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以为是件容易事,连着几家下来,哪一家都不合适,不是五行相克就是生肖犯冲,最后还真没找到合适人选。
想起这,他就气得慌,说不翻旧账,只能趁明予辞睡着了小小“报复”几下。
明予辞小声道,“我怕你误会,毕竟我确实解释不清。”
“然后他伤害你了吗?”屋子里漆黑一片,江九只能感觉他有些发抖,声音还算镇定,“小辞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好吗?”
肚子大到如果自己来的话,他其实不太好找位置,他低头只能看到圆鼓鼓的肚子,连脚都看不到别说那物件,江九就矮下身帮他扶着,解完还会帮他擦干净。
不过气归气,更多的庆幸,他得亏自己心里再气,也没表现出来过,不然这人更不可能告诉他了。
还有他们的孩子,县里众说纷纭,对此猜测重重,流言颇多,江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认回自己的媳妇孩子了。
渐渐的,他看江九没有任何不适的神情,已经会在有尿意的时候主动喊江九帮他了。
江母说找就找,连续看了几家,还请了算命先生,结合生辰八字推算是否相合。
“应该吧。”明予辞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家里,多数时候把我当做姑娘养大,情窦初开觉得喜欢的,也是男子,我从来没想过是否可以喜欢姑娘。”
“不过我们小辞已经很勇敢了,我也能理解你不想告诉我,毕竟那时候咱们才成亲不久,你的顾虑我都明白,若是换做我,或许不抵你处理的好。”
用江九的话说,以后坐月子,说不定都要在床上,这才哪儿到哪儿,没必要害羞。
“你初二那天提过的范玉诚和另外一个人,我记得是姓卢,那人是?”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接受一顶“绿帽子”,结果是子虚乌有。
“意识到伤了人之后,我跑了出去,正好碰到范玉诚,见我衣裳有些乱,他让我先去他订的雅间修整一下。”
“我、我那时候……”他闭了闭眼睛,实在是不想记起那些事情,感觉到江九抱他抱的更紧了些,才鼓足勇气,继续道,“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他一直约我,我想着若是总不赴约,太过失礼,有一次便去了。”
当然,他能接受的最大原因,是好像无论他有多不堪,江九都不会嫌弃他。
“你又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了。”明予辞脸一红,抓住他的手臂防止自己摔倒,困得哈欠连连,江九给人扶回去,“我们小辞如果是个寻常男子,应该会有很多姑娘喜欢的。”
“后来有人应该是看到了,就传了些我和范玉诚的事。”
这小混蛋可是害死他了。
日子缓缓而过,明予辞的肚子越来越大,腿脚更肿,起夜次数也更频繁了些,有时回来不等再次睡下,就又想,后面江九干脆在床前放了个夜壶,免得这人总来回跑。
左右距离生产还有小一个月,江九劝她不必急于一时,若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家,他便是让明予辞从铺子里出嫁也无妨,只要人人都知道明予辞是他媳妇就行。
明予辞想了想,如果是以前,他自然巴不得自己是个正常人,现在的话,他觉得双儿也挺好的,便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很多姑娘喜欢。”
如果是个正常男子吗……
有时间还是要跟这人好好聊聊,之前这人说有心里话要同自己说,后来也没见说,他总是这样,当起缩头乌龟来格外熟练。
“你的小雀真稀罕人。”一阵断断续续的水流声过后,江九终于清醒了些,用帕子帮他仔细擦干净后,盯着那小东西认真道,“以前你总捂着不给看,现在好了,摸都摸过了。”
起初明予辞是难以接受的,他觉得害臊,而且还要江九帮他倒,他就更不好意思。直到某天晚上小腹酸胀的实在憋不住,被江九连哄带骗在屋里解了一次,可能是觉得已经丢了脸,后面就慢慢接受了。
“所以四年前,你我二人碰到范玉诚,你不想说是因为?”江九大概也有了猜测。
“傻。”江九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莫须有的事,我不会信的。”
明予辞知道江九是在哄他,如果是江九,肯定会比自己坦诚得多,不过他知道江九在哄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贴着男人的胸口蹭了蹭,明予辞闷声道,“夫君,我特别幸运可以遇到你。”
“第一次遇到巧合,那我们和离后第二次遇见,一定就是缘分,你说对吗,夫君?”他仰着头,仔细描绘着男人的脸,看江九笑了下,然后亲了亲他的脸颊,沉声回他道,“或许不止缘分呢。”
“嗯?”
“我早就想把你接回来了,自然想多见你几次。”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翌日,明家让明远来了江府一趟,说是明父喊人回去,明予辞没答应。
日子慢慢过着,明家后来也让人来过几次,明父明母甚至亲自来过,明予辞单独见了人,在屋子里聊了很久,最后明父铁青着脸,明母擦着眼泪走了。
就在他们以为和明家就此划清界限之时,官差又一次找上了他们,这次没去拾砚斋,直接来了府里。
江父江母是土生土长的地里人,看到官差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害怕,一开口把祖宗八代都交代了个齐全,那官差面相刚毅,看着不太好惹,性子还算和善。
“二人别紧张,是有人告官,说你们家强抢民男。”
江父江母一对视,傻了眼,“官爷,咱们都是老实人,别说是强抢民男,便是连只猫也没抢过啊。”
官差横眉一竖,“这么说,明家那双儿不是你们抢的了?”
“那是我们家儿媳妇。”江父忙解释道,“官爷,可是明家告的官?”
“嗯。”
“实话跟您说,我家儿媳妇快生了,明家前前后后来了几次,非让人回去不知是安了什么心。”
“我可是听说,他们已经和离了?”官差又道。
“确实已经和离,不过等生下孩子方便了,我儿马上就跟媳妇成亲。”
官差又问了几句,四周环视了一圈,最后才看向老实巴交的江父江母,“按照律法,你们得将人送回去,未嫁之人,听从父母媒妁之言,且明家已经告到官府,你们得掂量掂量。”
“这这……”江母有些急了,“官爷,这不能送回去啊,我儿媳妇在家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快生产的人,让我们如何放心的下!”
“人家亲生父母,还能苛待了不成?”官差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还是说,你们江家连律法都能不遵?!”
“听话。”明家现在连个像样的仆人都没有,谁知道明母手艺什么样,把他媳妇又养得干巴巴,他找谁说理去。
“好嘛,听老公的。”本来还对回去有些抵触,江九这样一打算,他心里仅有的退缩也散了,“初二那日,父亲说要让我去一趟许家,或许是为了这件事也未可知。”
“夫君做的都好。”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明予辞看着窗外的月色,说完让人走的话忽然又舍不得了,有些想哭。
“娘说你不在家,必定不会睡到日上三竿,让我早些来送饭,免得把你饿坏了。”
“为何让你去许家,你可有猜测?”
“你他妈的聋了!”明崇恒瞥了明母一眼,看她那副懦弱的模样就烦,暴躁地挥手,“滚滚滚!赶紧滚远远地,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骗你作甚。”
“我知道的夫君,别担心。”也就这一个月有人照顾,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也撑过来了,是江九把他看得太重,才觉得他处处都需要人照顾,“快回去吧夫君,很晚了。”
明予辞攥了攥手指,“或许不是跟咱家过不去,是对我有怨。”他看江父江母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更是不怕了,“您别担心,左不过快要生产了,或许我回去住几日,他们便主动让我回来了。”
“嗯!”
“贱皮子,上赶着给人睡,老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要脸不要皮的逆子!”明父骂骂咧咧,“让他回来他不回,还得老子去告官,若不是为了家里名声,我非得让他在县里抬不起头来不可!”
“好。”
明予辞有些害羞,“夫君不在,我睡不踏实,也不想睡回笼觉。”
“没事的,别问了夫君,我去问问娘亲就是。”官府的人总归不太好与之打交道。
明予辞摇头,“自从父亲沾了赌,许家便与我们日渐疏远,后来连娘亲过去都闭门不见。”
“七八个月生孩子的也有,都九个月还能一尸两命不成?”明崇恒烦躁地说,“真要死了,我就当没生这个儿子!这几年要不是他得罪了人,咱们家能到这个地步?”
一瞧见男人,明予辞也不蔫吧了,眼神一亮,抱着肚子就去迎他,“夫君!”
说来也怪,他这一晚上没有起夜,或许是知道江九不在身边,没人帮他,一觉睡到天亮,才觉得小腹憋涨的慌,自己穿了衣裳去小解。
那边,睡得正香的明予辞对此一无所知。
他亲了亲江九温热的掌心,抱着江九的一只手,嘟哝几声这才慢慢睡了。
深夜明父才醉醺醺回府,明母带着幼子已经睡下,被他回来敲打木门的声音吵醒,只能披了衣裳给他开门。
“回来了,江家刚送回来。”明母小声应着。
明予辞忍不住笑,“家里不至于连饭菜都不给我做的。”
“再坚持两天,我待会儿去官府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上次和盛棋瑞一起见了县太爷,若单单是因为明家想让人回来,相信官府不会理会,毕竟还要顾及盛家。
“明早想吃什么?”江九探了探暖炉,热度正好。
江九给他掖好被角,他也不睡,就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江九,直到江九把掌心盖在他眼睛上,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拍着,哄小宝宝一样,“乖,睡吧。”
“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没有?”想到正事,明崇恒酒醒了不少。
明予辞面露难色,就这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傻乎乎的问,“这是骗我的,还是真的?”
出来晚了,明父也是罕见得没有发火,只问,“那个逆子回来了?”
“不想你走……”他带着哭腔道,怀孕的人总是情绪多变,江九已经习惯,曲指勾了勾他因为委屈而微微翘起的下巴,“你睡着了夫君再走,等你明早一醒,夫君就又来了。”
“老爷,辞儿都回来了,就别气了,有什么事明天睡醒了再说。”
“小辞?”江母赶忙收起面上的愁绪,扶着人过来坐下,“大冷的天你出来作甚,可是饿了?”
明予辞直到官差离开后才推开门,江父江母耷拉着脑袋还没商议出怎么说呢,被明予辞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
明母沉默着,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先不说这个,先吃饭。”江九把食盒打开,早上简单煮了个粥,烙了张肉饼,一个水煮蛋,还有一份白灼菜心,明予辞一看又有水煮蛋,嘴巴鼻子皱作一团,江九剥着鸡蛋壳瞧见他的神情,轻声道,“多吃鸡蛋,宝宝就能长得白净又水灵。”
“有事第一时间传消息给我。”
“老爷,要不再等等,辞儿月份是到了,但是这时候成产,我怕他有个好歹。”
“卢家那边也是,这都好几年了,非要他一个双儿干什么?”
若是之前,这个时候他们该躺在床上说小话,或是说些亲密话准备入睡的。
“真的吗?”
“你回去谁照顾你啊?娘这跟你爹正愁着呢,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谁存心要跟咱家过不去啊!”
江九明白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对明家的做法不齿,他缓了神色,摸着小妻子被养得红润的脸颊,“让晓春跟着你。”
“咱们离得近,夫君若是想我,去家里看我就是,我也会想夫君的。”
“好。”
“不,不敢!”江母慌慌张张应下,心里却更加着急,江父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偏偏自己儿子今天不在家。
所以,明父忽然让他去许家,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难道两家的关系又缓和了不成。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如此,明予辞收拾了个小包袱,等江九回来,跟他说了官差来过的事,江九自然也是不放心他回去,弄死那两个老畜生的心都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