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朱钦煜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上摸,不是那种有意的摸,是那种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处乱抓的摸。
手指隔着衣裳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急得团团转,到处乱撞。
“公公,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有病?我会不会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越来越软,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黏糊糊地往下淌,滴在沈河心口上,烫得他心慌。
沈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这才想起来好像真的没人教过朱钦煜这些。
一个皇子,从小在宫里长大,父皇不亲近,母妃早逝,身边全是太监宫女,谁敢跟他说这个?谁敢教他这个?
他连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沈河的心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殿下别担心,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男人都会这样,不是病,也不会死。过一会儿就好了。”
朱钦煜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沈河几乎以为他睡着了,那声音又响起来,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滚烫的呼吸:“那怎么办啊,公公。”
沈河的脑子又开始疼了。
别叫了行不行,老子现在很混乱。
“殿下先放开奴才,奴才去给殿下找几个女的”
“不要女的。”朱钦煜的声音又快又硬,像被人踩了尾巴,手臂收紧了些,把沈河箍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肩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公公,不要女的。”
沈河的后槽牙又开始疼了。
“那……那只能用手了。”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地缝里。
“怎么用手啊?”朱钦煜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像一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又像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眼神里全是困惑和委屈,还有一点烧得迷迷糊糊的茫然,“公公能不能教我?”
教你mb!
沈河感觉自己真的又当爹又当妈了。
上辈子没当过爹,这辈子全补回来了,还是这种补法。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去当圣人哪个圣人像他这样,半夜三更教一个皇子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他硬着头皮,声音又干又涩,像嗓子眼里塞了团砂纸:“殿下……殿下自己来,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朱钦煜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像个认真听讲却听不懂课的学生,急得都快哭了。
“emm……沈河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头顶,像一只煮熟的虾。
朱钦煜试了一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发出一声闷哼,又委屈巴巴地说:“公公帮我吧”
沈河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再再深呼吸。
“公公?”朱钦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又轻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飘啊飘的,飘得沈河心口发痒。
沈河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腰上箍着两条胳膊。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在跑,蹄子踩得他脑仁疼。
朱钦煜又喊了一声:“公公……”
沈河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我是欠他的吧。
朱钦煜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他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里,像一团火在烧。
沈河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慌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偏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汽氤氲的雾气,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投在墙上,分不清你我。
【作者说:看俺这么勤勤恳恳爆更了的情况下,读者大大们能不能给俺一个书评呀,求求了】
【祝大家岁岁平安,事事顺心,笑口常开!】
第87章 挖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河的手腕酸得像灌了铅,手指僵得掰都掰不开,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里衣被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他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空洞洞地回响…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朱钦煜终于消停了。
那团烧了半夜的火像是被扑灭了,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肩上,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滚烫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脖子里,像一只终于折腾够了的大狗,安安静静地靠着主人喘气。
沈河机械地把手抽出来,手指已经没了知觉,掌心磨得发红,像被砂纸蹭过。
他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把手缩回袖子里,不想再看第二眼。
“公公……”朱钦煜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
沈河没理他。
“公公的手疼不疼?”
滚。
沈河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看任何东西,尤其不想看朱钦煜那张脸。
朱钦煜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公公……”
沈河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点力气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疲惫道:“殿下,奴才困了。”
照顾你大半夜,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又是大半夜,我是牛还是马啊?这么整我!
朱钦煜不说话了。
他松开手,乖乖地退后一步。
沈河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步子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朱钦煜跟上来,沈河没回头,也没力气回头。
他摸到自己房间的床,整个人往上一倒,连被子都没力气盖,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
意识沉进黑暗的那一瞬,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朱钦煜靠在床头,看着身旁睡得毫无防备的沈河,少年眉眼舒展,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全敛了去,呼吸绵长安稳。
心底那股燥热褪去大半,徒留满溢的温柔与缱绻。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轻轻将人揽进怀里,鼻尖蹭着沈河的发顶,没忍住低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两口。
真软…
真甜…
真好看…
唇齿间还残留着昨夜的触感,温软得让人心尖发颤,刚吻了两下,身体便又泛起熟悉的热意。
朱钦煜连忙克制住心底的悸动,不敢再轻举妄动。
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伴着身旁人的气息,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京城,像一锅被人搅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事情是从翰林院开始的。
一个编修在值房里说了一句“于宪于大人功在社稷,不该被几个言官坏了名声”。
对面的人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说“功是功,过是过,伪造矫旨欺君罔上,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编修的脸涨得通红,说“事急从权,难道要看着湖广巡抚和荆州知府把三十万两水利银吞干净?”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说“事急从权就可以伪造圣旨?那改日谁都可以矫旨行事,朝廷法度还要不要?”
吵着吵着,隔壁值房的人探进半个脑袋,听了两句,也加入了战局。
再隔壁也来了,再再隔壁也来了。
不到半个时辰,翰林院的值房变成了菜市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唾沫星子横飞。
国子监也没闲着。
几个博士在彝伦堂前吵得面红耳赤,连祭酒都拉不住。
一个博士拍着桌子喊“于宪是谢党余孽,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另一个博士把戒尺往桌上一拍,震得砚台都跳起来“谢党余孽?于大人在东南打了十几年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你倒是在京城写了几篇讨伐谢党的文章,你身上有几个窟窿?”
生员们不能议论朝政,就围在讲堂外面听,听到精彩处有人叫好,有人嘘声,差点打起来。
博士们吵累了,生员们接上,隔着窗户对骂,骂到脸红脖子粗,被斋长一人一巴掌拍回去。
新科进士们分在两处。
翰林院编修和庶吉士们住在同一片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吵起来比谁都方便。
保于派说“于宪是能臣,能臣就该用”。
不保派说“矫旨是死罪,死罪就该诛”。
保于派说“你知不知道东南百姓怎么夸于大人的?你去东南问问,谁不念于大人的好?”
不保派说“我不管东南百姓怎么夸,我只知道大月律怎么写”。
各持一词,各方有理。
吵到后来,编修和庶吉士们连饭都不在一块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