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第101章

  这让他忧心忡忡,辗转反侧。他总觉得谢辞岁年纪还小,或许能试着走别的路,娶妻生子,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赵则思来想去,还是同萧境寒道:“仲明,虎奴今年都十八岁了,寻常儿郎都在议亲了,我们爷俩还是要给他多留心些,莫要耽误他了。”

  萧境寒给赵则捶背的手停了一下,心想自家师父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内情。

  虎奴这几日不高兴,就是因为前些时日去楚风楼办案时撞见六殿下身边带了个十五岁的郎君,回来之后一言不发,心中闹别扭又没处说,只能自己生闷气。

  这两年里,虎奴与六殿下走得近,甚至六殿下府上还有虎奴的院子,得闲的时候虎奴会去小住几日。

  在他看来,虎奴就是现在没开窍,不知风月情事,但迟早有一日会明白过来的。

  他若是和师父插上一脚,搞不好还会落下埋怨,这事他可不干。

  萧境寒用力给他捶着肩背,语重心长道:“师父,明熙有正经爹,还有几个亲哥哥,咱爷俩在外护着他就是,还是让明熙自己寻个喜欢的。”

  “正经爹”三个字无疑是插了一把刀在赵则心上,他眉头紧蹙,惆怅万分,心想上一世虎奴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他早习惯操心了。

  就是后来虎奴回谢家认了亲,谢观复也得排在他后头。

  赵则缓缓靠在椅背上,眉眼冷淡,屈指轻敲着桌案,“仲明,看来你还是太闲了。”

  萧境寒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戳到老头痛处了,他赶忙找补道:“我这话说的不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就是明熙的另一个爹,该多操心些。”

  “再说了,明熙心思纯然,若是不看着些,迟早给人哄骗去。师父得替他好好把着这关,这婚嫁可是大事,我这当师兄的,也得上心些。”

  嘴上虽这般应着,萧境寒心底却暗自想:您不如多给虎奴攒些傍身银两,这聘礼,恐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虎奴这性子,敢爱敢恨,坦荡率真,若是真认定了一人,怕是不肯听旁人的话,就是亲爹也拗不过他。

  赵则听到了舒心话,面色和缓了许多,“这才有理。你是师兄,得好生护着虎奴。”

  萧境寒在赵则门下,升到了正五品千户,如今顺风顺水,自然是要照看着门下年纪最小的师弟,应道:“仲明记下了。”

  这件事说完,赵则想起了旁的事,他思索过后,从暗格里拿出了一封信件交到了萧境寒的手中,“仲明,这是扬州萧家的案子,有些眉目了。这几日你让墨澜再去一趟扬州,但不要打草惊蛇。”

  “此案牵扯颇多,你多小心,不要以身涉险。”

  萧境寒知道利害,看了眼信件后塞进了怀里,忽然想起了赵则刚才同谢辞岁说过的话,他疑惑道:“师父,此事可要让明熙知晓?”

  赵则眸光稍凝,沉思后道:“这案子你办不了,必须要虎奴来办。”

  难得见赵则这样认真,萧境寒察觉出了不对劲,“此案要牵扯到宫里?”

  这几年因为跟在赵则身边,他得以在御前扈从,知晓宣庆帝对谢辞岁寄予厚望。若他没猜错,宣庆帝应是想要让谢辞岁日后接手锦衣卫。

  可谢辞岁毕竟资历和年岁摆在这里,如何能越过那么多人登上高位?就算有宣庆帝护着,也无法服众。

  眼下只能是让他多历练,多立功,一步一步升上去。

  不然孙全和赵则也不会留谢辞岁在锦衣卫街道房历练两年。这两年他稳扎稳打,攒了清正的官声。加之他官位低微,不易招人忌惮。

  赵则没直说,而是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案桌上写了一个“东”字。

  “所以你办不了这案。再者,萧家的案子与你有关,你最好不要直接插手此事。”

  萧境寒的目光落在了赵则写的那个字上头,顿时明白过来了,萧家的案子跟东厂有关,还涉及到江南漕运,各方利益缠绕,盘根错节。

  数十年来东厂处处压锦衣卫一头,行事愈发嚣张,不知收敛,触及到朝堂的根本,宣庆帝动了制衡之心,这才下定决心重整锦衣卫。

  谢辞岁日后若想接手锦衣卫,免不了要与东厂对上。

  萧境寒得令后转身离去,只留下赵则在书案前拧眉深思,他从箱匣里找出几张泛黄的案纸,凝神看了好几遍,随后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这一世许多事不一样了,萧境寒成为了他的徒弟,谢辞岁的师兄。而上一世萧境寒牵连进东厂的案子里,死于非命。

  只愿今生所有人都能平安康健。

  作者有话说:

  滑跪道歉,今天有事要忙,所以写稿很晚了,快到十二点只能写出三千了,明天有时间的话我尽量多更。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师父,我

  飞檐翘角描金, 楚风楼重阁之上,乐声婉转动听。朱红梁柱缠绕的彩幔轻摇,觥筹交错间,漫开浓郁的脂粉香和熏香。

  暮色里, 檐角悬挂的琉璃灯垂落, 灯火倒映, 晕过轻盈的薄纱, 碎红浮动。

  几道声影悄无声息地掠过, 暗夜里潜入楼中, 在梁柱间轻跃,绕过一圈,便稳稳当当落了地。

  山锣和山鼓藏在暗处, 眼看着辞岁换了一身小厮衣服往前厅走去,不禁吓了一跳,但他们不敢声张, 只好默默对视一眼。

  山鼓最先沉不住气,他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山锣, 用气音问道:“大哥,大人这是做什么, 这贼犯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山锣正仔细看着辞岁的动静,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个二傻子, 没看到六殿下来楚风楼了吗?”

  听到这句山鼓才又伸出脖子去, 寻着山锣说的人,眼神忽而一定,发现来此地的不仅是六殿下,他身旁还坐了一个穿着华服的小郎君, 约莫十五岁。

  而辞岁低眉顺眼地端着鎏金嵌宝执壶穿梭在人流中,状似无意地往台前的位置走去。

  “六表哥,你给我倒一杯吧,我想喝这酒。”

  宁书砚双手撑着下颌,眉梢扬起,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的笑意,“难道六表哥还在生气?我初到京城想来这楚风楼看看,往日在金陵母亲都拘着我。”

  “岑云谏”让人撤了这案桌上的酒壶,淡淡瞥他一眼,“姑母来信,说你身子骨弱,不得饮酒,让我好生看着你。”

  宁书砚轻哼一声,嘟囔道:“六表哥就是生气了,不过是果酒,都不肯给我倒一杯。”

  他觑见“岑云谏”的神色,稍稍收敛了些,“下次我不乱跑了,六表哥忙于政事,还要来楚风楼找我。”

  “砚哥儿,六皇兄不给你喝,我给你倒些,不过是一杯果酒,不碍事。”

  七皇子端起酒壶往镶金兽首玛瑙杯里倒了一杯酒,“砚哥儿怎么去六皇兄府里住了?不如搬来我这,表哥定好好招待你。”

  宁书砚抿了一小口果酒,甜酒微苦,他有些喝不惯,随意搁了下来,“我喜欢六表哥府里的院子,想着多住些时日,改日再去拜访七表哥。”

  “岑云谏”唤人上了一叠酥酪桂花糕摆在他面前,“别喝酒了,当心醉了。”

  宁书砚拿起一块沾着糖霜的桂花糕来吃,唇边牵起一抹笑意,“多谢六表哥。”

  “六表哥,我看中你府上的栖云阁,烟柳画桥,池里还养着好几条凤尾鱼呢。我想换一处住了,你就答应我吧。”

  站在一旁的雁北低头不语,这栖云阁是辞岁入府后的居所,自从他去锦衣卫后,这院子就给他留着,府中下人日日打扫。有时他还会溜回来住几日,院子里放了他许多宝贝,等闲人都不让进。

  这事宁书砚提过一次,但被“岑云谏”婉拒了,没想到当着七皇子的面,他会再提一遍,这是想借旁人之口来达到目的。

  闻言,七皇子挑起眉梢,玩味地看了“岑云谏”一眼,调笑道:“莫不是六皇兄在这院子里藏了什么美人?一个院子罢了,砚哥儿若是喜欢就给他。他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自是要住得舒坦。”

  “岑云谏”眼底微不可察地略过几分烦郁,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这事回府再说。”

  宁书砚自幼被家中宠惯了,闹起小性子来旁人都容忍他,自顾自将这当成了“岑云谏”松口的迹象,趁机道:“那我想在池子里种些荷花。过两日我就让人送来。”

  “岑云谏”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哐当”

  一杯茶放在了案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清小厮装扮的辞岁,雁北的心陡然一紧,暗叫不好,这小祖宗什么时候来楚风楼了,依他的耳力,怕是将刚才宁书砚的话听得七七八八了。

  宁书砚皱起眉头,抬头看了眼端茶送水的辞岁,脸色不虞,“你做事怎么毛手毛脚的,不懂规矩,谁让你到这里伺候的?”

  丽的侧颜映入眼帘,宁书砚更是不悦,打量着此人是来攀高枝的,怒气上头,“你还傻站着做什么,等着本公子请你走吗?”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响,辞岁猛地推开了宁书砚,随后利落翻身,抽出一把匕首来,飞快朝着刚才刀片的方向刺过去。

  只见隐藏在暗处的刺客被刺中臂膀,他死死捂住伤口,当即朝着房梁处跃去,但很快撞上了躲在那里的山锣和山鼓。

  两人合力将刺客抓住,用麻绳捆绑他的手,随后将人重重扔了下来。

  突发祸事,前堂宾客惊叫四散,纷乱避让,高台上弹琴的女子惊惶无措,慌忙间将琴桌上的琴推翻在地,砰的一声巨响。

  见状,楚风楼管事心头大骇,立刻高声传令让护院前来。

  这一变故吓得宁书砚脸色惨白,他跌坐在地,呆愣地看向凝着寒芒的刀片,若是刚才坐在原地,怕是要被刺客割喉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倒地时手肘狠狠砸在了地上,动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泪眼汪汪,好生委屈。

  辞岁俯下身来,想要伸出手去扶宁书砚,低声问道:“你还能起来吗?”

  宁书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滚开!”

  此话一出,雁北用余光看了眼“岑云谏”冷峻的脸,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这回宁书砚算是真的惹到主子了。

  往日在府里闹闹脾气也就算了,如今指着鼻子骂辞岁,算得上是恩将仇报。

  七皇子上前去将宁书砚扶起来,担忧道:“砚哥儿哪里伤到了,不如请郎中来看看。”

  辞岁神色自若,直身站稳后拱手一揖:“见过两位殿下,锦衣卫奉命公干,惊扰殿下雅兴,是下官失礼。”

  听到是锦衣卫的人,七皇子的脸色淡了下来,“你们锦衣卫的人办案倒是有意思,火烧眉头才出手。若是真的伤了砚哥儿性命,你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责怪锦衣卫既然有所察觉,为何不事先拿下刺客。

  辞岁不卑不亢道:“下官不知有刺客行刺,只察觉到了此间有异样,故而上前来探查,恰好撞见刺客动手,这才将人拿下。”

  宁书砚却不信这话,他捂着发麻酸痛的手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拿我做靶子,就是为了抓到这刺客立功,你好大的胆子!”

  “岑云谏”冷冷扫了眼宁书砚,道:“宁书砚,不要无理取闹。”

  这一句叫宁书砚好生委屈,他双眼通红,哽咽道:“六表哥,我手受伤了,都是因为他刚刚推我,我才没有胡闹,你快把他拿下”

  他话没说完,就见门外有人匆匆赶来。

  赵则俯身行礼,恭声道:“锦衣卫办差,惊扰了贵人,请两位殿下恕罪,手下人行事莽撞,下官回去必严加训诫管束。”

  说着,他将辞岁拉到了身后,摆明了是要护着他。

  辞岁站在他身后,垂眸低眉,悄悄戳了戳赵则的腰带,低声道:“师父。”

  只这一声便叫赵则心软,辞岁才来锦衣卫没几日,好多事还要多学多看,尤其是面对这些不讲理的皇亲国戚。

  七皇子自是认得这位新上任的锦衣卫镇抚使,知晓他是办了盐运的大案才得以升迁,故而给他几分薄面,“无碍,锦衣卫的人也算是救了砚哥儿,有功无过。”

  宁书砚咽不下这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岑云谏”冷声打断,“书砚,回府去,你不该来此地。若是再胡闹,我就让人送你回金陵。”

  听出了“岑云谏”话中的冷意,宁书砚心间慌乱了一瞬,今日本就是他偷跑出来玩,没有经过“岑云谏”的同意,这才让他放下公事出来寻自己。

  宁书砚低下头来,手指缠在一起,喏喏道:“我知道了。”

  辞岁看着“岑云谏”带着宁书砚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感到失落。

  他入了锦衣卫,就不能在明面上与“岑云谏”相熟了,就是到他府邸去,也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赵则领着辞岁从后门离去,拐进了僻静的小巷,见他闷头走着,一言不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后悔了吗?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像从前那样与殿下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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