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作者:杳杳不归舟
【正文完结】
【cp:谢辞岁x岑云谏】
【前世】
谢辞岁出生在深林草野,自幼与豺狼虎豹、毒蛇猛兽为伴,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六殿下岑云谏捡回了府,入了暗卫营。
他是暗卫营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暗卫营统领最后收的关门弟子。几个师兄弟他们都疼他,月例发下来,先买辞岁爱吃的糕饼。
多年来谢辞岁陪岑云谏卧薪尝胆,心性果决。
尸山血海,刀枪剑戟,他誓死护在了岑云谏身前,忠心不二。
后来新皇践祚,他理所应当成为了天子近臣,位高权重,声势赫。
【今世】
因琼州老宅失火,谢雪昭才知自己顶替了谢辞岁的身份,多年来受尽谢家宠爱,而谢辞岁自幼与虎狼争食,颠沛流离。
再醒来时谢雪昭忽而回到了多年前,他顾不得高热虚弱的身体,紧紧握着谢父的手,当着几个哥哥的面道出了真相,祈求他们尽快接回在外头受苦受难的谢辞岁。
历经波折后,谢家终于寻回了满身伤痕的谢辞岁,但谁都没有想到,这是谢家兵荒马乱的开始。
穿着破烂衣裳的少年在高树枝头独立,警惕着不肯下来,下面站着满脸着急的几个谢家少爷。
摔烂十个碗,一口咬烂十多双筷子,在宴席上肆意殴打勋贵,只肯睡在狗窝的谢辞岁初来乍到,就让谢府家主和公子向府衙齐齐告假。
京都里一时疯传谢家五少爷谢辞岁是个野性不驯的蛮人。
***
自从谢辞岁回谢家,京师里的高门勋贵一提到谢辞岁便惊惧变色,扼腕悲叹,只觉谢家实在太过宠惯这个无法无天的幼子。
他初入人世喜欢鲜亮的物事,谢家人便四处网罗名贵的金银珠玉堆满箱匣,奢靡太过!
曹府宴席上痛殴了十八家勋爵家的子弟、焚毁湖上游船、火烧谢家祠堂、大闹国子监……桩桩件件皆是恶行!
而在谢家家主和公子看来,自幼颠沛流离的谢辞岁最是乖巧不过的。
二哥淡然地饮茶:曹府宴席上,旁人欺他辱他,便是打了又如何,虎奴无半分错,我自会护他,替他担着。
三哥烦躁皱眉:火烧祠堂?虎奴救人心切,自己还伤了手你们怎么没看见,管得也忒宽了。
四哥拢了拢鹤氅:就算虎奴把天捅下来,我也会替他收拾,轮不到你们论短道长。
家主谢观复在谢辞岁蒙难深陷囹圄之时,义无反顾地闯入了刑部大狱,手持长剑,冷厉地将幼子背出了监牢。
面对旁人惊恐地阻挠,他只道:“人人都道我谢观复是权臣,今日便是闯这一遭又如何?”
谢辞岁初入人世懵懵懂懂: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公侯勋贵: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后来太子败落,六皇子岑云谏异军突起,作为东宫坚实臂膀的谢家便要遭难了,这时高门勋贵人人都等着看谢家笑话,狠狠踩上一脚。
岂料,他们没等来谢家抄家的消息,反倒是先等来了新皇登基封谢辞岁为建宁侯的旨意。
高门侯爵:“???”
谢辞岁:殿下是好人。
明眼人一看,目瞪口呆,他脖颈上挂着的正是岑云谏所赠的羊脂玉观音像。
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阅读指南】
1、受崽幼时有野外生存和被人圈养的经历,接回谢家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会伴随某些动物习性,且有朴素的价值观,有自己完整的事业线。
2、上一世是攻自己养老婆,这一世受崽有家人和朋友陪着长大。攻受都没有重生,重生的另有其人,攻后面可能会唤醒前世记忆,介意这一点慎入!
3、假少爷不是反派,介意慎入!
4、谢家有个别极品亲戚,大概在二十四章结束戏份,介意慎入!
5、没有副cp,只有主cp的感情线
6、千人千味,众口难调,每篇文都有自己的受众,作者玻璃心,如果在免费章节就看不下去的读者朋友,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不必恶言相向。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励志 朝堂 治愈
一句话简介:【正文完结】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立意:海上明月共潮生
第1章 第一章 眉眼如画的少年蜷缩着四肢趴跪……
是夜,吴府老太君八十寿宴,灯火通明,轻歌曼舞,觥筹交错的来往庆贺声不断,一盏盏华灯打照衣香鬓影,彩绸飘摇。
与喧闹前厅格格不入的僻静后院里,一阵阵脚步声踏碎了廊道内零落枯黄的枝叶,交谈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可闻。
“我的老叔爷,您可慢些走。这七少爷向来不得老爷关照,平日里是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的,您何苦走这一趟呢。”喘着粗气的瘦高个奴仆紧跟在胖管事的后头,满脸不耐烦。
周管家脚步不停,手倒是没闲着,狠狠掐了自家侄子一把,怒气冲冲道:“早跟你说了做事要动动脑子,凡事留一线。我可是听说过些时日九少爷就要去顾家私塾了。你们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是越来越过分了,左克扣些右克扣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不,这宴会的席头才堪堪过半,夫人便明里暗里点了几句。我这老骨头迟早要被你们这帮兔崽子害死。”
瘦高个被捏狠了哎呦几声喊痛,连说几声知道了,又见他提起今日的宴席,便凑近了些,低声道:“叔爷,前些时日老太君不是说这宴席不大办了吗?几日前老夫人多走两步路都叫唤半天,怎么非得支起身来过寿。”
“你懂什么,三老爷牵连进了许州的官粮贪污案,眼下被关在刑部大狱里,老太君急得头昏脑涨,正借着这宴席请来谢家说项,疏通门路。吴家和谢家是拐着几道的姻亲,还是贴了老太君的脸才将人请来。”
眼下谢家风头正盛,谢家家主谢观复刚从许州平乱回来,便连夜得陛下召见,第二日便有法司的衙差上门到处抓人,闹得是沸沸扬扬,这吴家的三老爷也卷进去了,掌事的吴老大爷这几日也是着急上火,四处求人请托。
瘦高个不以为意,嘀咕道:“我看没戏,谢大人根本没来,让谢家大少爷来全个面子情罢了,依我看啊,老爷若想求谢家,还不如想法子将谢家那被掉包的真少爷找回来,或许还有些用处。”
谢家这些时日备受瞩目,除了谢观复加官进爵外,便是坊间突然传出了谢家四少爷出生时便被调换,而真少爷下落不明的消息,当下这个境况,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上头。
周管家抬手又是一下,“就你嘴贫,连主家的事都敢置喙,真是反了你!”
瘦高个躲闪间,两人便踏进了僻静的小院,狭窄的院落里住着吴家九少爷,姨娘所生的庶子,素来不得宠爱。
推开门,幽微的灯火里,几声嘶哑的咳嗽声分外刺耳,周管家脚步一顿,看清屋内的情形后才道:“九少爷,夫人让老奴来看看赵姨娘。”
吴决明正守在患病娘亲身侧,听到这话回过头去,伸长了脖子,见周管家身后没有带郎中来,心顿时凉了大半,勉力撑着精神起身支应。
接过瘦高个手上捧着的装着补品的箱匣,吴决明将其放在了一旁案几上,“劳烦周管家走这一趟,明日我自去向夫人请安。只是……姨娘这病不见好,可否请个郎中前来看”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见周管事在这方寸之地仿若无人地走动,似是有所寻,察觉到这一点,他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心陡然吊到嗓子眼里,连忙抬步走上前去。
“哐当!”
黑黢黢的角落里,抖落一地尘屑,灯火照不到此处,显得渗人凄冷。
周管事将摇晃的柜门关上,转过身来,满是褶皱的脸挤出得宜的笑来,“九少爷客气了,这是老奴的本分。”
他浑浊的眼眸扫过屋内简陋的物事,“底下这些奴仆不当事,若有什么短缺的,可唤人去寻老奴。至于……请郎中这事,今日怕是不得闲,老夫人寿辰,总不好染上晦气。明日若得空,老奴再去向夫人请示。”
这多半是没戏,吴决明咬紧了齿关,缓缓咽下肺腑里那股不平气来,走上前去送周管事出门,待人走远后他转身回屋,关上门后便趴在门扉处细细听着,等到院内空寂无声,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你在吗?”
空落落无声,无端诡异。
吴决明眉心微蹙,心想今日怕是见不到那人了,心中的忧虑又重了一重,又不住想,他到底是何人。
轻飘飘的剪影施施然落下,吴决明脚步倏然停住,抬眼便看到少年立于幽暗烛光旁,乌发如瀑,有些凌乱,随意用发带扎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似琥珀,倒转着流光,又似山涧明月流淌过的松间清石。
几道重重的灰痕蹭在瓷白的脸颊上,他犹然未觉,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热乎的鸡蛋,搁在了吴决明手中,头稍稍一歪,明亮的瞳眸看向他发怔的脸色。
贴近鸡蛋的干瘦指节收紧了些,吴决明晃过神来,生疏中带着几分犹豫,“……虎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多谢。”
遇到少年是偶然,荒芜的旧院落里,几颗枣一块饼便有了短暂的结交。
吴决明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这两日刻意探听来的消息,心绪纷杂,开口时多了分谨慎,“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些时日府里府外都有人在寻……你躲在何处,要不”
少年的眼神倏而变得小心警惕,身体绷直,眼底满是戒备和本能的抗拒,退后了一步,发带翻飞,衬得隽影单薄。
察觉到他的戒心,吴决明当即也退了一步,以示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再出口的话就杂乱了许多,“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放缓了声音,“我听闻是几个猎户在山上遇虎时碰见了你,你出手救了他们,后来却被他们设下陷阱抓了去,如今又准备将你卖了,你逃出来了就好。你来这,是不是想要找什么东西?你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提及往事,少年面色更冷了些,绷紧的身躯本能地对他提防,再后退了几步,他一双清目添了分冷戾的寒芒,如利刃撕开布帛,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还没等吴决明再说什么,少年突然转身匆匆隐去,来去如风,快似疾电,悄无声息便不见踪影。
追到门口又听到里屋传来的剧烈咳嗽声,吴决明只能快步折返回去看看母亲的情形,他亦不知少年这些时日躲在何处,只是因为小院偏僻,少年恰好来过几次,思及他丽的面容,只期盼他不要被抓到。
***
歌舞纷杂,往来庆贺者如织,搭好的戏台正演着《西厢记》那折《长亭送别》,婉转曲调别情,缠绵悱恻。
游廊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同谢清宴叙话的吴老大爷额头冒着细汗,用绵白巾布细细擦过,侧过身去,再一次提起了牵扯吴府的案情,“贤侄,依你看,老夫那不争气的三弟的案子可有眉目?”
谢清宴眉眼清朗,长身似玉,端地是君子之风,抚袖如青竹叶落,“吴大人不必忧虑,若是吴三爷并无违法情事,再有两日便被放出来了,不过依例问询。”
来回的机锋打过几遭,愣是没从谢清宴这里讨到半点实情,吴老大爷的脸上难免多了分烦郁,这谢清宴未及而立之年便身居高位,锋芒深敛,愈发冷沉了。
“听闻府上公子有恙,谢吴两家有姻亲,若是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吴家定当仁不让。”
谢清宴客气有礼地回应,虚虚遮过这番话头,摆明了不接这一茬,这让吴老大爷心急如焚,肝火更旺盛了。
“殿下。”
突然一道行礼作揖声截住了吴老太爷想要往下说的话,他抬眼看去,顿时觉得头疼欲裂,怎么会让这两人遇上了。
吴老大爷脸上着急忙慌地挂着恭敬的笑,躬身给六皇子岑云谏行礼问安。
岑云谏一身玄色常服,岳亭渊峙,手持一柄羊脂白玉折扇,眉峰凌冽,不咸不谈地应承了一声,掀起眼帘,淡淡扫过谢清宴一眼,“谢大人倒是好雅兴,这案子还没审完便到这来游园赏乐。”
吴老大爷听到这话,硬是捏了一把冷汗,只觉骨颤心惊,大气不敢出一下。
这一出口便是针尖对麦芒。素闻两人积怨已久,多年前岑云谏的恩师卷进了一起谋逆案中,当时谢清宴是主审官,那起案件以恩师自刎谢罪做结,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针锋相对多年。
此次两人又一同奉圣旨来查处许州官粮贪污案,听闻在刑部办案时就屡屡不和,不欢而散。
更深刻的原因自是两人站队不同,谢清宴是太子姻亲,铁打的太子党,而岑云谏与七皇子岑云走得近,这几年七皇子锋芒毕露,隐隐与太子有交锋之势。
谢清宴神色不变,淡定自若,稍一拱手请罪,“殿下说笑了,此番来吴府无关公事,吴老太君与祖母有故,特来庆贺。至于案子,欲速则不达。”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来。
闻言,岑云谏随意把玩着折扇上的金穗流苏,“谢大人近来事多,劳心劳神,闻悉谢家四郎抱病,坊间流言蜚语不休,牛鬼蛇神都缠上来了,千万当心,莫误了朝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