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没那么大度,这事必须算账。
是他平时好脸给多了,才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刚踏出花店门,迎面的冷风就灌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时,马路对面的草丛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那拱起来的轮廓,绝不是之前那只野猫。
牧晟京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拨开草丛。
果然有个人蹲在里头。
他没多想,一脚就踹了上去,怒声质问,
“是不是你!”
“嗷!”那人疼得叫出了声。
牧晟京还不解气,伸手掰过对方的脑袋。
可看清脸的那刻,满肚子火气瞬间变成了尴尬。
这人是镇上的流浪汉,还是个Beta,怎么可能有信息素。
流浪汉的眼泪被逼出来了,抓着牧晟京的衣摆不撒手,
“好疼……赔钱……你得赔钱……”
牧晟京脑仁嗡嗡直响,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那人不哭了,捧着钞票笑呵呵的爱不释手。
还去拽牧晟京的裤腿,想让他再给自己来一脚。
牧晟京嘴上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火辣辣的。
他拨开那流浪汉,循着马路找。
可夜深了,街上静得能听见风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过冷风倒让他彻底清醒了些。
他试着回忆那信息素的味道清清凉凉像松针,是第一次闻见。
和陈敛的信息素完全不一样。
是他误会了?
所以还能是谁?牧晟京想不通。
他在这小镇住了二十多年,除了omega,遇见的Alpha不是想跟他干架,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从没见过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牧晟京又纳闷又窝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第67章 快了快了
万禾他们已经回来了,傅希一看见牧晟京就气呼呼地抱怨,
“京哥你骗人!不是说要睡觉吗,结果自己偷溜出去了。”
牧晟京头发丝儿都焉了,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他打死都不会进那店里。
不,根本不会出门。
他扫了一圈屋子,发现少了个人,随口问,
“陈敛呢?”
既然那人不是陈敛,那陈敛去哪儿了?
傅希摇了摇头:“我们刚回来,没看见他。”
阿万顺手推开陈敛的卧室门,里面一片漆黑,他咕哝了句,
“也不在房间里。”
牧晟京走了好几里路,又累又烦。
大晚上的也找不到那个始作俑者,只能叹口气:“我去漱个口。”
被陌生人强吻的恶心感还没散,他对着镜子来回漱了三遍,牙龈都磨疼了才停下。
刚走出卫生间,就看见床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陈敛”。
他愣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牧晟京。”
陈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闷闷的质感。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现在在哪儿?”牧晟京一连串问题抛了过去。
陈敛咳了一声,言简意赅,
“我回京城了。”
“......?”牧晟京不得其解。
白天还信誓旦旦赖着说不想走,晚上却趁所有人不在的时候离开。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可他又记着,陈敛的信息素味道和花店那人完全不一样,这又说不通。
没等他想明白,陈敛就主动解释,
“我有点急事,临时决定的,你别多想。”
牧晟京捏着手机,言辞含糊,
“我没多想。”
陈敛下意识笑了声,随即又倒抽一口凉气。
牧晟京立马听出不对劲,追问,
“你怎么了?”
“没啥,”陈敛轻描淡写,
“就是运气差,跟个流浪汉起了点冲突,都是小伤,不值一提。”
牧晟京嘴角抽了抽
合着两人遇上的是同一个流浪汉,他那一脚倒没白踹。
电话里冷了几秒,俩人好像都有话想说,又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牧晟京想起自己刚才错猜陈敛的事,有点尴尬,干巴巴找了个话题,
“这么晚了,还有航班吗?你怎么回京城?”
“坐朋友的车去机场。”
“噢,京城离我们这儿挺远的,开车估计得好几天。”
“不用那么久,机场有我朋友的私人飞机,我们直接飞回去。”
“......”
他就不该问。
瞎担心了。
再聊下去,他都要觉得自己像个跟不上时代的元谋人,
“我挂了啊,拜拜。”
“等会儿,”陈敛突然打断,
“你上次那部新手机,好用吗?”
“还不错,”那一下摔得挺狠,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陈敛又说,
“好用就接着用,下半年会出新款,到时候我再给你寄一部过来。”
“算了,别麻烦。”
“不麻烦。”
......
电话挂断,牧晟京也挨不住了。
睡着前摸着自己的嘴唇,眯着眼睛还在想着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那么做。
对于陈敛的离开,大家早有预料。
没人觉得一个在京城长大的富家少爷,会真的在小镇待一辈子。
就像当初的闵,不管情谊多深,终究有要走的那天。
后来兄弟们打牌时偶尔还会提起陈敛,可日子一长,也就渐渐淡忘了。
院子里依旧是他们这群人,对牧晟京来说,这样已经足够。
“这夏天也太热了吧!京哥,要不咱们给房间装个空调?”
傅希坐在小凳子上,拿手当扇子呼扇着风,
“我去城里的时候,看见他们家家户户都装了空调呢。”
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实在热得不行了,就去河里游几圈降降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