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说什么呢你。”
陈敛语速很快,像是生怕他拒绝,急着把心里的话全倒出来,
“我跟闵不一样,我不需要传宗接代,也不用整天泡在公司里没时间。
我可以把你带回家,介绍给我爸妈。
要是你不想离开这儿,我也能一直陪你,直到你想走为止。”
说完,陈敛屏住呼吸,等着牧晟京的回答。
他知道,牧晟京这样的人是自由的,需要足够的陪伴与爱。
他可以给闵给不了的时间和精力,只要牧晟京答应。
“......”牧晟京扯出一个干硬的笑,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我是直男,不喜欢alpha。陈敛,你还是赶紧找个Omega吧,都快精神恍惚了。”
陈敛盯着他脸上不自然的神情,沉默了几秒,才慢慢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
“我、我可能真有点精神恍惚了。你先睡,我去把桌上的碗洗了。”
门关上,房间重新恢复了黑暗。
没一会儿,牧晟京叹了口气。
爬起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又坐在床边抽了根烟。
尼古丁迫使人清醒,一根抽完,牧晟京就没了睡意。
他盯着窗外那弯细月,拿起搭在凳子上的黑夹克穿上,带上门走了出去。
一个人散步和跟一群兄弟闹着走,感觉完全不一样。
牧晟京低头盯着地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抬头一看才愣了
居然走到了那很久没去过的花店边。
自从花店被砸后,就一直没修缮。
如今它破破烂烂地夹在两家店铺中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僻。
牧晟京揉了把脸,“真是疯了。”
转身刚要走,一只从草丛里窜出的野猫踩响了脚边的碎石。
动静让牧晟京下意识回头。
却见那摇摇欲坠的花店内,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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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亮圆不圆,大家有没有吃月饼
第66章 被强吻了?!
一点昏黄在废墟中摇曳,明明灭灭。
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利声响起,野猫炸着毛从花店里蹿出来,对着牧晟京龇了龇牙。
大概是怕他发怒,又飞快地越过他钻进了旁边的草丛,没了踪影。
“……”
像是看了部猫捉老鼠。
这时候的花店,根本不该亮灯。
且不说这儿早就成了废墟,连路过的人都绕着走,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他盯着那盏灯,昏黄的光像在无声地勾着人靠近。
左右看了看,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心底的好奇心突然被点燃,他迈开脚步,朝着花店走了过去。
说是废墟,其实架子没完全塌,还能看出以前的轮廓。
牧晟京抿了抿唇,伸手推开虚掩的玻璃门。
桌上、地上散着零碎的泥土。
当初被砸倒的花虽跌出了花盆,却在泥土里扎了根,顺着缝隙生长得极好。
可屋子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映在斑驳的墙上。
灯在头顶一闪一闪,光晕忽明忽暗,有闹鬼的那味道了。
灯不会凭空亮,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收银台后的那扇门上。
门半掩着,留了道细细的缝。
他咽了口津液,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抬脚走了进去。
夜里风大,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带着门“吱呀吱呀”晃,裹着呜呜的呼啸声。
牧晟京属于胆子比较大的,一步一步走得很轻。
里面大概是个杂物间,空间不大。
他拿着手电筒扫过每一个角落,连堆着的旧纸箱都照了照,却没看见半个活物。
正纳闷着,想折返回去。
牧晟京眼眸垂下,无端的,看见倒映在墙上的影子逐步放大。
或者说,是另一个更大的影子笼罩住了他。
这一下,让牧晟京立生警惕。
刚要迅速回头看,究竟是谁装神弄鬼。
一只温凉的手忽地从身后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挡住所有视线。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并拢在身后扣住,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牧晟京反应过来想挣扎,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恐怖,他一个Alpha竟一时半会儿挣不开。
他的第一反应,以为是遇上了随机伤人的歹徒。
可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按在墙上,两片柔软贴上了他的嘴唇。
被剥夺视觉后,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牧晟京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另一个人的唇。
荒谬。他居然被强吻了。
原来遇上的不是杀人犯,是个采花大盗。
牧晟京被惹急了,屈起腿,狠狠撞向那人的要害。
只听见一声闷哼,对方却没松劲。
反而加深了吻,唇齿被强硬撬开,探入,强迫的亲密令牧晟京难以接受。
又是好几脚,可他踢得越狠,对方的吻就越重,几乎要阻断他呼吸的权利。
他恼羞成怒,脖子涨得通红,趁着对方舌头探进来的瞬间,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人才终于停下动作,松开了他。
挣扎的间隙,牧晟京闻到了一丝信息素味。
清冽,好闻,分不清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可看这人的身高和刚才制住他的力气,大概率是个Alpha。
想明白这一点,牧晟京心里的排斥更甚。
牧晟京陷在沉默里,遮住眼睛的手还没撤下。
仿佛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安静的注视,似幽怨,又什么都没有。
良久,熟悉的温热吐息又凑了过来,还想再来。
“......陈敛?”牧晟京呼吸都轻了,试探性叫出这个名字。
今晚的陈敛太异常了,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酒也喝了不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敢这么做的alpha了。
那贴近面颊的吐息忽地离开了,牧晟京心里一沉,以为自己猜对了。
语气复杂地开口,
“你没必要这么做……今晚我们都喝多了,我勉强能理解,但我确实接受不……呃!”
话没说完,他就突然被翻了个身,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牧晟京疼得脑子发懵,想也没想就往后猛撞。
那人的动作滞住,可他的后脑勺也疼得睁不开眼。
“你他妈……傻逼吧……”牧晟京浑身冒冷汗,那只扣着他的手松开了。
处在黑暗里的眼睛先是一阵发花,等适应了昏暗后,他转头望去。
狭小的杂物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如若不是后颈还疼着,刚刚那一切好似只是一场幻觉。
牧晟京捡起地上的手机,幸亏只沾了泥,屏幕没有摔坏。
他将手机表面擦拭干净,揣进兜里。
看了眼门外,牧晟京磨了磨犬牙,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