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请白阁老、冯公公速速拿下沈承安,以正朝纲,以平天下怒气!”

  “不杀沈承安,不足以谢天下!”

  折子堆了半人高。

  白维坐在值房里,一份一份地翻着,翻到最后,折子堆在案头,像一座小山。

  他没有动。

  皇帝还没死呢。

  万一哪一天皇帝醒来了,发现自己最宠爱的太监被拿掉了,那还得了?

  更何况,据张白安说,沈承安身后有人,且那人护他护得紧。

  要是因为这个,和那人闹僵了,那白维自己就当真没有了活路了。

  于是折子又又又被压下来了。

  冯尽忠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他自从上次受风寒之后,就一直告病在私宅,深居简出,谁也不见。

  有人去找他,他称病不出,有人递帖子,他原封不动地退回。

  谁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经过锦衣卫、东厂、刑部和当地官员的联合调查,顺藤摸瓜,摸出了更多的内情。

  那些偷渡过来的倭人和海盗,是从福建月港的海防馆、靖海馆偷偷放进来的。

  负责海防主管那些人里,有一部分是周立的人。

  消息传开,朝堂上炸了锅。

  开海是周立的建议,海防是周立负责。

  人员是周立安排的。

  现在倭人从月港进来了,烧了祖陵,毁了龙脉。

  周立是第一负责人,这口锅,他背定了。

  海禁松弛,倭人非法入境,是周立主理开海、节制南北督抚不利,海防废弛是他的全责。

  倭人直抵凤阳、焚毁祖陵,陵寝乃国本,被外夷焚毁,属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是辅臣失德。

  周立作为开海的主导者,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许多言官集体像发了疯一样,不停地给皇后上折子。

  皇帝昏迷不醒,没有太后,皇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宫里唯一的代言人。

  那些折子转到了内宫,堆在皇后的小佛堂前。

  折子里只有一个要求:惩治周立。

  皇后不懂前朝的事情。

  她每天在紫禁城吃佛念斋,连朝堂上有几个阁老都说不清楚。

  可是她知道……周立是她儿子的老师。

  拿掉周立,那不是自断双手吗?

  皇后全部回复了,回复的内容是“本宫是一介妇道人家,本宫啥也不懂,让辅臣拿主意便是。”

  宫里这边管不着。

  外面的那些言官像疯了一样,不停抨击周立,不仅在朝堂上说,还在茶楼酒肆里说,在街谈巷议里说,在文人雅集里说。

  祖陵。

  龙脉。

  大月朝的根基。

  这可是惊天大事、滔天之祸!

  要是不给天下一个解释,天下人会怎么想?

  会以为是皇帝失德,才会降下天罚!

  会以为是老朱家不仁,才会烧了自家的祖坟。

  周立必须担责!

  必须被推在前面,扛上所有风波。

  周立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周立压根没有想到祖陵会被烧,没有想到在扩大开海的这个关键时刻,景帝会昏迷不醒。

  开海是他提的,事情是他做的。

  现在出事了,他必须担责。

  这一天,朝会。

  龙椅空着,帷幔低垂,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周立穿着全套朝服,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朝服是崭新的,是他去年刚做的,料子是上好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乌纱帽擦得一尘不染,翅管笔直,帽正圆润。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神色冰冷,目光灼灼,死死盯着站在正中的周立。

  万众瞩目之下,周立抬手,缓缓摘下头顶乌纱。

  乌纱落地,半生荣光浮沉,尽数清零。

  他躬身,正要对着空落龙椅叩首请罪、自请罢官领罪。

  下一瞬,一道急促的身影从百官队列中冲出,扑通一声上前,死死扶住了他。

  “周先生!”

  二皇子冲了过来。

  他穿着亲王蟒袍,头上的金冠都跑歪了,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发颤。

  他一把扶住了周立的手,把那只举着乌纱帽的手,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周先生!”二皇子眼眶通红,热泪汹涌:“你不要辞官!等父皇醒来,我会向父皇求情的!”

  他眼泪连成线止不住往下掉,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周先生,您不要辞官……呜呜呜呜……”

  周立跪在那里,看着二皇子,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50章 改元倒计时3

  有官员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劝道:“虞王殿下,祖陵被烧了,龙脉受损,这是塌天大祸啊……”

  二皇子猛地转过头,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他瞪着那个官员,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什么塌天大祸!周先生这是为了社稷!为了大月朝!难不成做好事也有错吗?!”

  二皇子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悲伤,眼底褪去往日稚气,环视满朝文武,厉声怒斥:

  “塌天大祸?!”

  “周先生推开海、增国库、充盈府库、富民强兵,年年白银入库、岁岁山海归宁,为国做尽实事!”

  “你们呢?!”

  他伸出手,指着前面几位官员,一个接一个地点过去,无差别地攻击道:

  “你们身居高位,食君之禄,整日只会因循守旧、坐而论道!无建树、无革新、无利民之举!”

  “天下积弊百年,你们视而不见!朝堂沉疴累累,你们闭口不言!”

  “如今出事,你们不敢担责、不敢查弊、不敢纠真凶!只会对着为国实干的功臣落井下石!”

  “今日谁敢动我周先生!门都没有!”

  他的声音拔到了最高,几乎是喊出来的:“甚至想都不要想!有我在,我看你们谁敢动周先生一下!”

  那些被二皇子指着的官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学无术、沉溺享乐的二皇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挡在周立面前,替他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周立跪在二皇子身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

  昔日在自己的庇佑下长大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大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挡下滔天恶意。

  不知为何,周立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二皇子哪哪都不好。

  贪玩,懦弱,无能,好色,不爱读书。

  除了命好,几乎没有一个优点拿得出手。

  他给二皇子讲过的那些圣贤书,二皇子一本都没读完过。

  他教二皇子写的那些文章,二皇子一篇都没写完过。

  二皇子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王府里养了几十个貌美奴婢,日日笙歌,夜夜宴饮,把好好的王府变成了温柔乡。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哪里都不好的皇子,对周立永远都是支持的态度。

  周立要开海,他支持。

  周立要变法,他支持。

  周立要在朝堂上跟白维对着干,他还是支持。

  每次周立去虞王府讲课,比行礼请安最先一步到来的,永远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冬天是羊肉汤,夏天是绿豆汤,不冷不热的时候是银耳莲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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