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明予辞看到他,也不蔫吧了,起身走到他面前便找人抱,江九搂住他,“怎么了?”
明予辞不曾见过她,料想或许这便是亓晏口中所说的,那个妾室。
天都没黑,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她抱有敌意,明予辞只点了点头,明远挡在他身前,低声道,“少夫人,我们先回去吧。”
她自称是主子,那的确是这几个月来一直不曾见过的那位了。
孩子四月有余,应是快要长乳牙,总爱啃东西,尤其喜欢啃自己的小手,第二喜欢啃他媳妇的胸,以至于那嫩生生的胸口每天红肿异常,须得抹药,媳妇也就不让他碰了。
自从他养好身子,这人就好像猛兽脱了缰,每到夜晚来临就让乳母把孩子抱走,日日折腾的他精疲力尽,这人却好似感觉不到累一般,明明一直在出力气。
“不曾有人欺负我。”他懒乎乎地靠在江九肩膀上,抱住人胳膊,“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居然让你纳妾,我肯定受不了的,如果你的妾室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会生一肚子闷气。”
“你不生气?”
怕太过孟浪将人吓住再也不愿意跟自己亲近,江九这几个月听这人的,老老实实用最简单的方式方法做爱,力气都不敢用多少,怕把人弄疼。
江九心想,四个月的孩子该戒奶了吧。
明予辞也笑,他知道江九不会那样做,伸着脖子往江九脸上亲了一口,“不过那姑娘瞧着就不是个善茬,她肯定趁大哥不在的时候,偷偷欺负嫂嫂。”
再说了,总要节制,哪有每天都做那种事的,况且江九担心他怀孕,做之前会喝药,他也担心总喝那种药会对江九的身体不好。
到了晚上,男人果然没有再动手动脚,明予辞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腿软,这几天都不太喜欢出门,毕竟出门也走不了几步路就想坐着或是躺着。
话止于此,明远不好再说什么,二人歇了片刻,院中有个面容姣好的姑娘款款而来,惊动了二人。
他今日一回,立刻便察觉自己媳妇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将所有下人都挥退,独自走了过去。
“不想住我们就出去买个宅子。”江九顺着他道,这只是小事,他牵着人坐在桌前,“觉得这里不如自己家里自在?”
腰上的软肉没了,江九难受了好久,最后屡次抱住人,逮住哪里摸哪里,倒是阴差阳错让他摸清了自己媳妇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我们宝宝这是怎么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肥屁股也一样,他忍。
江九闻言将人揽入怀中,“你倒是想得开。”
明予辞不自在得扭动了几下,那不安分的两瓣在烛光下白的晃眼,江九暗骂了两声骚货,吐了口气。
说罢,二人转身离去,只留沈妙春在后面气得双眸圆睁,难掩愠色,什么表兄,她怎么不曾知晓府里来了这么个人。
“不是的。”男人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明予辞心情好了许多,开始跟他交代今天发生的事,说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当初的确很天真,“明明她的恶意不是对我,她只是误会了我和大哥的关系我就难以接受,我从前还让你纳妾……”
生孩子最大的变化便是从前窄细的臀胯肥润了许多,江九偷偷打量他,这人像往常一样,袒露胸脯哺乳孩子,手拍着怀里吃到打嗝的小家伙,视线全然被吸引,对他的目光毫无察觉。
笑话,他怕吓到人都没吃饱过,让他搂着媳妇什么都不做纯睡觉,那如何可能呢。
“许颂琏是我表兄,你既然是府中的主子,便不该不识得我。”明予辞淡淡道,“明远,我们走。”
那地方毕竟不是专门用来做那事的,虽然孩子都生了,江九知道双儿体质特殊,肯定和男人不同,还是担心万一日后有后遗症,他比自己媳妇懂得多一些,也要更上心一些,每晚都让人含着药玉睡觉,几个月下来,这双儿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
放完之后,江九在他臀上拍了几下,手感很好,像块又软又弹的嫩豆腐,一时手痒,便捏了下,留下几道淡淡的浅红色指痕。
“你今天不许了,至少要让我歇几日。”他垂下袖口盖住手腕,男人只得隔着衣裳缓缓在他腰间抚摸着,却没回应他的话。
“嗯。”他细声细气道,知道男人同样睡不着,好乖好乖地撒着娇,“要夫君抱着睡,不然我就睡不着。”
江九让人趴在自己胸口,“好,夫君抱着睡。”
“还是不要几天了。”
“嗯?什么?”
“明天就要那个。”他嘀咕着,声音很小,就像是怕人听到又担心人听不到,江九睁了睁眼,问他,“那个是哪个?”
他不肯说,困意来袭,抱住江九一只胳膊很快睡着了。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第二天江九休息,也就没有早起,孩子被乳母抱走后,倚在床头随手翻动着话本,等着那个睡得困呼呼的人醒。
应是这些日子实在累到他了,睡得很沉,江九一早上反反复复起身几次都没有将他吵醒,太阳高照,屋内有些热,那人皱巴着一张小脸,额前沁出细密一层汗珠,江九笑着看他,将人喊醒。
也到了该醒的时辰,被吵醒时他只困倦地哼了几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江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捏着他下巴轻轻抚过,“醒了?”
“嗯?夫君怎么还在?”他往上挪了挪,抱住江九腰腹贴了贴,又重新闭了闭眼,等他彻底缓过困劲,也彻底清醒,坐起来和江九靠在一起,却忽的浑身一僵,江九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常,单手抱着他,“今天陪你,大哥推荐了一家酒楼的菜不错,带你出去逛逛。”
明予辞自然高兴,只是他有些难言之隐,偷偷挪着屁股往里,“夫君,你帮我打水洗漱好不好?”
江九放下手里的话本,边应着边旋身下床。趁着江九离开的功夫,明予辞赶紧从枕头底下拿了个帕子,一只手往被子里伸去。
身后黏腻得很,以前不会这样,开始用药玉后才会慢慢有些东西流出来,只今天格外的多,一条素帕子被他擦的全湿了,屁股后面依旧凉飕飕。
他全神贯注,浸湿了两条帕子,亵裤上也不可避免留下一滩湿濡痕迹,只能先去盥洗室清洗一下,才好换干净的里裤,便自己去了盥洗室,没注意随着下床的动作,帕子也被他带到了地上。
江九端着木盆很快回来,自然而然瞧见了,他没多想随手捡起来,这才发现是湿的。
明予辞从盥洗室出来,看见男人拿了他的帕子放在鼻前嗅了嗅,惊得他慌忙跑过去,想夺帕子,江九没松手,他一时没抢过来。
“你还给我!”
男人眼里露出一丝兴味,“好好的帕子做什么扔在地上?”
“我……”他满脸羞窘,心想绝对不能让这人知道帕子做了什么,不然这人指定又要臊他一番,“不小心打湿了,快还给我。”
“我何时问过为什么湿的了。”江九心道这人简直是不打自招,又嗅了嗅,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大抵有了猜测,“好了,不逗你了,去穿衣裳,洗漱好待会儿带你出去。”
最后还是没能将自己的帕子要回,明予辞心里急得不行,生怕这人拿他的帕子做什么,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不然这人一定会多想。
“晚上夫君给你做。”左右这两天都是休息日,给自己老婆做顿饭而已,简单。
这几个月四人各忙各的,除了亓晏经常来明予辞这儿看看孩子,其他人也鲜少碰面,好不容易相聚,江九看天色还早,干脆又去了一趟市集,打算寻觅着新鲜东西。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亓晏见明予辞坦然的模样,便只他所言不假,羡慕道,“你与江老板成亲多年,依旧如同新婚的夫夫一般,阿辞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亓晏目光中带了些揶揄,也存心想讨教一下技巧。
“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做什么他都说好。”江九笑道,自己一身腥气,便退后了几步往厨房去,第一眼依旧是看向自己媳妇,让人好好待着,“你们先聊,我去处理食材,这东西吃起来好吃,处理起来是真麻烦。”
“……”
“留给我用呗,之前的帕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往衣柜前找衣裳,余光看到男人又在嗅那块帕子,羞耻的满面通红,他如今知道自己夫君不是个正经君子,却难以想象会如此的……简直可以用下流来形容。
“你明明知道!”明予辞就知道这男人早晚要说些话逗弄他,存心让他害臊,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自己不嫌脏乐意用,我管不着你。”
“再买几条新的就是。”明予辞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用,垂着眸子,也就没注意到江九略微上扬的唇角。
二人消了消食,从酒楼起身离开,下午江九带着明予辞随意闲逛了一圈,算作约会。
更为重要的,还是二人终于坦开了心扉。
许颂琏和亓晏老夫老妻,没什么事情做,早早便来了他们的院子,江九回去的时候,二人正一前一后逗弄着孩子,明予辞在一旁看着,许颂琏见江九回来,袍袖一甩起身相迎,“我竟不知你还有此等本事,阿辞将你的手艺夸得天花乱坠,今日我可要好好尝尝。”
“我与你同去。”许颂琏负手道,两个双儿聊着家常他也插不进去话,待久了看着那白白净净的婴孩难免心生艳羡,不如与江九聊聊。
说起来他们很少这样二人一同出来,江九回想着,遗憾自己不够心细,下次可以提前给他媳妇准备一些惊喜。
“有啊,香的。你用过的穿过的碰过的,都带了一股兰花味道。”
“嗯?”明予辞疑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亓晏凑近他,声音小了一些,“榻上是不是分外和谐。”
明予辞:“……”
每当他觉得江九的行为超过自己的认知,这人就会更加过分一点,明予辞不知道怎么看他了。
他搞不清江九是在说谎还是故意逗他,红着脸半句话都不肯再说了。
江九微微惊讶,“我的好宝宝,你到底用它做什么了?我不过擦个嘴角反应这么大作甚?”
明予辞脸色唰的一下红透了,“亓哥!你怎么问这个!”
领着一小麻袋的河鲜,江九又去买了些不常见的香料,这才打道回府。
他又吃了几口,也从怀里掏出帕子擦嘴,明予辞本来没什么反应,看清手帕上的绣样双眸兀地睁大。
未时末二人回府。
“你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吗?”
明予辞喝了茶漱口擦擦唇角摇头,“不吃了,夫君多吃一些。”他指着一道甜口的鱼,分不清是什么鱼,只是没有江九做的好吃,随口道,“想吃夫君做的糖醋鱼。”
“混蛋!”他顶着一张羞红的脸,话都说不利索,“脏了的,你怎么用它擦嘴巴,你、你、你、你以后再也不准亲我了!”
这些年妄想上位的不知凡几,许颂琏的态度给了他一定的宽慰,可年岁更迭,他明显也能感觉出这两年二人感情不抵从前,担心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分开,便想跟明予辞讨教一番。
那日沈妙春嘲讽他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他便找人好生打听了一番,这一打听才知,从京城传出来的规矩,双儿不是女子,“夫人、嫂嫂”这种称呼,是不能用来称呼双儿的,明予辞便改了口,好在亓晏并不曾怪罪过他。
有个卖水产的商贩正卖力推销着自己刚从农民那里高价买来的新鲜河鳌,因为买的贵,他卖的也贵,以至于到了下午一斤都没卖出去,江九一瞧这河鳌个头大,壳青足壮,一看就是好虾,便全要了。
“我没生气。”明予辞急道,瞧他神情不似作假,犹犹豫豫小声嗯了一声,面上热度不减,“不过,我与夫君,前些年没同房过,一同房有了孩子还和了离,这些年夫君身边也没有他人,所以……”
“还是说……”江九指腹捻着素帕的一角,长睫半垂,眼神似笑非笑,慢悠悠缠上对方,“你用它做了什么?”
商贩哭哈着脸以为要砸在手里,这一下子遇到大主顾,喜不自胜,给他抹了零头,还捞了两斤钉螺给他,江九想起之前吃的捞汁海鲜,干脆连钉螺也买了大半,除此外,还从商贩摊子上买了条鳊鱼,他媳妇中午念叨着酒楼的糖醋鱼不如自己做的,虽然他自己没尝出来,既然提了,那自然要给他做的。
“这家的酱香鸡是招牌,再吃一块?”
小媳妇可真好骗,说什么都信,他只能失望地摇摇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你要在帕子上再给我绣几棵花草,要跟别人的不一样。”
晚上答应了媳妇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回府碰见许颂琏才知他今日休沐,相约晚上一起聚。
“为何呢?”
二人又聊了几句,不可避免又聊到了许颂琏身上,亓晏心里也十分迷茫,他们现在在焦州,还能只顾两个人的小家,等回了京城,不知会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到时无子的传言便能将他钉在柱子上,若是皇帝开口,或是直接赏赐侍奉之人,他们也没办法反抗,而且,许颂琏,总不能一生无子。
亓晏边听边颔首,“这倒是确实。”亓晏心道江九的确是个好夫婿,“前些年京城刚改造出双儿这种体质后,有些十几岁生孩子的,的确多数都死在了产床上没能活下来。”
不光是双儿,女子亦是,十几岁嫁人生子,并非好事,只是世俗催着他们成婚生子罢了。
正忙着敷衍过去的明予辞没有不应他的,使劲点着头,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帕子,他才放下心,自己也偷偷闻了下,分明是有味道的……
“况且,我知道什么?你自己说的不小心打湿了,那肯定是用水打湿的对不对?既然是水就是干净的,又有什么好脏的?”
很快将自己收拾好,等他再回来时,男人已经将帕子收了起来,明予辞以为他丢掉了,松了口气。
感情经历一片空白有好也有坏,坏处便是他想要制造一些浪漫,却无从下手,不过他的媳妇很好哄,带他沿街闲逛,买了些衣裳配饰和精巧玩物,便能欢喜上大半日,一下午皆是笑颜。
“总之,你把它还给我。”他小声道,没了刚才的气焰,心虚起来,并不看江九,尤其目光扫过江九的唇角,更是连耳根都烫了起来,希望这人不要反应过来。
亓晏见他这般不禁逗,难免觉得惊讶,过后又温和地笑了笑,他出自京城,虽说出身不好只是个六品光禄寺丞家的庶子,命却不错,嫁给了新帝看中的探花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