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11章

  林乔被吻得晕晕乎乎,但听着要吃完饭才教,顿时不干了,揪着陆明远的衣襟不放,“夫君……”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钩子。陆明远眼神暗了暗,压低声音,贴着林乔耳朵,“再闹,今晚什么也别做了。”

  林乔一凛,立即噤了声,呆在陆明远怀里一动不敢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但又忍不住紧张害怕,可要是陆明远现在想要煮成熟饭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林乔密长的眼睫扇了两下,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颇有视死如归的感觉。陆明远心里顿时只想骂人。等着,等着洞房了之后,他一定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哥儿,把这些天的都补回来。

  陆明远拍了林乔一巴掌,打横将人抱去了外屋厨房。

  吃饭!

  第14章 这婚不离了

  一通百通,陆明远挑着几种有代表性的蝴蝶结,手把手的教给了林乔最基础的做法。又把单耳、双耳、多耳的,单层、双层、多层的,有飘带的、没飘带的,挨着样的绑了几个,将林乔的思维打开扩宽。

  林乔本就是个聪慧的,不到半天的工夫便把陆明远推到一边,自己琢磨捣鼓了。

  陆明远突然有些后悔教得太明白简练了。一个教,一个学,大手握小手,多好的培养夫夫感情的机会,愣是被他整成了考前突击,满满的干货,都可以出书卖课了。

  “小乔儿,真不用我了?”陆明远不甘心,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泪眼汪汪,像被人遗弃了的大型笨犬。

  “不用了,夫君。夫君不是急着编草席吗,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林乔没抬头、没回头,面朝里侧,背对着陆明远,专心致志地研究手上衬着层蝉翼薄纱复层多耳多飘带的蝴蝶结。他觉得这款蝴蝶结太繁复华丽,用在荷包和香囊上有些喧宾夺主,得换个用法。

  陆明远张了张嘴,默默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去院子里编草席了。

  他家小夫郎求人的时候乖乖软软,用完了,看都不看一眼的。

  陆明远心里苦,没的后悔药吃,所有力气都用在了编草席上。马上就到月末了,家里的活儿是得赶赶。

  薄野县这边儿,每年三月末四月初的时候都有一场大潮。三月底风向水流都适合,是去岛屿赶海的最好时机。

  那岛屿附近海底地形复杂,除非经验丰富的渔民,不然很容易有去无回。

  沿海的几个村子有大面积的海滩,大潮的时候,村民没时间也没必要去岛屿冒险。不沿海的村子,村民没太多的经验,翻了几次船,渐渐的,除了家里揭不开锅的,也没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

  原主父亲的师父是沿海一个村子的渔民,家里人丁稀薄,儿子故去后,邻里兄弟欺负老两口上了年纪没人撑腰,侵占了他家的海滩。老两口为了生计搬到了岛屿上居住。捡到翻了船、被海浪拍到岛屿上的原主父亲。

  原主父亲拜师,学艺,给老两口送了终。

  原主长大后时常跟着父亲上山下海,对岛屿周围也十分熟悉。正是这十分的熟悉,才让原主在急着用钱的时候,不顾节令时机,生了冒险出海的念头,最后丢了性命。

  但三月底的大潮,天时地利,只要顺着前人摸索出的航线走,就不会有危险。原主前几年都会去的,每次收获都不小。陆明远也打算着月底跑一趟,至少能赚家里大半年的开销。有了钱,他也好娶夫郎啊。

  秦冬额外给他扛了四捆稻草过来,家里稻草充足,陆明远把草席编得厚实紧密。折腾了差不多两天,草席终于上了炕。

  陆明远想用新买的粗麻布在草席上铺一层做床单,林乔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找了些陆明远穿小了的旧衣服,拆成布块,拼在一起,衬在粗麻布床单底下。床单一下厚实了不少,即使不垫被子,坐在上面也不硌人。他家的炕终于收拾得像个样子了。

  村里人一般都是利用冬季农闲的时候上山砍柴,勤快的人家攒两三个草垛柴堆,一两年不砍柴都不缺烧的。

  收拾好炕,陆明远打算趁着山上草还没起来的时候砍些柴回来备着。

  他上山砍柴,林乔在家做女红针线,做着饭。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真有那么些小夫夫过日子的感觉。

  陆明远一想着家里有人等着,砍柴的时候便不觉得乏味了。还专门绕了远,找了带着香气的柞木。细枝当柴烧,主干留着做家具。

  下山的时候遇到一株开着白紫色小花的矮灌木。这种小灌木开花早,到了初夏便会结一树红彤彤的小浆果,吃着有点儿甜,再就没什么味道了,不管是花还是果,都胜在一个“早”字上。

  陆明远折了两枝回去给林乔插瓶。他家里没花瓶,养在溪边也行。

  他兴匆匆地拿着花回去,远远便看见家里屋顶炊烟袅袅,陆明远归心似箭。

  “小乔儿,你看我拿了什么回来。”

  陆明远卸下柞木,手都没洗,兴匆匆地跑屋里,把花拿给林乔看。

  上山砍柴是个力气活儿,林乔下午的时候去田间地头挖了些荠菜,又去村西头屠户家割了四十文的肉,包了馄饨给陆明远补身体。

  他第一次没跟陆明远商量自作主张拿了家里的钱买东西,虽然知道陆明远不会说他,但万一呢,毕竟是花了钱,还买的是肉,万一陆明远嫌他嘴馋、不会过日子呢。林乔整个下午都犹犹豫豫的,心里有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许多,陆明远都回来了,馄饨还没煮好。

  听到院子里木头落地的声音,林乔有些急,铲子搅了搅锅底,忙蹲下来添了两根柴,再一抬头,就见陆明远手里握着几枝不知名的紫白色小花,笑盈盈地倚在门口。

  男人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剑眉星目,小麦肤色,一身藏蓝的短打,干练飒爽,不似一般读书人文弱无缚鸡之力。看到陆明远,林乔只觉得心落了地,好似浮萍有了倚靠。

  “夫君。”林乔把手里的柴扔进锅底,迎去了门口,从陆明远手里把花拿过来,笑着问,“山上花都开了?这是什么花,真可爱,都没见过呢。”

  “喜欢吗?”

  “嗯,喜欢。”林乔仰头看陆明远。

  陆明远轻抚林乔一侧眼角,微皱了眉,“眼角怎么红了?”

  “嗯?”林乔被他说的一愣,连忙擦了擦眼睛,“下午挖荠菜的时候沙土迷了眼,应该是那个时候弄的吧。”

  陆明远扣住林乔揉眼的手,“眼里进了东西就不要用手搓,现在好了吗,用不用我帮你看一看。”

  “已经好了,没事。”林乔话锋一转,把自己花钱买肉的事先提了出来,“夫君,我去屠户那儿买了肉,包了荠菜馅儿的馄饨。”

  “有馄饨吃?那可太好了,好几天没见肉腥儿了。”陆明远把小夫郎抱进怀里,下巴磕在林乔肩膀上,“我家小乔儿真贤惠,还会包馄饨呢。”

  他就只会做简单的家常菜,饿不死,吃不坏的程度,饺子包子勉强会做,但馄饨就不行了。上一次吃馄饨,还是末世前,工地冬季休工,冬至那天在老家奶奶包的。

  “我去洗洗,换了衣服,咱们就吃饭。”陆明远说。

  “嗯。”听了陆明远的话,林乔彻底放了心,陆明远果然不在意他花钱买肉的事,于是捧着花跟着陆明远去了溪边。

  家里没花瓶,林乔用砌炕时剩下的黄土,和了水,团成拳头大小的泥球,把花插在黄泥球上,泥球下垫了块扁平的小石板,摆在里屋窗台上,逼仄的小屋子,瞬间便多了份烂漫春色。

  “我家小乔儿真聪明。”陆明远夸赞。上辈子在网上买个树啊苗啊的,可不都是在根部抹些黄泥浆保鲜吗。

  林乔笑着摇头,“我也是看别人这样做的。”

  白胖胖的馄饨,陆明远一口一个,几年没吃过了,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吞了。

  吃过晚饭,两人蹲在溪边洗碗,林乔提了句天气变暖了,下午挖荠菜的时候出了点儿汗,陆明远说他在上山也出了不少汗,现在时间还早,不如烧点儿热水洗洗澡,锅底还有余温,用不了多少柴。

  陆明远守在门口等林乔洗澡,听着屋里哗哗的水声,便想到末世前酒店旅馆浴室那种透明玻璃的设计,可惜了那个世界没有林乔,这个世界没有玻璃。

  轮到他洗的时候,屋里热气氤氲,空气里都是林乔,划掉,香胰子艾草的味道。陆明远一点儿没心疼的把香胰子往身上抹,夫夫一体,就该一个味道。

  陆明远收拾完浴桶,一进里屋,便见林乔穿了身细棉布的里衣,正坐在被子上绑蝴蝶结。

  里衣是他哄了好几个晚上林乔才答应做的。

  大周律例,贱籍只能用粗麻布。但里衣这种东西捂在里边,除了他和林乔也不会再有人知道,穿了也没什么。

  陆明远凑到林乔身后,伸手环住林乔的腰,将人搂在怀里,边看林乔用针线固定蝴蝶结边说,“这个做完了,再教你个用一根缎带系双耳的法子,单耳的也能做,也不用针线,缠在手指上,绕两下,一拉,几下就成了。”

  “嗯。”林乔低低应了声,剪掉手里的针线,回头看陆明远,轻声嗔怪,“夫君竟然还藏着私。”

  陆明远抬了林乔的下巴,拇指在柔软的唇上摩挲,“哎呀,竟然忘了要束。”

  林乔看着陆明远的眼睛,想着下午后山的糟心事,一鼓作气,双手缠上陆明远的脖颈,放软了身子,故意把自己送到陆明远怀里。

  陆明远瞳孔骤大,瞬间没了刚刚调戏人的云淡风轻。

  第15章 新婚燕尔

  林乔被吻得迷糊酥软,耳边是陆明远压抑的喘息,脑海里依稀想起下午后山几个妇人夫郎的话。

  陆家大嫂,陆明承的妻子赵氏,竟然是陆明远的未婚妻。两人很早就订了婚,只等着陆明远中了秀才就成亲的。他不知道这两人在赵氏与陆明承成亲前是否有过情愫,但赵氏确实是因为见了陆明远受伤才差点儿流产。

  李老太说陆明远不喜哥儿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既然曾经的未婚妻是女子,那陆明远不会不喜欢女子。

  陆明远还哄他说只喜欢哥儿,不喜欢女子。林乔揪着陆明远的衣角,愈发的委屈,眼角一片湿润温凉,不知道是被陆明远吻的,还是委屈的。

  那几个妇人和夫郎在他家后山挖荠菜,说他坏话,被他听到了,不仅没住嘴,还理直气壮地数落他,数落完了,还要给陆明远介绍姑娘,让他不要缠着陆明远,误了陆明远娶亲的大事。

  说陆明远长得周正,会读书,能打猎出海挣钱,如今分了家,孑然一身,姑娘一进门,上无父母公婆需要侍奉,下无兄弟妯娌为难。想和陆明远成亲的姑娘能排到隔壁村。

  说他跟了陆明远这么久连孕痣都没长,可见不得陆明远喜欢。陆明远现在身边没人伺候,暂且留着他洗衣做饭,等日后正经娘子进了门,转手就把他卖了。

  林乔越想越委屈着急,嘴角被陆明远咬疼了,呜咽一声,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疼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陆明远轻抚林乔脸颊,给他抹眼泪。

  林乔红着眼睛看着罩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吸了吸鼻子,头脑稍微清明了些,他才不信陆明远不和他洞房是为了把他卖个好价钱呢。这男人现在抱着的是他,谁也别想跟他抢。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嗯?傍晚回来的时候眼角还是红的。”

  林乔摇摇头,眼泪含眼圈地看着陆明远,将下午几个妇人夫郎骂他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情绪上来,嘴巴一瘪,搂住陆明远的脖颈,哭得更厉害了。

  “呜……夫君……他们说,他们说你不动我,不让我长孕痣,是要把我卖了呜……没孕痣的清白哥儿卖了更值钱……”

  “谁这么说的?!也不怕烂了舌头。”

  陆明远顿时上了火气,见怀里的人哭得抽抽搭搭的,马上又软了语气,抓了林乔的一只手握在手心,安抚道,“乖,心肝,别听他们瞎说,我怎么会舍得把你卖了,你是我夫郎,要和我过一辈子的。”

  “他们说你是良配……争着要把自家姑娘嫁给你做娘子,还警告我……警告我好自为之呜……”

  林乔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脸颊两侧的头发都湿了,看得陆明远心口抽疼,手忙脚乱地给小夫郎抹眼泪。

  林乔抓了陆明远胸口的衣襟,再接再厉,捡着那几个妇人夫郎数落他的话,怎么难听怎么说,悲悲戚戚地给陆明远说了一遍。他不信听了这些难听的话,这几个人给陆明远介绍姑娘的时候,陆明远还能心平气和,当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陆明远心疼得一塌糊涂,将哭成泪人的小夫郎抱在怀里,理了理林乔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小乔儿,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不想和你洞房,而是一直在忍耐,不想就这么让你无名无份的跟了我。月末有一场大潮,我出趟海,若是有收获,林乔,我们办场喜宴,嫁给我,好不好?”

  林乔一怔,突然不哭了,忘了想让陆明远生米煮熟饭的事了,坐在陆明远腿上,神色一凛,瞪圆了杏眼,攥紧陆明远的衣襟,厉声问,“你还想出海!”

  陆明远被他突然变化的态度唬的一愣,蓦地想到原主是因为翻了船才受的伤,林乔这是担心自己。陆明远笑着揉了揉林乔哭红的眼角,将办喜宴的利害关系一一分辨给林乔听。

  林乔没想到陆明远为他想了这么多,此时也不用特意想那些糟心事,被陆明远好声好气一哄,心里一软,眼泪真的止不住了。

  “夫君,不要出海了好不好,我不要喜宴,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小乔儿,这个时机出海很安全,不会有事的。上次是为了攒去县里的盘缠,心急了,没等到合适的时间,强行出海。这次不会有事了。”

  “不行!”林乔斩钉截铁,半分不能商量,坚决不让陆明远出海。陆明远想出海赚钱办喜宴,那他今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让这个喜宴没意义。

  “你还要出海……”林乔收回刚刚强硬的语气,委委屈屈地窝在陆明远怀里,揪着陆明远胸口的衣襟,呜咽道,“村里人都知道我是陆家买给你冲喜的夫郎,陆明远,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成……”

  “你若是执意要出海,至少让我……到了地下,也算夫夫一场,不是孤魂野鬼……”

  陆明远一时没跟上林乔的思路,怎么突然就扯到孤魂野鬼的事了。

  “小乔……唔……”

  林乔突然咬上陆明远的唇,双腿圈着他的腰,这下不用跟上林乔的思路,也知道这人想要干什么了。

  陆明远扣着林乔的后脑勺,夺了主动权,湿漉漉的一吻结束,将软成春泥的人按在被子里,陆明远声音喑哑,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想要和林乔理论,“小乔儿……”

  林乔哗哗淌眼泪,“你还是不要我,都这样了……陆明远,你欺负人……”

  “小乔儿,我没不要你。”陆明远俯身,将人按在怀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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