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两小无嫌猜(山河南渡)

第12章

  品牌的花体烫金logo印在盒子上,旁边的小同学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女生们倒不关注价值品牌如何,只是单纯为表的精致外形赞叹,而几个昨日还嫌弃嘲讽江弘景的男生似乎隐约意识到方秋白的用意,脸色有些古怪。

  “送你你就老老实实收着。”方秋白给他扣好表带,把礼盒塞进江弘景怀里,又转脸朝男人礼貌地颔首示意,“几条手链是给女孩子们的。”

  男人会意地点点头,变魔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拎出一只礼品纸袋,笑容亲和地走到几个女孩面前,将袋子递向她们,示意她们自己挑选花纹和装饰不同的款式。

  女孩子们都很有教养,明白无功不受禄,没有伸手接,有些为难地看向江弘景,江弘景眼巴巴地看着方秋白。

  “不是很名贵的东西,”方秋白没想给她们增添心理负担,朝她们安抚地笑了下,“只是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家小景的生日聚餐,还有平时在学校里照顾他,我听说你们英语课代表还给他整理过笔记的,今天有在吗?”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犹豫地举了下手,“是我,但是是因为江弘景先帮了我,我很感谢他,不是因为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我知道。”方秋白笑道,“所以这个小礼物是我作为他哥哥给他的朋友的,他是我弟弟,作为他的朋友,你们也就是我妹妹了,不是因为你们帮他才送。他有时候脑子轴,做事犯傻,但性格不坏,也就是朋友之间才相互包容相互理解。”

  女孩们被他温声细语的劝说弄得有些迷糊,面面相觑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看到手链时能感觉到她们悄悄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和方秋白道谢是她们平时逛街也会去的饰品店,价格虽然不低,但也是小丫头们咬咬牙攒几个月的零花钱能买得了的,不至于让她们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方秋白也没有忘记被他有意无意晾在脑后的几个男生,转回头望向他们时只是意味深长地定定看他们了几秒,不咸不淡地笑了下,“吃饭吧,我让服务员上菜了。”

  送货上门的男人单独和方秋白在旁边聊了些什么,江弘景无心应付同学们的好奇询问,抻着脑袋往方秋白那边望,就见方秋白身体放松地抱臂倚在入门的酒柜旁,无奈地笑着摇头,又交谈了几句,男人便离开了。

  方秋白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将聚餐的话语权全权交由江弘景,女孩们也十分机灵,大抵是缓过神来了,都笑着聊天活跃气氛,中途服务员端蛋糕上来时也是她们领头提议给江弘景唱生日歌。方秋白坐在他身旁,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闭眼许愿时悄无声息地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姜篱,让家长们放心。

  尽管房间里温度并不高,但江弘景两颊还是红彤彤的,像是热又像是因为太高兴。烛光下,细密卷翘的睫毛在鼻翼处扑下一段阴影,越发衬出他精致立体的五官。

  饭后的时间还不算晚,方秋白征询了几个小朋友的意见,带他们去了就近的电玩城,他对这些不熟悉也不感兴趣,今晚最大的目的是给江弘景过生日和解决江弘景受排挤的问题,兑换了游戏币回来之后就坐在不远处的位置看他们玩。

  中途有个女孩单独来找他,方秋白留神辨认了一下,认出来是江弘景班上的那个英语课代表,微笑着询问地看着她。

  文萍心有些不好意思,在高年级学长面前有着天然的敬畏感,回头往自己姐妹们的方向望了眼,咬了下唇,鼓着勇气掏出手机,小声和方秋白说话:“学长,我、我们商量了一下,今天是江弘景的生日,我们事先也没想到准备礼物,还让你破费给我们礼物,所以我们就想,刚刚的晚餐费用就我们来付吧,也算是我们给江弘景过生日了。”

  电玩城里太吵,方秋白有些听不清她的话,微微蹲身降到和她同一水平高度,倾耳仔细听了下,讶异之外又不免生出几分欣赏,“不用,这顿饭提前说好了是我请,不仅是给小景庆祝生日,也是庆祝你们代表班级在团体赛里拿的好名次,不必往心里去。”

  他抬眼越过文萍心的头顶,远远地望了眼和一位女生在双人跳舞机器上手忙脚乱、张牙舞爪地乱踩的江弘景,眼里的笑意深了些,目光回落到文萍心脸上,“我昨天有察觉到他在班上好像也有相处得不是很愉快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别担心,我只是想了解下情况,这些事我们私下交涉能解决就好,不会惊动家长和老师。平时江弘景在我这儿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个情况。”

  文萍心咬着唇纠结再三,把自己了解到和猜测的情况悉数告知了方秋白。事情比自己预想的情况要好许多,方秋白听完,有些哭笑不得,和文萍心说了谢谢,没向她提什么请求,让她接着去和姐妹们玩。

  面前的高年级学长虽然气质清冷,但出乎意料地好相处,文萍心原本的紧张被驱散,此时被方秋白的优越皮相和温柔嗓音所蛊惑,走前还向方秋白认真解释道:“江弘景他在班上其实人缘也不差,只是他们宿舍的人针对他,挑唆其他人孤立他,不过女生们都没听过,他比较搞怪,很能逗人开心,大家都挺喜欢和他一起玩。”

  这个“大家”绝大多数的成分应该都是心善的女孩,方秋白听了她这话,脑筋转了几个弯,预感到太好的女孩缘估计也是加重其他男生排挤江弘景的原因之一,这是这个年纪比较爱拉帮结派的男生的通病。

  “好。我对你的名字有些印象,你原来在学生会是吗?”方秋白问她。

  “是,”文萍心怔了怔,意外地看着他,“学长怎么知道?”

  “去年公布学生会名单的时候有看到过,今天早些时候觉得眼熟,但没想到是你,现在回忆起来了。”方秋白朝她笑了笑,“竞选会上没看到你,你没去竞选部长吗?”

  “嗯,”文萍心赧然地抿着唇笑,“我进学生会之后又是课代表,觉得有点影响学习,明年就中考了,我想先把学习搞好。”

  “学习为重是对的。如果有什么事想找我,可以直接来高二五班,如果不想来高中部,就让你们纪律部的部长转达给我,他有我联系方式。”方秋白想起什么,又道,“昨天我来你们比赛场地的时候,那个留着斜刘海、穿蓝色背心的男生是谁?方便的话,可以把他请过来一下吗?”

  “好的,我去叫他。”

  江弘景玩出了一身汗,回过神来下意识四处找方秋白时,方秋白刚和他们班的斜刘海男生从外面进来。方秋白面色如常,对上江弘景的视线,朝他招了招手,又和斜刘海男生说了句什么,几个玩嗨的学生恋恋不舍地结束各自手上的游戏过来。

  方秋白让司机先送江弘景的同学回家,额外打了车送江弘景回去。

  江弘景背着书包下车时一步三回头,最后用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朝方秋白甜滋滋地喊:“谢谢秋白哥哥给我庆祝生日!”

  “你是我唯一的老,呃不……哥!”

  方秋白听出来他故意喊错的称呼,眯了眯眼,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地指了指他,最后朝江弘景摆了摆手,目送着江弘景像只花蝴蝶,翩翩飞进老楼小区里了。

  透过汽车后视镜还能依稀看到江弘景高举起左手,在路灯下照亮自己腕上的手表,然后哈一口气,爱惜地抹掉表面上的雾气。

  第24章 王霸之气

  一想到下午那场让人头皮发麻的送礼排场,江弘景还是没忍住偷摸在网上拍照识物,辗转查了一下表的价格,数了下数字6后面的四个零,再扳着手指从个十百千万开始算,算清楚价格后呆在了原地。

  他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表从手腕上摘下来,供奉似的放回了礼盒里,抱着盒子苦恼地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爬上书桌,踩在桌面上,把盒子放在了书桌柜字里靠天花板正中间的位置。

  他又再三确认了一下价格,过了十分钟还是有种懵然的不真实感,洗完澡后开始纠结要不要把表还回去,但依他对方秋白的了解,如果把礼物还回去,方秋白一定会生气的。

  江弘景躺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浮现起方秋白护在他身边,不动声色给他撑腰的画面,一会儿又是那只骷髅头表,表面唰地飞过去一串数不清的零,简直打得他措手不及。

  “唉,真是甜蜜的苦恼啊!”江弘景打开床头柜上的灯,看天花板上转悠的奥特曼,不知不觉地陷入了酣梦。

  国庆第三天,江弘景按惯例去了方秋白家里和方秋白一起学习。他穿着长袖,见面后躲躲藏藏的做贼似的强压心虚,叫方秋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很快就发现了症结所在,吃完晚饭后把江弘景揪去花园,以江弘景措手不及的速度捉过江弘景的左手,一拉衣袖露出他空落落的手腕,表情严肃地问他:“表呢?”

  “……我、我忘带了。”呼吸一滞,江弘景眼神飘忽,不敢看方秋白的脸。

  方秋白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江弘景最受不了他无声的凝视,撑不过五分钟就败下阵,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脸愁苦:“秋白哥哥,你给我送的那个表太贵了,我不敢戴,万一、万一我爬墙的时候给撞碎了呢?要是把表面划了呢?而且、而且……我还没敢和我爸妈说,他们一定会削了我的!”

  “我送你礼物不是让你供起来的,”方秋白皱了下眉,“你不戴,那钱花了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的礼物?”

  “我怎么不喜欢!我可喜欢了!”江弘景忙不迭地为自己辩白,“可万一我摔碎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你就值这么点钱啊?”方秋白觉得好笑,“你不说出去,别人怎么会知道有多贵,这个牌子不算多知名,你当成六十块的表戴就行了。至于叔叔阿姨那边,他们要是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送的,他们不会为难你。”

  “差着三个零呢。”江弘景小声逼逼,方秋白没听清,追问时他立马挺直腰背作乖巧状说没事。

  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方秋白送的这表的款式的确击中江弘景异于常人的审美点,还是答应下来会戴上。

  欢乐的假期总是十分短暂,一眨眼就到了回校的时间。江弘景其实不喜欢住校,他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宿舍里只要他一回去就变得莫名其妙针锋相对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他自我安慰这些不关他的事,他自己做自己的就行了。

  见过一面后,再碰面的概率莫名提高许多,方秋白和江弘景一起坐车回校时在门口就碰见了江弘景生日那天被方秋白无声强制拎去吃饭的几个男生中的斜刘海。

  斜刘海看见他俩,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明显没了之前的有意针对,或许是方秋白不苟言笑时的气场太强,也没敢直接无视,硬着头皮一反跋扈不羁地和方秋白说了声“学长好”,没得到方秋白的回应,别扭地看向江弘景:“要一起回教室吗?”

  江弘景感到新奇,歪了下脑袋,乐呵呵地摇头:“不了,我哥陪我先回宿舍放东西,在学校里逛逛再回。”

  “啊,”斜刘海迟疑几秒,偷瞄了一眼江弘景身旁的方秋白,声音弱了下去,“那个……刘军已经先回宿舍了,我下午回宿舍回得早,从你们宿舍门口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他。”

  “哦,好。”江弘景没明白他的示意,只是点头。

  斜刘海欲言又止,视线在他和方秋白脸上来回晃悠了下,还是没再说什么:“那你和学长先去吧,我回教室了。”

  俩人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并肩往初中部的男生宿舍楼方向走,江弘景拎着东西和方秋白说话:“好奇怪,他怎么今天别别扭扭的。”

  方秋白若有所思片刻,往江弘景后背上轻轻拍了下示意他加快步伐,“快走吧,我六点就要回教室开始晚自习了,还有一个半小时。”

  之前没来过江弘景宿舍,方秋白落后一米的距离,让江弘景走在前面带路。

  除了换洗的衣服,还有姜篱不由分说叫江弘景带上的一箱牛奶和垫肚子的小面包,方秋白帮他拎着牛奶,江弘景推开宿舍门进去时他也有意迟了几步没在宿舍门口露面。

  “哟这不是我们的土味王子吗?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正处于变声期的嘶哑嗓音配上不阴不阳的语气,听着格外刺耳。方秋白闻声脚步一顿,在门边停下了。

  江弘景已经习惯了,无视他的嘲讽,拎着东西绕过他放在自己床位对应的桌子上,收拾东西时衣袖上缩,露出腕上的手表。

  果然,不出半分钟,方秋白听到了更大声的一句:“这哪里来的地摊货啊?咱就是说,戴不起好的也别这么劣质的吧?丑死了,看了都脏眼睛。”

  这样有意的激怒让江弘景也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以一种“你还年轻,不识货”的怜悯表情摇了摇头,落在对方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轻蔑挑衅。

  刘军眉梢一扬,怒气值被点燃。原本站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男生视线也落到江弘景的手腕上,脸色微变,从后悄悄拉了下他的手,附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接着道:“军哥,他的表是真的……我回去查过,六万多。”

  “他怎么可能买得起?”刘军不信,上下打量江弘景一番,不屑道,“连鞋都是杂牌,你竟然还相信他戴真的?别逗了,就算是真的也指不定是从谁那儿趁人家不注意偷的呢。”

  话音未落,方秋白抬手敲了敲门,拎着牛奶走了进去,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刘军脸上,饶有意味的审视眼神让刘军本能地察觉到威胁而噤声,但他什么都没说,皮笑肉不笑地弯了下眼,目光漫不经心地越过刘军,投向他身后的人。

  蓦然进来一个生人,宿舍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愣。方秋白认得拉刘军的男生,是生日聚餐那天去的其中之一。

  面无表情的凝睇让人无处遁形,男生对上他的视线,躲闪地低下头,后退一步拉开和刘军之间的距离,硬着头皮讷讷地喊了声:“学长好。”

  这样的轻视无异于当众的羞辱,刘军被下了面子,恶狠狠地盯着方秋白,碍于方秋白的气势没轻举妄动,转头看向男生用眼神询问,男生尴尬地别着头,用嘴型和他说了句“高中部的学生会主席,江弘景被他罩着。”

  寝室里的空气陡然陷入静寂。

  江弘景正费力往柜子里塞衣服,无暇顾及,好不容易收拾好,呼出一口气,回身看方秋白,朝他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哥,我收拾好了,我们去外面逛吧。”

  方秋白上前一步将牛奶放到他的桌面上,“嗯”了声,目光微沉地落回愤懑但未发作的刘军脸上,近乎于明示地将手搭在江弘景肩头,哥俩好地揽着如今仅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江弘景一起出了寝室。

  江弘景意识到什么,不仅顺从,还格外配合地做出一副“柔弱依顺”的小鸟依人状,娇娇气气地歪头靠在方秋白肩头。

  方秋白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他,对他这副作态理解无能,走出宿舍楼后就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在树荫下问他:“你做什么?”

  “不是要展现你的王霸之气吗哥?”江弘景挤眉弄眼,右手掐着兰花指,撅起屁股扭出一个S型,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喊方秋白:“哥哥~~”

  方秋白没忍住,抬腿一脚把他踹进了草丛里。

  第25章 不安

  尽管脑回路比常人清奇,但江弘景也不傻,能明显感觉到自从运动会方秋白在自己同学面前强势出场一番后,班里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起哄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的男生隐约熄了大半气焰,连刘军几次三番主动在体育课的活动时间带头要来堵他都被自己人拉住了。

  班上的女生对他的态度没多大变化,一如既往带着他一起玩,打羽毛球还记得叫上他问他要不要去。

  江弘景有些意动,挽袖子时看到腕间的表,又想起来方秋白。印象里,方秋白手腕上也有这么一块,不过是蓝色的,也没镶钻,样式也不花哨,以至于江弘景一直以为是普普通通最多几百块的表。

  他不了解这些,也就没有太深的印象,只依稀想起来,有次在方秋白家里补课,晚上跑去和方秋白挤着睡,看方秋白随手取下来放在床头柜,结果被他早上起床拿衣服从床头柜扫到地毯上,方秋白也没在意,捡起来戴上了。现在一琢磨,要是他真的不小心弄碎了,卖两个肾都不够赔的。

  他心里头后知后觉地冒出个“他对我可真好啊”的感叹来,忽然很想去找方秋白。

  “江弘景!”文萍心拎着羽毛球拍,站在不远处喊他,见江弘景茫然地循声望过去,她举起拍子挥了挥,“快点来打球!”

  江弘景愣了下,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往旁边移,果然看到邓浩就坐在离文萍心最近的那片草坪边缘,佯装不在意地频频往这边看。他眨了下眼,小跑过去从文萍心手里接过球拍,想了想,压低声音问她:“你和邓浩闹掰了吗?”

  “没有,”文萍心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别开脸故意没往邓浩那边看,“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都是那些男生起哄的。”

  江弘景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懵懵懂懂地点头:“噢,但是每次你和他一起出现,你都表现得很在意,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只是你不说。”

  “……够了,不要再说了!”文萍心即将恼羞成怒,杏目圆瞪,“你还打不打球了!”

  江弘景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笑嘻嘻地说:“打打打。”

  体育课安排在上午的最后两节课,体育老师也体谅这些孩子想早点去食堂吃饭、错开高峰期的心情,提前十分钟吹哨集合收器材,放他们下课了。

  一起打球的女孩笑吟吟地叫上江弘景一起去食堂吃饭,江弘景私心里想跑去高中部教学楼找方秋白,正想拒绝,就听到一声刻意的冷笑。

  几人循声看过去,刘军带着他的小弟径直往这边走,面色不善地挡在了几人面前的路上。

  “江弘景,你不会以为找了个高中部学生会的人抱大腿、又躲在女人堆里偷偷打小报告,就可以当缩头乌龟了吧?”刘军抱臂踩在台阶上,下巴高高扬起,恨不能用鼻孔看人。

  江弘景对他的敌意向来一头雾水,此时更是莫名其妙,真诚地发问:“你是什么意思啊?”

  然而他这话落在刘军耳中就变成了挑衅,眼中怒火正盛,恶狠狠地瞪着他:“别在这里和我装蒜,这些喜欢小白脸的娘们儿吃你这套,我可不吃就是你小子跑去教务处那里告状的是吧?”

  “刘军!我不知道你和江弘景有什么仇什么怨,但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文萍心皱着眉,提高声音严肃地盯着他,“这里是学校,不要把你在外面学的那些风气带到学校里面来!”

  初二的男生正是窜个子的时候,逐渐开始褪去孩童时期独有的稚气,刘军定定地看着文萍心,眼睛里的恶意远超于这个年龄的少年人该有的程度,“和你说话了吗?我们爷们儿讲话,有你什么事?还不快点和你家邓浩卿卿我我去?”

  文萍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地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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