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爹和我哥是权臣

第124章

  等谢辞岁带着东西来到院墙外的时候,谢观复已经走了,而岑云谏还在原地等他。

  他将怀里油纸包好的糖葫芦递过去给岑云谏,小声道:“怀度,我今天不出门了,二哥刚回来没多久,我想和他说说话。”

  “你快试试,这在南城门口买的,更酸些。”

  岑云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是酸了些。”

  谢辞岁自己也咬了一颗,眼眉含笑,“你上回在曲庭街买的那家太甜了,这一串就刚刚好。”

  岑云谏用指腹擦了擦他唇角的糖霜,“那改日再去,虎奴回府吧,琼台还在等你。”

  谢辞岁把糖葫芦放在他手里,凑近了些,悄声问道:“怀度,那你先告诉我,今天我们要去哪里?我可想知道了。”

  岑云谏失笑,“不行,等那一日再说,你快回去。”

  听到岑云谏这么一说,谢辞岁更好奇了,但今日是他不对,失了约,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看着自家殿下深邃的眼眸,谢辞岁有些愧疚,他牵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怀度,对不起。”

  岑云谏将他轻轻抱在怀里,“无碍,是我没有早些跟你说。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

  谢辞岁环抱住他的腰身,埋头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好,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日子。”

  想着谢清宴还在书房等他,谢辞岁知道不能磨蹭下去了,他缓缓松了手,站直身子,“那我回去啦。”

  “去吧。”

  谢辞岁忽而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偷偷摸摸地上去亲了一下岑云谏的唇角,随后三两步翻身上了院墙。

  碧绿的衣袂翻飞,消失在青灰色的飞檐内。

  岑云谏手里拿着糖葫芦,久久远望,耳畔似是又响起了谢观复刚才说过的话。

  ***

  谢辞岁等了一日,都没等到谢清宴同他说起岑云谏的事。

  两人就在书房里看了一个白日的卷宗。

  谢清宴在办案手记上勾点圈画,慢慢同谢辞岁细心讲解,时不时会提起自己办过的案子来让他增长见识。

  谢辞岁听得入迷,拿过一本新的手记就开始“唰唰”记下,偶尔还会和谢清宴说说自己对案件的看法,若是遇到不懂的,绝不含糊过去,而是再多问问谢清宴。

  期间,他曾无数次感慨谢清宴学识的渊博,许多判例和律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甚至能准确说出其渊源。

  这一来一回就入了夜,还是谢观复让人传了膳食过来,才让两人停笔用膳。

  今夜皓月当空,微风习习,父子三人围坐在一起炙肉。

  铁炙子下放着炭火盆,细微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木架上放着好几碟切得薄薄的肉片。

  “滋啦”

  谢辞岁熟练地将肉放到铁炙子上烤,用筷子翻着面,闻着松木香和肉腌制后的脂香味,心里头舒畅。

  他见肉片卷曲变色,渗出晶莹的油珠,便夹了出来放到谢清宴和谢观复的碗里,“二哥,阿爹,你们试一下我的手艺。”

  谢观复沾了酱汁,尝过后道:“虎奴的手艺可不一般,听阿琅和定崖说你可是经常到山里去烤鱼。”

  谢辞岁又放了几片肉到铁炙子上,“这还是从前山里的猎户教我的,山里的鱼可太好抓了,个头又大,烤出来香气四溢。”

  不一会,谢辞岁就注意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清宴,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二哥,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呀。”

  谢清宴搁下碗来,“虎奴,二哥在担忧你与殿下的事。”

  听到这话,谢辞岁急急忙忙地放下了筷子,“二哥,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无事,只是二哥放心不下你。”

  谢辞岁抬眼撞进谢清宴温和的目光里,不知怎么的,忽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殿下很好很好,对我也好。”

  谢清宴叹了口气,“虎奴,情投意合时自然万般皆好,可二哥总要替你多想想日后的事。来日六殿下承继大统,若是立后纳妃,你受不受得住。”

  “啪嗒”

  谢辞岁下意识抓紧了膝前的衣袍,脸色煞白,“殿下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在他心里,这件事不会发生。可二哥这话光是说出来就让他心里疼得难受,有一瞬间喘不过气来,脑子嗡嗡作响。

  谢辞岁求助般看向了身旁的谢观复,语气里有几分着急,“阿爹。”

  谢观复替两人烤了几片肉,有意避开了谢辞岁的目光,心里不住发愁。

  儿啊,你可别看爹了。

  你是琼台带回来的,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二哥怕是要怨爹了。

  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谢辞岁难过,犹豫再三,还是缓声道:“琼台,你好好同虎奴说,别吓他。”

  谢清宴瞧见他眼中的惊慌失措,心生不忍,握住了他紧抓衣袍的手,“虎奴,二哥没想吓你。”

  “只是有些事得先说清楚了,若是让你不明不白地同六殿下相处,二哥放心不下。总要看看殿下是如何说的,如何做的。若有一日他负了你,二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留在他身边。”

  听到他说的话,谢辞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没那么慌乱了,抿着唇点头,“二哥,我明白了。”

  “那你……”

  见他这般乖巧,谢清宴的心窝子软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你就和六殿下好好相处,其他的事有二哥和父亲在,不必担忧。二哥也相信虎奴看人的眼光,六殿下心性坚韧,多谋善断,定不会辜负你。”

  谢辞岁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二哥的。”

  不过他又想起了别的事,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二哥,是不是……”

  谢清宴听出了他说的是储位一事,眉眼平和,“虎奴,你选了六殿下,谢家就选了六殿下。”

  趁着这哥俩说话的功夫,谢观复已经将肉烤好了,他把小碟子上的肉给两人分了分,“一会肉就凉了,不说了,快吃吧。难得今日相聚。”

  谢辞岁端起碗来咬了一块肉,抬头看向了天上的一轮明月,喃喃道:“要是阿姐和三哥也回来了该多好。”

  那样他们一家人就团团圆圆的。

  谢观复神色复杂,倒了一杯清茶放在他面前解腻,“虎奴,会有那一日的。”

  ***

  “砰”

  寝殿内,七皇子猛地将桌案上杯盏摔倒在地,怒气冲冲道:“怎么回事?内府监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怎么又扯到我们头上了。”

  心腹跪了下来,惶恐道:“殿下,不知为何那几个揽头翻了口供,矛头直指国公爷家,这府里是人心惶惶。娘娘差属下来问您该怎么办?”

  七皇子咬紧了牙关,“这案子是锦衣卫办的,谢家和岑云谏倒是勾搭上了。”

  明明他已经将岑云谏捏在手里了,可他还是有一种失控感,这两年他更是察觉到这里头的诡异之处。

  “太子已死,那我的好六哥就没什么用处了,今日起便断了那边的药。”

  说着,七皇子从箱匣里拿出一个木盒,看到里头蠕动的子蛊时,脸上浮现了轻蔑的笑,“母蛊已经死了,我倒要看看岑云谏还能活多久。他以为把老九扶持起来就能顶事了吗?也不看看他才多大。”

  饶是如此,七皇子还是感到气愤,心头涌上被戏耍的恼怒。

  当初要不是他从诏狱里将岑云谏救出来,岑云谏怎么会有今日,真是养不熟的野狼。

  他早该察觉出不对劲了,这些年忙着对付太子,让岑云谏在背后阴了他好多次,如今细想才发现很多事都不对头,引狼入室,悔不当初!

  他坐下来将木盒放好,目光冷沉,扫了一眼心腹,“我让母妃打听父皇的脉案,可有消息了?”

  心腹向前膝行了几步,低声道:“自废太子死后,陛下寝食难安,日夜思虑,脉象看上去不大好。”

  七皇子冷笑一声,“我的好父皇还惦记着他的儿子。当年先太子和先皇后过世,父皇便郁郁寡欢,若不是有废太子在身边陪着,怕是熬不过去。”

  “在父皇的心里,只有先皇后生的两个才是他的儿子,其他人不过就是他们的垫脚石罢了。现在他们都死了,父皇也该醒醒了。”

  作者有话说:

  先发,错字马上看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岁岁平安

  时隔两年, 谢清宴再一次踏入岑云谏的府邸,远望飞檐上歇脚的归鸟,思绪万千,甚是复杂。

  岑云谏亲自出门相迎, 面色温和, “琼台。”

  “见过殿下。”

  谢清宴随他走入屋内清幽的茶室, 掀起衣袍后坐下, “虎奴在殿下府上, 今日我来接他回家。”

  岑云谏神色自若, 用沸水烫淋紫砂壶和白玉茶盏,“虎奴在栖云阁读书,还要半个时辰, 这才请琼台来茶室小聚。”

  “是我冒昧了,还望琼台宽宥。”

  听到栖云阁时,谢清宴的眸光凝了几分, 他从谢观复的来信里得知此事,这是岑云谏府上为谢辞岁准备的居所, 看来谢辞岁时常来此地小住。

  “殿下客气了,琼台一直想寻个合适的时机拜访殿下。”

  岑云谏替他斟茶, “琼台所忧心之事,这几日我已审慎思虑。”

  闻言,谢清宴背脊挺直了些, 神色凛然, “殿下请。”

  “若来日嗣位,我会守三年国丧,不纳一妃一嫔,三年过后, 空置后宫。时日一长,我再以无后嗣为缘由,在宗室子弟中择贤能者为嗣。我年长虎奴几岁,若我走在他前头,会替他将一切事安排好,让他一生顺遂无虞。”

  “我此生不会有子嗣,若谢家不放心,可以让鸣谦开一副药。”

  谢清宴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岑云谏,他自幼饱读圣贤书,脑海里冒出来的头两个字就是昏君。

  可若是事关谢辞岁,他又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岑云谏站起身来,恭敬地向谢清宴作了一揖,面色肃然,郑重道:“我心悦他,此生不渝。”

  这几句话一直回荡在谢清宴的耳畔,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他还依旧想着,期间喝了好几杯清茶。

  “二哥,你怎么了,怎么在走神?”

  谢辞岁拉了拉谢清宴的衣袖,声音扬起,“二哥快进来,我的书还在案上,一会我带回家去看。”

  他从雁北那里得知谢清宴来接他回府,结果半天都没等到谢清宴来,再问了一句才知道谢清宴先去见了殿下。

  这事让他心神不安,坐在栖云阁里怎么都看不进书,半个时辰才看了两页,心里总想着岑云谏和谢清宴见面后会说什么。

  谢辞岁带着谢清宴走进栖云阁,“栖云阁是殿下和我一起布置的,花了好几日呢,我在库房里都快挑花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博物架上如意纹金盘抱了下来,献宝似的给谢清宴看,“这是殿下在杭州办差的时候带回来的,金光闪闪的,甚是好看,我有时就拿这个来装宝石玩。”

  谢清宴见他眉飞色舞的,不忍心打扰,就耐心听他说,时不时还会点评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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