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发现我会吃醋，”秦子然说，“会嫉妒你和别人在一起。”

　　司机又咳嗽了一声。

　　宗故奇怪地看了眼司机，又问：“你喜欢我什么？”

　　司机终于忍无可忍，一个刹车等红灯时，转头用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说道：“两位兄弟，我在中国住了十多年……”

　　宗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秦子然倒是淡定，脸上带着点笑意。

　　“没事儿，”司机通过后视镜递了个眼神，“这里是纽约，开放。我意思就是，咱可以稍微注重点隐私，我都快听入戏了。”

　　宗故侧过头，看着窗外的灯影，一时间没说话。

　　只是车里两只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车停到了宗故家楼下。

　　夜已经深了，街道两旁的路灯泛着一层昏黄的光。

　　秦子然送他到大楼门口，说：“上去吧，早点睡。”

　　他正要转身，却被宗故一把拉住：“我送你回去。”

　　秦子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有点无奈地笑了：“你送我回去，我又送你回来？”

　　他轻轻挑眉：“然后我们在这条路上送一个通宵？”

　　“少废话。”宗故看着他，没有松手。

　　他固执地把秦子然拽去停车场，直接推上副驾驶。

　　秦子然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笑了：“真送啊？”

　　宗故绕到驾驶位，不由分说地发动了车：“我乐意。”

　　车子再次开出去。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怎么讲话，车上放着舒缓的爵士音乐，城市的霓虹灯随着音乐流淌。

　　等车子到秦子然家楼下时，宗故熄了火。

　　“我走了？”秦子然看他一眼。

　　宗故没说话，也没动。

　　低调的爵士乐此刻变得婉转缠绵，无声地放大了这一刻的眷念和不舍。

　　秦子然垂眸看着宗故，一贯冷静的眸色里带了点难以掩饰的波动。他微微俯身靠过去，一边摸索着解开宗故身上的安全带，一边贴在他耳边说：“要不……别回去了，今晚在我家睡。”

　　第57章 衣冠禽兽

　　门一关，两人在玄关就吻在了一起。

　　宗故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秦子然的味道笼罩了，像清晨的海风轻轻扫过来，清冽又干净。

　　他心跳加速，手上也有些放肆，指尖探进了秦子然的T恤下摆，结结实实摸了一把那人的腹肌。

　　这副身体他肖想很久了，以前在篮球队时只敢远观不敢亵玩，今天终于被他摸到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清晰，紧实，温热，有种克制的力量感。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摸到对方的皮带想要解开，忽然被秦子然反手扣住了手腕。

　　秦子然力道很大，顺势将他的双手按向头顶。紧接着两下就把他刚穿上不久的卫衣外套脱了，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腰。

　　宗故被掐得尾椎发麻，整个人顿时有些发软。

　　秦子然压上来，细碎的吻掠过他的眼睛、鼻尖、唇珠，然后一路向下，流连在脖子、喉结与锁骨之间。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身体被吻过的每一处都很烫。

　　衬衣扣子被一粒粒解开，宗故感到上半身一阵清凉，衬衣被剥了一半挂在腰上。

　　接着，秦子然俯下身，牙齿若有似无地掠过某处敏锐。

　　“嘶！”宗故还是第一次被人弄那种地方，忽然生出些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你要是再咬出血……”

　　话还没说完，那处被轻轻扯了一下，宗故猛地缩了一下，忍不住抽了口冷气：“操！你是狗吗？！”

　　秦子然停顿片刻，抬眸看他一眼，动作慢了下来。

　　原本的齿咬变成了如羽毛拂过般的轻抚，磨得人心尖发颤。

　　宗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在天花板刺眼的灯光照耀下，一阵阵眩晕袭来。

　　等两人跌撞着滚到床上时，宗故身上已经没穿什么衣服了。

　　他有些失神地喘着气，一转眼却发现秦子然身上的衣服竟然还穿得整整齐齐。

　　简直是衣冠禽兽。

　　等一下，不应该是这个发展。

　　可没等他挣扎着坐起来，秦子然又欺身压了上来。

　　……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蒙蒙亮，宗故还在梦境中追僵尸。

　　忽然被一阵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到秦子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见他醒了，秦子然捞过他在额头亲了一口：“醒了？”

　　宗故愣了两秒，猛地想起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

　　秦子然用手帮他……那啥了！

　　想起自己昨晚脊背绷直、被按在枕头里动弹不得的样子，宗故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带着被窝里的东西也升高了一度。

　　“还要再睡会儿吗？”秦子然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瞧见他那副表情，眼底染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又有反应了？”

　　宗故老脸一红，一下子打开他的手：“滚！”

　　他掀开被子起身，大喇喇地走去卫生间放了水。

　　他全身一丝不挂，一双长腿又直又白，晃得人心神不宁。

　　秦子然显然也没打算当什么正人君子，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流氓，”宗故再次把那只咸猪手打掉，走回来一屁股坐在床沿，没好气道，“我没内裤了。”

　　昨晚的内裤被弄脏了。

　　“嗯，帮你洗了，还在烘干机里，”秦子然说，“你可以等它烘干，或者穿我的，刚买了几条新的没穿过。”

　　宗故不喜欢挂空挡，抬了抬下巴：“拿你的过来。”

　　秦子然把新内裤丢给他，宗故平时也穿这个牌子，一看尺码，秦子然穿的竟然比他大一号。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人那里也比他大？

　　昨晚太意乱情迷了他没注意尺寸，此刻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有点复杂。

　　“早饭做好了，”秦子然显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看着他说，“吃完我要去赶飞机了。”

　　宗故穿好衣服走出去，发现餐桌上摆着几盘西式的早餐。

　　摆盘像模像样的，快赶上那些网红餐厅了。

　　他记得以前秦子然偏爱做中式早餐，便随口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就这几天。”秦子然给他倒了杯果汁。

　　宗故揶揄：“你还挺闲。”

　　“这不想着以后你会经常来我家睡吗，”秦子然语气平淡地把刀叉递给他，“总得换着花样喂饱你。”

　　宗故耳朵嗡了一下。

　　以后……会……经常……睡吗？

　　应该会的。

　　换着花样……喂饱你？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他眉心微皱：“喂什么饱？”

　　秦子然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很正经：“你是不是想歪了？”

　　宗故被噎了一下，又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好继续吃东西。

　　吃完饭，宗故原本坚持送秦子然去机场，却被对方强行按上了去学校的网约车。

　　这一整节课，宗故听得魂不守舍，脑子里一会儿是昨晚昏暗灯光下重叠的身影，一会儿又在想秦子然有没有到加州。

　　等下课的时候，他发现笔记本上不知不觉多出了好几个“秦”字。

　　他愣了一下，把本子合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个恋爱脑。

　　回到家，宗故越想越觉得昨晚自己的表现有些丢面儿，在网站上怒买了六盒安全套还有一盒润滑油。

　　昨晚要是秦子然家有这些东西，估计他已经交待出去了。

　　那正好趁着这几天人不在，他可以专研一下实战技巧，下次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下完订单，他打开和秦子然的对话框，最新三条都是他发的，清一色全是：

　　到了吗？

　　到了吗？

　　到了吗？

　　每小时一条，秦子然没回，显然还在飞机上。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宗故突然有些受不了自己这种黏糊劲。

　　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强行逼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