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两小无嫌猜(山河南渡)

第11章

  女孩们说了个名字。方秋白回忆了下,笑道:“原来是黄老师,以前我在初中部的时候他给我们班上过几节公开课,平时竞赛的题我也会去办公室问他,他应该还记得我。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待会去找黄老师的时候也说一声,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已经安排得清清楚楚,某种意义上还算是学长,更亲近一层,女孩们彼此交换眼神,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应了。

  方秋白转向几个男生,话音微顿,换成早些时候他们说过的句式道:“你们不会还有什么担心的吧?”

  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受不得刺激,一口就应下。

  方秋白揽上江弘景的肩膀,看向女队长:“借你们班的小江同学一会儿,你们先回班上吧,待会儿我把他还回来。”

  女孩们在他俩脸上来回看了看,不知想到什么,笑容有些奇异,随机忙不迭地点头,彼此拽着跑走了。

  “被班上的人欺负也不给我说?”方秋白把江弘景拉到初高中部交界的广场树荫下,严肃地看着他,“要不是我撞见,你还打算就一直瞒着了?”

  江弘景有点心虚,但心里更多的是涌上一股暖意,他瞄着方秋白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傻呵呵地笑着老实回答,“我没觉得有什么呀?我不在乎那些,他们平时喜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不理就好了。”

  方秋白真是恨铁不成钢,抬手赏他一个暴栗,“哪有这么容易,有的时候忍让不一定能换来好结果。”

  江弘景捂着额头装模作样地痛呼,暧唷个没完,听得方秋白耳朵疼,作势要踹他,江弘景赶紧收了神通。

  还想再训什么,身后竟然远远地传来了喊声:“秋白!”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是辰琏。

  “你怎么到初中部这儿来了?”辰琏刚跑完一百米初赛,目光挪到方秋白身后的江弘景脸上,“这是……?”

  方秋白有点莫名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但还是答道:“哦,我弟弟,他在初中部上学。”

  “以前都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弟弟,”辰琏觉得有些眼熟,多看了江弘景几眼,知道是方秋白弟弟后,态度无形中亲和了些许,“原来是秋白的弟弟,弟弟好。”

  江弘景心里划过一个问号,但还是老老实实和辰琏问好。

  辰琏没提一百米决赛,只和方秋白说跳高比赛快开始了,方秋白闻言也不打算和江弘景再久待,又叮嘱了江弘景几句,摆手让江弘景先回班级,他和辰琏往高中部的操场回了。

  江弘景站在原地怔愣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有种自家哥哥莫名其妙被抢走的错觉,没来由地有些不爽,但运动会让他很快将这些情绪抛掷脑后,跑回了自己班级的位置。

  回到操场后,方秋白跟着辰琏去场地一看,检录处的志愿者纠正辰琏的问话说是跳远,不是跳高,跳高在第二天。辰琏从善如流地和方秋白认错,方秋白摇头说没事,想起他的一百米跑,转而问结果。

  辰琏很平静地和他说进了决赛,方秋白也不觉得意外:“恭喜,决赛加油。”

  “请男子一百米决赛参赛者到检录处检录。”

  广播声响起,辰琏去检录处前回过头,望向坐在台阶上的方秋白,眸色微深,用轻描淡写的询问语气提议道:“你要去终点等我吗?”

  方秋白不明所以,但辰琏是他朋友,他还是点头满足对方的期望,轻笑道:“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辰琏想起方才见到方秋白时,方秋白面对江弘景笑容无奈又轻快的模样,眼尾上扬起秋日最耀眼的弧度,这样真切又亲近的表情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露出过。

  辰琏暗暗吐出一口气,回了个笑容,如果仔细看会有些肖似江弘景,“看我跑第一。”

  方秋白丝毫没注意,点头道:“尽力就很好。”

  辰琏转回脸,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些许。

  第22章 礼物

  进决赛的一共六个男生,其中四个是体育生。辰琏是标准学霸,虽然也有坚持健身的好习惯,但终究是不敌有系统训练的特长生,跑了第五。

  他冲刺过重点线时,目光精准地落在跑道终点旁的方秋白身上,方秋白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算热切,但也不冷淡。

  辰琏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平复呼吸,感受着残余的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四处冲撞的跃动。

  眼前递来一瓶矿泉水,顺着瓶身向上看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手的主人带着些许关切声音温和地问他:“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辰琏抬手要接过那瓶水,手指在覆上瓶身时不明显地一顿,避开了触碰到方秋白的手指,捏住了矿泉水的下半截,直起身来,朝方秋白笑了笑:“还行,只是短跑,不太耗体力。就是有点丢人,连前三都没有。”

  “术业有专攻,能进决赛就已经很不错了。”方秋白语气真挚,不是纯粹的情绪安慰,而是事实的陈述。

  目光落在方秋白微润的唇上,转瞬即逝的停滞后不易察觉地移开,辰琏的喉结上下滑动,似乎方才的短跑冲刺灼烧尽了他唇齿间的水分,让他觉得发渴。

  辰琏无意识地拧动瓶盖,却发现似乎被人提前拧开过,他不由又看了方秋白一眼,意识到这是对方默不作声的体贴,他猛灌了一口水,始终落在方秋白侧脸上的视线里染上几分侵占性,待方秋白重新转回脸看向他,他的眼神又澄澈如初,什么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是初中部和高中部的男子四百米团体接力赛,方秋白和江弘景都有参加,时间便撞上了,两人在同一时间、于不同的场地开始比赛。

  虽然不热衷于要赢得多少分,但方秋白也不想因为自己给班级丢分。他换了身短袖短裤的运动装,露出肌肉匀称的小腿和小臂,一反平日寡言清冷的常态,显得格外清朗俊逸。由于他总是很精细地照顾自己,艳阳天从不忘涂防晒,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再配上那张五官优越的脸,站在跑道上格外扎眼。

  一声枪响,他上身下压,右臂向后做好接棒的准备,只待接力棒敲在他掌心的一瞬紧握过棒身,像一只离弦的箭,只留下落在身后的风声。

  没有掉棒也没有出岔子,在班级同学的欢呼声中,高二五班顺利获得男子四百米团体赛的第二。

  四百米之后的第二项就是跳高,在操场偏角落的场地进行,方秋白跑完四百米歇了片刻就开始做准备活动,不让身体冷下来。

  辰琏的一千五和他的跳高时间安排撞在了一起,两人分道而行。方秋白和班上其他同学没有太深的交情,也不愿打扰别人的时间让人陪同,独身去了跳高比赛的场地。

  高二男子组起跳高度是一米二,由于校运会的时间紧、项目多,流程与规则也就尽可能地化繁为简了,一组六人,一共五组,第一轮进十五,第二轮进八,第三轮进三,每一轮都只有一次机会。

  参赛的学生大都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方秋白进入第三轮时,跳杆高度已经升到了155,这一轮很快就决出了前三,跳杆升到了一米六。

  随着赛事由轻松随性进入胶着状态,周围的打趣笑声也都静下来,方秋白往周围扫了一眼,发现原本零零散散围观的人多了快一半,弄得他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

  他后退一段距离,微微下压身体,全速起跑,足尖奋力一蹬,身体腾跃而起,在空中灵巧转体,运动服的衣摆随风扬起,露出一截肌肉紧绷的劲窄腰身,略高过跳杆几厘米,轻盈越过,身体坠入垫子中,像一条柔软的飞鱼,动作顺畅丝滑无比。

  不约而同的屏息噤声后,围观人群中爆出热烈的叫好声与掌声,其中某声格外响亮的“牛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江弘景两眼发光地盯着方秋白,一阵激烈地海豹鼓掌。

  方秋白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撑起身体从垫子上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江弘景的方向走过去,脸上露出放松的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你们班的项目都结束了吗?”

  “现在不是我的项目嘛!秋白哥哥,你太厉害了!!!你好能跳啊!”江弘景眼睛里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的敬佩和景仰满得要溢出来,方秋白被他这样热烈的眼神看着,有点禁受不住地微微侧了侧脸,脸颊有些发烫。

  方才的一幕犹在眼前,江弘景比自己拿奖了还激动,按捺不住地用直白生动的语言大声夸奖方秋白:“太厉害了!你好像完全不费力!就像……就像个弹簧,嗖的一下就弹起来了!”

  方秋白:“……”

  脸上的笑意略减,方秋白抬手,又是一个暴栗弹在他脑门上。

  “同学!现在进行下一轮了!”志愿者叫了两声发现方秋白没过去,提高声音朝着他的方向喊他。

  方秋白看了一眼场上的跳杆,高度升到了一米六五,此时场上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男生,另一个男生已经跃过了,只是方才江弘景的一阵插科打诨,两人都没看到,也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兴奋欢呼。

  额角渗出汗来,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润湿了,有些不大舒服,方秋白思索了两秒,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接着挑战。

  “你要放弃了吗!?”江弘景瞪大眼,“万一你是第一呢?”

  “我跳不了一米六五,”方秋白很有自知之明,笑着道,“我知道我自己什么水平。”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位参赛者就站到了方秋白面前,神情严肃:“方同学,你不能这样,这对比赛很不尊重。”

  方秋白微怔,很快弯着眉眼,歉意地朝对方点了下头,应道:“抱歉,我会继续的。”

  男生郑重地点头,朝他说了句“加油”。

  他向志愿者和裁判做了个继续的手势,重新回到赛场。

  方秋白深深吐息一口气,视线专注地落在前方的跳杆上,身体自动屏蔽掉外界所有声音,屏息、助跑、挺腰跃身,一气呵成。

  然而这次他的后腰在跃过时脚跟碰到了杆,跳杆摇摇欲坠地晃动几下,还是掉了下来。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遗憾的叹声,方秋白倒不觉得多失落,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从垫子上下来,没有第一时间走向江弘景,而是转向跳高第一名的那位参赛者,浅笑道:“恭喜。也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就要辜负这场比赛了。”

  男生比方秋白还要高不少,浓眉大眼,身形挺拔,闻言只是朝方秋白伸出手,认真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就这么放弃,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方秋白眨了下眼应好,回握住他的手,两人互相祝贺。

  江弘景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加入两人的对话,但更多的还是感觉自己插不上话,百无聊赖地蹲在了方秋白旁边,托着下巴看两人。方秋白没和对方聊太多,礼貌地表示要先离开时,被男生叫住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是高二六班的祁嘉林。”男生从自己的外套兜里摸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给方秋白扫,“你呢?”

  “五班方秋白。”方秋白不好拂了他的好意,犹疑了下,还是道,“我没带手机过来,下午我去找你加,行吗?”

  “行啊,”男生爽朗地笑起来,“我知道你,高一就久仰大名了,经常在楼下的前三十排行榜里看见你的名字。”

  方秋白眼角眉梢噙着笑意,不自谦也不自夸,祁嘉林笑着和他挥手道别而后离开。

  转过身,一低头就见蹲在地上像朵大型蘑菇似的某人,方秋白走过去,揉乱他的头发,问道:“蹲这做什么?”

  江弘景一脸哀怨地看着方秋白的脸,拖长声音道:“秋白哥哥,我感觉你的朋友遍地都是,你是不是很快就不要我了?”

  他眼睛一眨,恶作剧般开始自动慢动作嘴型:“你不能抛弃我啊老婆”

  方秋白脸色一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制止他的口出狂言,“胡说些什么呢!”

  不等江弘景继续作,他想起什么,眯了眯眼朝江弘景飞去一个神秘莫测的挑眉:“下午早点收拾东西,我带你和你同学去吃饭,准备了惊喜。”

  江弘景被打断施法,怔了一秒,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校运会以班级接力赛的结束落下帷幕,放学铃声响起的校园里飘散着年轻学生的欢声笑语。

  方秋白打点得妥帖,提前和父母们都征询过了意见。在他异于寻常的请求下,邵雍不明所以,但仍旧纵容地派了司机和车过去接俩人和江弘景的同学一起去酒楼吃饭。

  江弘景被方秋白推着肩膀走在前面,昨天与方秋白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们就跟在两人身后进了装潢华丽的小厅。

  刚一进门,就见一位西装革履的成年男性,手里捧着一只低调奢华的礼盒。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方秋白脸上,随着方秋白的颔首示意,很快望向江弘景,十分高调地以品牌身份,说了一堆听起来挺有水平的生日祝福。

  紧接着,他动作优雅地在江弘景面前打开礼盒,态度恭谨地请江弘景戴上礼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特意等江弘景的几个同学都站在旁边能清楚看到了才开始这一系列叫江弘景措手不及的祝福“表演”,连缺根筋如江弘景这样的人,在几个或有过节或关系不错的同学面前,都感觉到了掺杂着尴尬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爽在内的复杂情绪,叫他头皮发麻。

  然而方秋白的手还扣着他的肩,他跑也跑不掉。

  方秋白低柔的嗓音在他耳边恶魔低语般响起,“这个惊喜怎么样?”

  江弘景:“……”

  很难不怀疑是秋白哥哥的故意捉弄!

  第23章 聚会

  礼盒内的是一只镌着金属骷髅头花纹作表盘的玫瑰金手表,骷髅头的眉心镶着一粒白钻,表盘边缘侧单独隔开了一环,三四颗未固定的闪亮小钻静静地挨在一起。

  送货的男人示意江弘景拿起来,江弘景盯着看了几秒,忽地转头,表情紧张地看方秋白,压低声音问他:“今天不会是我短暂的半辈子里的最后一天吧?”

  方秋白被他逗乐,上前一步伸手从盒子里把表取出来,拉过江弘景的左手,把表给他戴在手腕上。

  手腕僵直不敢动,江弘景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哥,你为什么……要给我……送钟?”

  方秋白:“……”

  要不是这是给江弘景办的生日宴、江弘景的几个同学还在旁边,他已经忍不住一个暴栗敲江弘景那该灵光的时候不灵光、不该灵光的时候瞎灵光的脑袋上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