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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喃受 4842 2026-08-15 19:06

  “哎?”王荟并未关注江九说了些什么,注意到江九手上有道圆形的伤痕,便指着问道,“怎么会伤在手心?”

  江九不是说不认识自己吗,怎么在盛棋瑞面前丝毫不掩饰?

  没理会江九的话,明予辞推门进去。

  “会下雪吗?”王荟又问,他受宠若惊,江九竟能与自己说这么多的话。

  范玉诚垂眸沉思,两年的制造权不久,但江九好不容易松口,不一会儿他还是点了点头,“如此,范某三日后必定赴约。”

  一坐下,王老爷就给江九介绍起了自己儿子,王荟偷偷瞧江九一眼,觉得他今日比昨日还要俊朗一些。

  “你想进商会早跟我说便是,何必绕个圈子去找王老爷。”盛棋瑞轻描淡写道,江九执杯的手一顿,看向他,“你?”

  听父亲说,明日与盛家有个宴局,届时会邀江九一起来,王荟看向那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个好主意。

  他显然不想多说,王荟又问了些有的没的,江九都一一答了,明予辞安静坐在一边,几乎没有存在感,他在想怎么才能伤在掌心。

  江九眼里浮显出很淡的笑意,接着道,“江北虽几乎无雪,阴雨天却比北地多上许多,整个六七月份,阴雨连绵、不见阳光,宅子里潮气十足,衣裳更是数日不干。”

  “荟儿,江老板没有子嗣,你嫁过去只要早早生下嫡子,日后哪怕失了宠,也能保正室的地位。”王老板劝道。

  江九生意做到如今,早已不必事事躬亲,只偶尔去铺子查查账目,看看经营状况就好。

  茶水喝了两壶,门外终于传来动静,江九回头一看,马车上下来个风流倜傥的年轻男人,不是范玉诚是谁,江九嘴角一勾,汤金毅已经迎了出去,“范大少,您今儿个怎么亲自来了。”

  两个双儿的谈话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几人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事,王荟不感兴趣,明予辞又不搭理他,不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挪了个位子到江九旁边,“听闻江老板之前在江北,可以跟荟儿讲讲那边的事吗?”

  “回绝了便是。”江九本也没想跟范家合作,更别提范家的少爷,一个赛一个的缺乏礼教。

  待范玉诚走远,江九也起身准备回府,他还有其他要事要处理,最要紧的是明家书坊的事。

  范玉诚气急,“那是差点成了你嫂嫂的人,你怎么能娶!”

  范玉诚披风一解,身后小厮立刻矮身接过,他第一次来拾砚斋,四处张望一番,才对汤金毅露出个笑,“府里那群不懂事的,几日也请不到人,本少爷亲自来瞧瞧,你家主子可在?”

  江九想进商会是真的,因此格外重视今日之约,特意换了身新做的衣裳,是件藏青色的暗纹直裰,料子是细贡绸,腰间系一条玄色织锦宽腰带,正中镶嵌一块素面银扣,收得身形挺拔利落,连往日束发的木簪也卸了,换了个墨玉的发冠,加上他本身气度不凡,再无半分从前田舍郎的模样。

  有盛棋瑞在,江九进商会的事板上钉钉,几人欢欢喜喜喝了壶酒,半个多时辰后也就散了。

  雅间内十分安静,明予辞一眼看到正中间端坐的年轻男人,盛棋瑞目光也不着痕迹从他二人脸上看过去,带着微微的审视和玩味,“没想到二位一同前来。”

  “江北土匪横行,没什么好说的。”

  “明家的生意,早在四年前就不行了。”盛棋瑞道,“四年前你家那位十六岁,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双儿,明家的门槛都要被求亲的汉子踏破,靠着收礼金都能日进斗金。”

  “我范家虽在开书坊这方面比不得许家,手里也有几家规模不小的书坊,还请江老板考虑一下。”

  他有时候也想不通江九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人,他承认明家这双儿生的一副好姿容,也仅限于此了。

  他无意识触碰着自己的脖颈,那里面从前也有一道伤口,后来愈合了,很细微的一道,并不算深,却是救了自己命的。

  “那感情好。”江九看了汤金毅一眼,“还不快给范大少斟茶。”

  明予辞脸色有些苍白,这几日肚子不舒服,昨晚甚至隐隐见了红,他根本不想出来,想在家里安胎,却无法违抗父亲的威严。

  “听说是京城有人求娶他家的双儿,他没同意,才使了阴招。后来生意上一落千丈,明老爷没办法故而同意让明予辞远嫁京城,”盛棋瑞顿了顿,“不成想明予辞却不愿意,不但不乐意,还非要嫁个农家汉子。”

  “大哥!”范玉谆也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没什么。”江九负手而立,“若是听闻明家的宅邸亦或是书坊有出手的意思,与我知会一声。”

  拾砚斋的掌柜是他刚到江北不久,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中年男人,正巧这人从前在大户人家手底下做事,得罪了家主被发卖的,江九彼时到了江北打算大展手脚,正缺个这样的人物从旁协助。

  王老爷和王荟一同前来,一看雅间只有盛棋瑞不见盛会长,面上添了几分不快,“盛会长不在?”

  他道,“他果真同父亲您说过,喜欢明予辞?”

  “盛会长是我父亲。”盛棋瑞贴在他耳边道,江九额头青筋一挑,“你不早说。”浪费他一套上好的四宝。

  散了场,明予辞迫不及待往家里去,他腹中不适,那日许颂年带他去看了大夫,只说是胎像不稳,开的药他并没有时间熬煮,叮嘱他娘帮熬制,他娘似乎是,忙忘记了,明予辞就没有喝,不曾想今日,那股难受的感觉更重,一时让他慌了神。

  两年的时间,范玉诚有信心他能靠月酥纸将许家比下去。

  “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江九在盛棋瑞身侧落座,看那边明予辞坐得离他远远的,恨不能缩到角落去,咬得下颌一酸,忍不住道,“过来。”

  “现在流行苏绸,就像江老板这身衣裳的料子,我这身也是。”

  谁不知道胡鸿达被人废了命根子,这话妥妥的就是在威胁他,范玉诚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我会回去教训他的。”

  稚子心性,说到底便是没有礼数,范玉诚脸色一变,为了这桩生意,堪堪忍下,“四弟年幼,又是家中幺儿,属实被宠的无法无天。若是多有得罪,我这做兄长的,代他致歉,还望江老板海涵。”

  江九环视一圈,铺内整洁,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还算满意的颔首,在一旁圆桌落座,“汤叔,发生什么事了?”

  汤金毅跟在江九身边的日子虽说不多,自认对江九也有了基本的了解,他这位主子年纪不大,却为人沉稳、性子平和,嘴下向来留三分情面,唯独对这范大少,似乎有些偏颇之言,“少爷曾与这人有过交集?”他斟酌着问。

  难怪那日盛棋瑞会出手帮他解围,原来是认识他,而且知道他同江九的渊源……

  “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你在想什么?”盛棋瑞问他。

  “江老板说的是。”

  性子不讨喜,还揣个崽子,乐意喜当爹的可以试试,自己这好友多少沾点。

  “我爹有些事,托我前来。”盛棋瑞在主位坐得十分坦然,王老爷只好坐在另一侧,王荟随着他落座,只有明予辞坐在远离他们几人的位置。

  “其实……”

  “胡老板犯了一个和令弟同样的错误。”江九悠悠道,话落范玉诚面上的体面即将快要维持不住。

  “不就是个江北回来的老板,怎的你们一个两个都好似有多畏惧对方一样。”范玉谆嘀咕道,范玉诚怒火中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半点谦卑君子的体面都没有,“混账!”

  “这么深,当时肯定很疼吧?看起来像是烙痕。”王荟仰着脸问他,眼里的心疼不曾掩饰。

  王老板看席间江九对自己儿子态度尚可,觉得这桩婚事大概率能成,明家那双儿看着也是个懂事知礼的,如此这般,哪怕那双儿一同嫁过去做妾,自己儿子也受不了委屈。

  王荟捧着脸颊,清秀的面颊泛着红润,他今日近距离端详那人样貌,便觉那人浓眉朗眸,鼻骨峭立,俨然是极好的骨相,心头情愫悄然攀升,乍然一听自己父亲的话,红润褪去些许,“我才不会失宠。”

  “已有正妻。”范玉诚迟疑道,江九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掺了几分戏谑。

  范玉诚的目光看过来,江九这才起身,“范大少,久仰。”

  “你要买?”

  “那不是没成?”范玉谆认为自己兄长就是自己娶不上,也不让别人娶,“况且大哥你都成亲了,难不成还惦记着?”

  盛棋瑞摸摸鼻尖,有些心虚,他该早些出言给人解围的,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看自己心上人被刁难,估摸着得心疼死。

  江九不欲多说,盛棋瑞以为他生气了,讨好道,“算我的错,我主动跟你交代件事怎么样?”

  他家和明家距离不过百米,他娘这几个月一次都没遇到过这人,自己回来几日,每每出府都能遇到。

  “什、什么……?”明予辞清亮的瞳仁微微睁圆,半晌面容涨红,盛棋瑞仿佛没看到,劝他,“你以后别跟他亲嘴了,他这嘴能毒死人。”

  “还好。”

  江九同样没想到盛棋瑞会在这里,二人自江北便认识,又有同乡之谊,可以说是江九在江北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那倒是不曾明说。”只都是男人,他一眼便能看出江九待那双儿的不同,不过这话就不必跟自己儿子细说了,总归一个是正妻,一个只能做妾,从身份上已经天壤之别。

  江九斜他一眼,“说重点。”

  “……”

  “刚回来,事宜颇多,倒是没来得及见见范大少,不过……”江九话锋一转,“范四少倒是见过不止一次,果真如传闻中所说,稚子心性。”

  “自然。”江九垂首捋了捋微皱的衣袖,“若是没有传言,今日范玉诚未必能忍得下这口气,他这人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就是个阴险小人。”

  王荟不满意他的反应,又道,“阿辞你这肚子几个月了?是那个农家郎君的吗?”

  “少爷,正要去寻你。”汤金毅看江九来了,忙从账台后走出来,让小二去沏茶。

  “江兄想进商会?”盛棋瑞问道,江九颔首,分心盯着垂首喝茶的那人猛瞧,“有些事需要处理。”

  江九肩膀被人捣了下,手中茶水差点洒了,紧接着就听盛棋瑞哪壶不开提哪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还真不是你的。”

  “人家小双儿就坐在那儿啥也没干,那几个二世祖就好似被勾了魂儿,三句话不离人,尤其是那个范家幺儿,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样,故意想引起人家注意,还欺负人家,你说幼不幼稚。”

  江九抬眸。

  几人目光都落在江九手上,明予辞心里忐忑一番,也忍不住望了过去。

  “我回绝了,只是抵不住那范府的人整日的来,您瞧吧,待会儿估摸着又来了。”汤金毅道,都快影响他们生意了,一连几天门口停一驾马车,家丁围着马车站一圈,路过的百姓还以为他们惹了什么事。

  那日许颂年提供的信息不多,江九调查了很久,并没有查到太多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些年事事被明予辞压一头,他就不信,明家都这样了,还有人愿意护着他。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直到门外传来一道三人都熟悉的声音,是王荟。

  盛棋瑞笑他,倒也正了神色,“那时候明家书坊整个朔州府无人不知,生意一路做到京城。也是那年,明老爷从京城带回个小妾,被人摆了一道,从此染上赌的恶习。”

  “你也没问啊。”二人是一起在江北逃过命、扛过刀的交情,他还以为江九知道呢。

  “是三四年前流行的料子了,没想到你还在穿啊,你果真喜欢织花缎,前几日去成衣店,他们说都没有织花缎的衣裳了,我还想买几件穿呢。”

  盛棋瑞说不过他,转头去跟明予辞说话,“你俩亲嘴不?”

  “碰巧而已。”明予辞道,他不欲讨好任何一个人,因而姿态冷淡,盛棋瑞眸子半抬,观江九神色隐忍,心知肚明。

  明予辞慌乱垂下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江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偶尔飘一层很轻的雪,往往伴随雨水落下,触地即融。”江九看向垂眸饮茶的人,这人不再同那几年一般格外注重形象,因而长发并未做修饰,只如泼墨般拢在背后,额前垂落几缕,遮住精致眉眼,听得认真。

  “小事一桩。”盛棋瑞摆手道,江九与他告别,“我先回。”

  翌日宴席订在泰和楼雅间,江九按时赴约,明予辞同样只得前来。

  江九一听这话,打算多待一会儿,等范府的人来了跟人说清楚。

  “听闻江老板那日与许家和胡家,闹得不欢?”

  “好的,少爷。”

  “我还说不得你了?”范玉诚冷哼一声,“不说江老板有没有后台,就说他手里掌握的手艺,你以为他只有月酥纸一张底牌,既然是能拿出来卖的手艺,就证明他还有其他砝码,与之交好只有利处而无一害!”

  “我看他与我也没甚区别。”范玉谆嘀咕道,“不过就是看人漂亮想睡罢了,若真说起来,也就是比我聪明些,知道先在那双儿面前装个好人。”

  “你给我住嘴!”范玉诚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等父亲回来收拾你!”

  范玉谆身子一抖,家里娘亲兄长都宠他,父亲可不宠他,若是被父亲知道,少不得家法伺候。

  他见过一次自己大哥被罚,长鞭甩在背上,皮开肉绽,将他吓了个好歹,一时垮了脸。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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