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嫡次子的科举路

第28章

嫡次子的科举路 仪过 4000 2026-08-16 02:43

  真要是那样,他就把人关起来,关在地牢里,让对方日日不得从自己身上下来。

  谢景行又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宁熙时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又因为心虚飞快移开目光:“将军,那是我的杯子。”

  谢景行道:“桌上没有其他杯子了。”

  宁熙时沉默了,确实是这样,桌上只有一个杯子。

  这一切还得归因于他当帮主后修改的第一条帮规勤俭节约,方能长远。

  比如这出门的口杯和饭碗,桌上不要摆那么多,也不用买很多,一个口杯都能换三个馒头呢。

  宁熙时心里惴惴不安久了,还是想知道个结果。

  “将军,你会把我杀了吗?”

  一如原著里那样,被关进地牢,千刀万剐的杀了。

  宁熙时现在对那本原著都免疫了,他觉得那原著剧情上跟他的生活出入很大,但奇怪的是每次事情结果好像都会回归原位。

  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命运的弦,绑在书中每个人物的灵魂深处,每当这个人诞生了自己的灵魂,想要逃离命运时,就会有一只‘神之右手’将一切拨乱反正。

  “我如果现在说要杀了你,”谢景行被他气笑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一个人都看不见,但周围不知藏了多少高手,刚才那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剩下瞿静到极致的安宁,他道,“恐怕最先死的人是我。”

  宁熙时忽然坐直了身子:“……”是哦。

  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他这么害怕做什么?

  但宁熙时振奋才不过一个呼吸,又耷拉下了脑袋,小声道:“但我不能以此威胁你,将军。”

  谢景行心道他还是有点良心,或者说很可能对自己有点尊重的感情在。

  但接下来就听到宁熙时说:“我要是现在威胁了你,你回到京城,就能将我爹娘我哥,我全家都锒铛下狱。我不能牵连他们。”

  谢景行眉眼的怒气几乎肉眼可见原来并非他猜测的那样对自己有感情,而是担心家人。

  谢景行很生气,生气对方一点都不理睬他的心意,却又在宁熙时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很快收敛了情绪。

  “先不说你,”谢景行心有点累,想到宁熙时现在才十七岁,他自己十七岁那年,也还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在军中惹事,“现在,我决定跟在你身边,监督你处理丐帮之事。你的身份先放在一边,冥寒彻那边,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当武林盟主。”宁熙时道。

  江湖中事,谢景行只晓得可比宁熙时多多了。

  他只是略微一沉吟,就猜到了冥寒彻的所思所想。

  “眼下江湖中门派分为四府、七门、十二帮、七十二派,听着很多,但其实主要就是三大势力三足鼎立。这三大势力便是冥府为首的世家门阀行程的割据势力,丐帮为首的流民组织,还有一些自称为侠客,唯爱除暴安良的门派。”

  谢景行说着,宁熙时便看向了他,想听听谢景行对于冥寒彻的分析。

  “那些心思比读书人还清高的侠客脑子是最一根筋的,冥寒彻想要造反,对方若是察觉,肯定会直接和他决裂。因此,冥寒彻想推选武林盟主,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侠客阵营。”

  宁熙时点点头,给谢景行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听他说:“至于稍微有些门第的四府,因为缺乏对底层帮派的掌控,即便自封为武林盟主,十二帮、七十二派的兄弟们不认可,便也只是个空名头罢了。”

  宁熙时只觉得一切豁然开朗:“所以,冥寒彻只能选帮派的某个人成为盟主。但其他帮派的人都没有把柄在他手里,我这个倒霉虫就正好出现了。他不就是想选一个傀儡盟主来统一武林,自己在背后运筹帷幄么?”

  谢景行摇摇头,笑道:“对了一半。”

  宁熙时还有些不解。

  “宁小帮主,你是有多低估你在武林中的声望地位?”谢景行无奈得看着宁熙时那双漂亮的眼睛,“丐帮跺跺脚,整个江湖都要抖三抖。在你率领之前的丐帮,还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有饭吃就能跟着跑。但眼下丐帮有钱又有规矩,还从不主动惹事,却也完全不怕事这些年来,江湖中人想加入丐帮的不知凡几。即便冥寒彻不推选你,其他帮派中人也会想把你推上去。”

  谢景行说到这里,与宁熙时四目相对:“因为他们只服你,宁小帮主。”

  宁熙时感觉谢景行在夸他。

  这种夸赞的话要是从叶姨、肖师兄等人嘴里说出来,宁熙时只会高兴地翘一翘尾巴,然后顺口还能谦虚几句。

  但这是谢景行说的!

  谢大将军在夸他!夸他厉害,夸他率领丐帮蒸蒸日上的发展!

  宁熙时一时间感觉周遭气氛都明媚了起来,完全不记得谦虚,自信又骄傲:“那当然。”

  谢景行看着这样的宁熙时,心里也是欢喜,道:“冥寒彻既然想要造反,准备的肯定不止宁州这点,阿熙,我需要你去陪冥寒彻演戏,看他最终后手在哪儿。”

  宁熙时拍拍胸脯,道:“放心,即便将军不说,他还拿着我最大的把柄,我肯定得一直盯着他。”

  要是只有冥寒彻一个人知晓他的身份,丐帮大可倾巢出动追杀冥寒彻。

  但眼下显然不止他一个人知晓,那个前往京城国子监的冥老四不是也隐约知道些吗?

  冥寒彻这个老狐狸,心思深沉得很,显然猜到了丐帮的打算,便透露给丐帮一个信号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能压住底下人,到时候他们会把宁熙时是丐帮帮主的消息传遍天下。

  仅仅是这一点,足以让丐帮一众护法和长老投鼠忌器。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班了哭。

  只有一更。晚安。

  第30章 小瓷瓶,夜摩挲

  谢景行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 虽然之前早有猜测,但从宁熙时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只能说冥寒彻这个老狐狸能混到武林头把交椅的位置上, 还是有点东西的。

  谢景行忽然抬手,搭在宁熙时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柔软的温度。

  宁熙时听到谢景行说:“别怕,车到山前必有路。”

  宁熙时从他这句话中忽得捕捉到了重点:“将军, 这是不杀我了?”

  谢景行沉默了,他先前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宁熙时是个惯会顺杆而上的性格,立刻就收了做小伏低的姿态,顺势反握住谢景行的手,他甚至察觉到谢景行的手忽然紧绷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松开, 对谢景行绽开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我一直以为将军打算处理完冥寒彻后,跟我秋后算账来着。”

  谢景行:“……”

  似乎是为了给宁熙时更强的定心丸,他低头看向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心弦不知怎么的被触动了一下, 道:“只要你能监督丐居乐帮帮众不聚众闹事, 不威胁朝廷社稷, 我也不是闲得慌,为何要与你清算?”

  宁熙时双手都握住了谢景行, 语气特别诚恳:“保证不给将军惹麻烦。”

  之后两人还商量了一些武林盟主的推选事宜, 眼看夜深了,宁熙时打了个哈欠,问谢景行要不要跟自己睡在这里。

  他们俩一同赶路时,也都是睡在一个屋的, 宁熙时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于谢景行而言,他和宁熙时是结发夫夫, 虽然新婚之夜没有真正结发,但已有成亲之名,自然是得和宁熙时休憩在一起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

  宁熙时就对外吩咐:“不用多准备房屋了,我们睡一起。”

  说完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转头就对谢景行说,“正好居乐帮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落脚地方也不大,咱们俩睡一起,还能省个屋。”

  谢景行接受良好:“好。”

  那边宁熙时打算打水洗脚,谢景行耳朵尖,听到外面有人小声议论。

  “那个好像是官府的人,他知道了咱们帮主的身份,真的不用做掉他吗?”

  “你笨啊,做掉钦差,狗皇帝肯定会派人来清缴咱们,你是不想活了吗?”

  “咱们可以嫁祸给冥寒彻啊!”

  谢景行平生最恨这些诡计多端的匪徒,要不是看在宁熙时面子上,他是绝对不会跟匪徒虚与委蛇的。

  宁熙时打了水回来,见谢景行肉眼可见的不高兴,问:“谁惹将军了吗?”

  说完还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意识到外面有人在嚼舌根,但那都是他的帮众,宁熙时不想大动干戈。

  于是放下水桶,给谢景行端了盆倒了水,又诚恳地作了揖,诚恳道:“肯定是我惹将军不高兴了,虽然我不知道错在哪里,但这样赔罪,将军可能高兴一些?”

  谢景行其实知道他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知道帮众在自己这个小夫君心里地位很高。

  但一想到自己还比不上那些帮众,心里还是颇为失落。

  可这会儿宁熙时在努力道歉,谢景行也不打算节外生枝,乜着他问:“宁少爷这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宁熙时觉得天下人就是因为读书太多,才那么死板,“别人要做到我这个程度,可能真要学,但我不一样,就是天生的。”

  谢景行终于笑出声来。

  屋内的氛围一时轻松愉快,所有的沉闷都被一扫而空,这还是两人相处这一月多来,最诙谐高兴的一次。

  谢景行想到什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尝试用了点力,发现还是能站起来的,只是双腿颇为沉重。

  他洗漱好自己挪到窗边,宁熙时那边也快速洗好了,不等谢景行挪进去,就率先从床尾过去了。

  “紧张了好几天,总算可以睡了。”

  两人并排躺下,谢景行能感受到宁熙时的心怀坦荡,似乎躺在这边的不是他,宁熙时也能跟人聊一聊然后睡觉。就是纯休息。

  只有他一人,心思肮脏。

  谢景行以往行军时日多,都是平躺着入眠,而且他入眠很快,因为不是每次都能睡个整觉,大部分时候只能稍微浅浅休息半刻钟,就得继续枕戈待旦了。

  但这次,他没有很快入睡,反而是听着旁边宁熙时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直到这时,才转头过去,看他脖颈上的伤。

  因着宁熙时卸掉了易容,连带着童可华给他遮挡脖子伤痕的药粉也卸掉了,这会儿露出可怖的指痕,要不是谢景行当时药粉洒得及时,宁熙时或许真会被冥寒彻带走半条命。

  谢景行这会儿有点恍惚的后怕感。

  要不是他觉得前日那个紫裙姑娘的咬字有点莫名熟悉,当时又听到冥寒彻问‘她’“小帮主,裘军师在这里,是你自己跟他说,还是我跟他说?”

  这句话更确定了此人是他们认识的人,谢景行便不惜动用了防身的药粉,救下宁熙时。

  他们行伍之人每次出征,与敌军作战,几乎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因此,每当战斗最关键的时候,决定生死的往往不是多么深思熟虑的招式,而是下意识的攻击。

  这种敏锐的直觉救了谢景行很多次。

  唯有这次,他当真觉得庆幸。

  他又看了看宁熙时脖颈上今日被他掐出来的伤,本想给他上点药,但觉得趁对方睡着了去摸脖子,显得过于轻浮。

  最终还是忍住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