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那痒来得又急又猛,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

  景帝来不及拿帕子,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

  “咳咳咳”

  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声接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了很久,终于停了。

  他把手从嘴边拿开。

  掌心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血。

  殷红的、粘稠的、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的血。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景帝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张诚站在门口,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泪又涌了出来。

  他的脸白得比景帝还难看,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皇爷”

  景帝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张诚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声音有些发抖,“怎么了?”

  张诚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

  “凤阳祖陵……”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着火了!”

  景帝当场立在那里,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凤阳。

  祖陵。

  那是朱家的根。

  是朱家列祖列宗安息的地方。

  是每一个朱家子孙跪拜、叩首、流血流泪的地方。

  是大月朝的龙脉。

  着火了。

  景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四周的墙、烛火、御案、奏折,全都模糊了,只剩一片空的、无边无际的空白。

  然后,噗

  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御案上,溅在奏折上,溅在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殷红的血,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朵突然绽开的、妖异的花。

  景帝身子一软,直直向后轰然晕厥,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49章 改元倒计时2

  皇帝昏迷不醒了。

  内廷、外朝,全部都疯了。

  皇后听到消息,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线,檀木珠子滚了一地,在青石板上蹦蹦跳跳,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顾不上捡,提着裙摆就往西苑赶。

  身后跟着一群妃嫔,有的在抹泪,有的在发抖,有的面色惨白。

  有的连路都走不稳,被宫女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

  到了玉熙宫门口,门关着。

  张诚站在门前,躬着身,语气恭敬却不容商量:“皇后娘娘,陛下需要静养,太医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后愣住了。

  她是皇后,是大月的国母,是皇帝的结发妻子。

  丈夫病了,她连看一眼都不行?

  “张诚,”皇后带着一丝颤抖,“本宫只是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张诚低着头,没有说话。

  皇后等了片刻,转身走了。

  身后的妃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散了。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偷偷抹泪,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心里已经在盘算别的事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来了。

  大皇子从被囚禁的王府里被临时放出来,穿着半旧的蟒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担忧还是茫然。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父皇了,久到他都快记不清父皇长什么样子了。

  二皇子倒是跑得快,几乎是冲过来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张诚站在门口,还是那句话:“殿下请回,陛下需要静养。”

  二皇子急了:“本王的父皇病了,本王看一眼都不行?”

  张诚低着头,不说话。

  二皇子还想再说什么,被大皇子拉住了。

  大皇子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二皇子咬着嘴唇,攥着拳头,最后还是没有硬闯。

  门关着。

  谁也进不去。

  祖陵被烧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廷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经过数十日的调查,刑部、都察院、锦衣卫、东厂联合办案,终于查出了眉目……

  凤阳祖陵的火,是从福建偷渡上岸的残余倭人和海盗放的。

  那些人原本是沿海流窜的海盗,被月港的海防驱逐之后,怀恨在心,竟然摸到了凤阳,一把火烧了老朱家的祖坟。

  消息传开,朝野哗然。

  祖陵卫的守卫玩忽职守,南京中都留守司调度不力,一批又一批的官员被问责。

  革职的革职,下狱的下狱,抄家的抄家。

  短短数日,凤阳到南京这条线上,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员掉了乌纱帽。

  此事件牵连甚广,按理说皇帝是要下罪己诏的。

  祖陵被烧,龙脉受损,这是天子失德的象征,必须由皇帝向天下人谢罪。

  问题是,皇帝昏迷不醒,连话都说不了,怎么下罪己诏?

  朝中事务全靠首辅白维和次辅周立撑着。

  两个人平时在朝堂上争得你死我活,现在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先把这烂摊子收拾了再说。

  当务之要,是先找个替罪羊。

  陵内起火,先拿守陵太监问罪。

  守陵太监被抓到北京的那天,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连路都走不了,是锦衣卫拖进来的。

  他被押到刑部大堂,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哭着喊冤。

  “大人,小的冤枉啊!不是小的不尽职,是司礼监的沈公公要钱啊!”

  堂上的官员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守陵太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公公说,他们每个月必须给他一百两,不然沈公公要发火。”

  “小的们哪里有一百两啊?更何况小的们过得很惨,非常惨,只能靠克扣陵卫的粮饷、收受往来官员的好处来度日。”

  “小的们也是没办法啊……”

  堂上的官员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沈承安。

  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皇上身边最红的人。

  守陵太监继续哭:“小的没想到,贪来贪去,贪到了倭人手里,也没想到那些倭人这么大胆,竟然敢烧了祖陵。”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要是知道,打死小的也不敢啊!”

  审讯结束后,消息传了出去。

  火,对准了远在福建的沈河。

  那些言官像打了鸡血一样,措辞一个比一个激烈,恨不得把沈河从福建抓回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沈承安贪墨无度,勒索守陵太监,致祖陵疏于防范,遭倭人焚毁,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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