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卢家,究竟是什么人?”
“睡着了还挺乖。”江九道,明予辞轻轻戳弄了下孩子软乎乎的小脸,睡梦中被打扰,小孩子也皱起小眉头,哼唧几声,明予辞赶紧收回手,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还好宝宝没事。”
看起来比昨晚更涨了,薄薄的一层皮肉几乎被撑成了透明,顶端像是雪地上盛开的红梅,蕊心沾了雪白的汁水,左侧的多了个殷红的痕迹,一看就是小家伙刚才吸的。
明予辞自己捂着右边的胸口,江九帮他疏通完左侧,让他把手拿开,第一声他没拿,江九以为他没听到,又说了一声,这人还是犹犹豫豫不肯动,江九叹了口气,“怎么了乖乖?”
和明远商议好之后,江九去了一趟明家,找出明予辞的卖身契毁掉,让人秘密将明父明母他们送到了之前他们居住的大崮村,变相软禁了起来。
明远一顿,显然没料到江九一开口便指出了问题所在,他实话实说,低声道,“说不准,至少现在卢家对卢泓卓的所作所为必定是知晓的,且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我托娘给你缝了几个小帽子,也给宝宝缝了几个,到时候你们‘娘俩’整日带着,不会脏的。”江九宽慰他,“身子如果觉得难受,就喊我给你擦,洗澡说的简单,主要是洗完之后,风邪入体,月子里排不出去会堵在身体里,以后阴雨天膝盖手腕什么就会疼,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落下病根只会更难受,乖啊,咱再忍忍。”
“我去找大夫来!”江九看他疼得不住发抖,赶紧翻身下床,明予辞喊了声没喊住,只能由他去了。
“娘说我儿时很是乖巧,必定不会是随我。”江九逗他,“反倒是我们小辞,爱哭鬼一个,我看跟宝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九处理完事情后,回家和明予辞商量起这件事。
明予辞十分坚定自己的想法,“夫君就是最厉害的。”
明予辞牵住了江九的手,他抱了个暖呼呼的汤婆子,自己的手也已经很温暖,却不抵江九身上的热度,笑道,“夫君已经很有出息了,术业有专攻,况且我觉得,若是夫君有心科举,及第登科只是时间问题。”
“大夫来看过我,说是退热了,拿了润喉的梨膏和涂抹的药膏给我。”他乖巧道,脖颈的伤口他能碰到,已经自己抹过药,“我问过大夫,他说嗓子好好养着,几天就好了,就是要日日喝药,不能给宝宝喂奶。”
明予辞细瞧着孩子,眼神一刻也舍不得挪开,眼眸中尽是对孩子的喜爱,听到江母的话,附和着点头,“夫君下唇较之上唇,偏薄一些,果真像这孩子。”
明予辞颔首,身上酸软得厉害,又出了一身汗,他想泡个澡,而且,“这几天只是擦了擦身,我总觉得脏脏的,想洗一下。”
只不过要委屈他媳妇,在未来几年他们的权势不足以在对上卢家全身而退之前,可能需要尽量少的抛头露面。
“别担心宝宝,有娘和乳母在,他会被照顾的好好的。”
江九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从哪里看出来像他的,小媳妇更离谱,他无奈道,“哪有爹像儿子的。”
“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出门,只是卢家在明,咱们在暗,眼下不清楚卢泓卓能做出什么事,所以要委屈你些,若是出门,稍作遮掩也是可以的。”
“可以,不过等他睡醒就让乳母抱走,睡醒了哭闹起来会抓人,小拳头不大力气不小,最喜欢薅人头发。”
二人也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围着孩子说话,直到明予辞有些累了唇色发白,江母才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二人,这时,江九已经换了身干净里衣,掀开被子上了床。
话说到这里,明予辞没有办法再讲,他知道江九是为了自己好,只蔫哒哒的提不起劲。
要不是这人刚生产完,他势必是要流氓一番的,现在的话,不舍得。
明予辞一笑,“必定是随了夫君。”
明予辞不觉得委屈,“夫君替我打算,我心中自有考量。日后,我在家里相夫教子,夫君只管放心便是。”
很快,江九手里捏着大夫给的药膏快步回来,明予辞刚缓过那阵疼,像个受伤的小虾米一样弓着腰背缩成一团,听到声响,抬头看他。
“哪里有什么怪的?”江九先把被子盖过来,“不想让我瞧?”
他昨晚就想问大夫能不能由他帮忙,怕自己媳妇和大夫觉得他是个变态这才没提,眼下大夫主动说了,他也不藏着掖着,总不能任由人难受下去。
江九估计他胸口都快发炎了,触上去滚烫,而且一碰还会回弹,明显是肿的厉害,还好这小东西不舒服还知道说,他也算是知道些基本常识,乳腺如果真的发炎,是很疼很折磨人的。
“疼!”他扯了把江九的衣裳,江九缓缓转醒,入目就是小媳妇泪眼婆娑的脸,瞌睡也飞走了,慌忙坐了起身,“怎么了小辞?”
江九看他有些伤感,怕他哭,“让乳母抱走吧?”
小媳妇扭扭捏捏,江九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没怎么让他看过右侧的胸口,除非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的时候,他一时之间还真好奇起来,“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外圈往里一点一点的揉按,大夫教的手法很简单,江九没敢用很大的力气,一边帮他揉着一边观察明予辞的脸色,看他神情慢慢松快,才放下了心,“疼成这样,怎么不早跟我说?”
“除了我们小辞,谁还能对我如此信任。”江九摇头轻笑,许是上辈子寒窗苦读十几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现在看到四书五经,他便头痛,只在江惟谨钻牛角尖之时,才肯看上一看,与之辩论。
“不抵你漂亮。”江九道。
江九神色一凛,看了明远一眼,脸上说不上好,“说。”
明予辞不太方便翻身,仰躺着偏头看了会儿就累了,于是正过脸去休息一会儿,又歪过头来,江九都替他累,“小辞你好好休息,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我想的是,等你能下床了,就由咱们来照顾孩子。”
江九忙过去哄,还得等身上回暖之后才敢碰他,一时间急的团团转,只好先把衣裳都脱了,“别怕,我拿了药膏来给你揉揉,会缓解很多,而且大夫说了,只要吸出来就行,不一定非得是宝宝。”
“我保证不嫌弃,哪怕我媳妇只长了一边胸口,我也不嫌弃,可以吗?”
“卢家老爷是当朝御史中丞。”官职虽说算不上有多高,却是朝堂核心的实权官职,属于御史台二把手,实权极高。
“夫君看过宝宝了吗?”明予辞小声问他,自己也就看了那一眼,还是在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浑身都是红的看不出什么,所以他其实还想再见见。
“可以让宝宝在这里睡吗?”
“你、你别嫌弃我身子怪……”
明予辞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夫君你这样说,被宝宝听到要难过的。”
江九:“……”
“你要保证不嫌弃我,我才肯给你瞧。”他低声道,虚拢着掌心捂住,自己也不太敢碰。
昨晚明家的动静,附近几家都有所耳闻,江九想神不知鬼不觉让明家消失,一场大火是最好的掩盖方式。
这些念头不是一瞬间才有的,实际江九琢磨了很久,他早看明予辞这对父母不顺眼,若不是之前顾忌着明予辞身怀有孕,他早想让这二人从此远离他们的生活。
“大夫说是因为初乳没有吸出来,涨在里面了才会如此。”
其他郎中信不过,只得私下里偷摸找府医瞧了瞧,还真是伤到了命根子,之前找的江湖游医半吊子的医术,愣是没给他看出来,这下可好了,这么大的事,府医立刻汇报给了卢家的老爷,卢老爷请了诸多名医诊治一番后,卢泓卓的身体不见半分起色,卢老爷本身儿子就多,既然如此,对卢泓卓更是放任不管了。
“可以吗?”他黝黑漂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江九握住他作乱的指尖吻了吻,“当然可以,不让他在这儿是怕他吵到你休息,那孩子哭起来,嗓音大得很,不知是随了谁。”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江九指腹捻在杯沿边,良久兀地开口,“那若是,明家所有人都死于一场大火……”
“他、咬我!”明予辞没力气把孩子抱走,江九一看,被子里明予辞胸口位置鼓起一小团,他急忙掀开被子,把孩子抱走,朝外间喊了声,让晓春先把因为吃不到奶而哭闹不止的孩子抱去给乳母,自己则仔细检查了下明予辞的胸口。
“你为何会背叛他?”
说起来,他对孩子暂时没什么太多的感情,顶多算是爱屋及乌,竟也会觉得那丑兮兮的小东西颇有几分可爱。
可巧就巧在,伤的地方实在特殊,男人的命根子。
“你夫君我是指望不上,只能指望惟谨有些出息,位极人臣咱们不奢求,能庇佑家中,让家人不被欺凌便足够。”
“那你有什么目的?”若说没有目的江九不相信,明父如今虽然没什么权势,可若想处置个地位卑贱的家奴却是轻而易举,明远既然冒着风险放走了晓春,自然就是有意对他示好。
“他不是个好父亲。”
江九不是非要窥探他人隐私的人,明远不想说他也就不再刨根问底,“小辞方才同我说,那老东西写了他的卖身契,这事你可知晓?”
“也好。”不知道宝宝什么时候才能吃他的奶,他现在涨得要受不住了,碰都不敢碰。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江九也没想通明远是何意,他与明远打过交道,又看他眼神清明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暂时选择相信他。
“我想留在府里。”明远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我手里还有明家其他的隐秘,若是江老板有兴趣,我可一一告知,包括……卢家的事。”
江九当然看过,皱巴巴的一团,许是早产的原因,比其他婴儿要小一些,江九又庆幸孩子小,若是再大些,他担心小媳妇真的会难产。
“哪里奇怪?”江九挤了药膏在掌心里搓热,专心做自己的事,就是一侧是内陷的而已,让人很想舔出来。
江九缓过一阵粗重的喘息,不住在人脸颊上啄了几个吻,才坐起身擦了擦嘴角,拿干帕子轻柔地把人浑身的汗水擦干,又给人换了身里衣,“好些了吗?”
正当此时,花楼姑娘也将他不举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这孩子眼睛鼻子长得像小辞,嘴巴和哭闹时候的小表情,简直跟老大小时候一模一样。”江母笑道,她彻底相信了这孩子是二人的,由此心里的隔阂彻底消散。
明远是明家的家奴,也是明父为数不多还能用的下人,自然是知道的,“卖身契约莫还在他身上,江老板让人去搜一下便是。”
“可是我喝了药,奶|水不能让宝宝喝了。”他有些害怕,难不成要一直涨在里面,等到停药吗?那岂不是会涨成一个大水球,想想就觉得可怕又丑陋得很,吓得眼泪成串的往下掉,哽咽道,“我不要!”
“依你看来,卢家可会为了卢泓卓一个弃子出头?”
“夫君不会觉得奇怪吗……”
“嗯!我想。”
江九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
卢泓卓这种自小泡在烟花柳巷的纨绔少爷,那二两肉本说不上多好用,却勉勉强强也能用,伤好后,卢泓卓本想终于可以开开荤,跟花楼里的姑娘肉贴着肉磨蹭一番,却一点硬起来的征兆都没有,这下他是真慌了。
“再忍忍,月子里不能洗头洗澡。”江九也不是骗他,落下月子病是一辈子的事,脏就脏些,总归屋里也没有外人来。
江九脂膏帮他抹的很勤,主要是位置特殊,大夫调配的脂膏又很容易遇热融化,江九暂时没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多沾些,只能勤换垫子勤抹,也能让伤口愈合的快一些。
当然,除了伤口,骤然被扩张后怎么才能收缩回去,也是江九关心的,他昨晚就发现小媳妇那地方外翻严重,几乎肿了一圈内里红艳艳的软肉,心里一直惦记着这种情况该如何恢复。
只可惜在这方面大夫也没有太多经验,毕竟双儿数量并不是很多,生产的更是极少数,女子顺产后倒是可以慢慢恢复紧致,不知双儿能恢复几何。
他还不敢让明予辞知道,这人自己也不会用手碰,估计觉得疼只以为是撕裂了,还没感觉出其他。
若是知道,心里不知该有多难受。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要。”明予辞道,已经习惯了江九帮他,侧过身主动把臀掰起来分开,江九帮他抹了厚厚一层药膏,身下的软垫换了新的,已经临近傍晚。
“晚上想吃什么?”
“夫君做的都好。”他其实什么都不想吃,怕江九担心才这样说,江九让他先休息,去灶房给他做月子餐。
锅里炖着乌鸡,江母今天赶着去集市买了几十只活乌鸡养在院子里,这东西产后最是滋补,江母还向大夫请教了补气血的方子,鸡汤里加了药材,瞧见江九来了,江母先盛了一碗鸡汤尝了尝,味道还不错,“给你媳妇端一碗过去先垫垫肚子,忙了一下午,晚饭还没来得及做。”
“娘,小辞的晚饭我来做,他今天精神不太好,给他做点新鲜的。”
“行。”江母点头,“那我先给他盛碗汤喝,正好补身子又下奶。”
江九心想得找个时间跟自己娘说一声,这些汤汤水水,喝多了其实并不好,不过他知道自己娘的心意,眼下并不会泼冷水。
小媳妇食量不大,这几日又喜欢吃南瓜,江九蒸了几个南瓜红糖馒头,搭配一份菌菇炒牛肉,素菜是菠菜,并没有做太多,月子餐讲究清淡,清淡之余却也不能难吃,做起来并不容易,好在小媳妇平日里口味就淡,江九在这方面也算颇有心得。
冬日里天短,江九做完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提着食盒回自己房间,其他人包括老大夫,则直接在灶房里用了膳。
明予辞闭着眼睛,听到声音很快又睁开,间没有掌灯,江九先把烛火点燃,把人扶了起来依靠在床头,取了张小木桌放在床上,最后才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木桌上。
“你失血太多,这几天先吃些补血的菜,后面再做你爱吃的。”江九温和道,帮人把长发拢在背后挽了起来,“要不要我喂?”
明予辞失笑,摇摇头,“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夫君别担心。”
“怕你腰疼弯不下去。”本来今天便要开始针灸,大夫忧心是生孩子伤到了内里的筋脉,又说让明予辞先自己恢复几天,以防几根银针下去,治不了病反而把人扎坏了。
说起腰疼,明予辞觉得晚上要比清晨那会好上了一些,不会疼得他坐不住,便跟江九说了,江九自然高兴,“看来大夫说的不错,慢慢会恢复的。”
他听着,这双儿嗓音也比早上有力气了,或许年纪小生孩子就这一点好处,恢复的是要快一些。
他语气里充满庆幸,好在这孩子是江九的,也好在已经九个多月,不然七个月的孩子,经此一遭怕是难。
上面明予辞可以自己穿,让江九出去,江九只能被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