长痘了。”

  周立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嫌弃的咦道:“你一个臭老头,要长得好看干什么?”

  宋知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是老头一样。”

  “我才四十多,哪里老头了?”周立把笔一搁,义正词严地反驳,“再说了,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再好看,有江陵好看?”

  张白安站在一旁,正端着茶盏喝水,闻言嘴角扯了扯,把茶盏放下来,装作没听见。

  不要老是扯到我好吧……

  周立写完最后一个字,把宣纸拿起来吹了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仿佛能看见远处的街巷里锦衣卫的黑衣在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不知道这几天北镇抚司的血腥味要多久才能散去了。”

  宋知也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那这样也不行啊。这下搞得满朝官员都人人自危,谁还能做工作?谁还有心情做工作呢?”

  周立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那你去给皇上说呗,你喊皇上让那些锦衣卫收手呗。”

  “只要你能劝得动皇上,我就佩服你。”

  宋知被噎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周公,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好吗?”

  “不好意思,这样说话惯了,没改过来,”周立拱了拱手,笑嘻嘻的,“抱歉抱歉。”

  宋知又叹了口气,懒得跟他计较。

  他转过身,在值房里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白阁老呢?”他问,“怎么不见白阁老?”

  周立闻言,当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估计又被那群官员堵着求情了哈哈哈哈!叫他天天当老好人,活该!遭报应了吧!”

  宋知皱了皱眉,语气重了一些:“周公,你与白阁老虽政见不合,可他素来仁厚,数次暗中护你周全,你何苦句句讥讽?”

  “你就少说点这种话,多说点好话吧!”

  周立把嘴一撇,下巴一抬,理直气壮:“那咋了?皇上都听得了谏言,他白维凭啥听不得?”

  宋知:“……”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打人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周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诶,这就对了嘛。你也知道你话多,以后多学点江陵,少说话,多做事哈哈哈!”

  宋知咬着后槽牙,一向好脾气的他都被气得不清,妈的受不了了,我想给他一拳行不行!

  说话咋这么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陕西。

  一座深宅大院里,气氛比京城更加压抑。

  毛士绅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封信,都是各地士绅送来的密信,询问沈小四的下落。

  他一封一封地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派出去的刺客,没有一个回来的。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一个回来的。

  派出去联络京城关系的人,还是没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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