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24章

  第二日两人起得早,先是煮了锅蚬子烘上,才去了海边。

  春季这场大潮有的时候可以持续到初四初五,初二这一日,两人依旧忙得不可开交。陆明远特意弄了些螃蟹和牡蛎回去给林乔尝鲜。

  晚上钻被窝了,陆明远疼惜地揉了揉林乔眉间的孕痣,“感觉没以前红了。”

  赶海忙,没时间做那乱七八糟的事,但才几天,林乔娇羞地锤了下陆明远胸口,累都累死了,陆明远还有心思想这事。

  陆明远一把抓住小夫郎的手,攥在手心里,又摸了摸林乔的脸颊,“肉都没了,还黑了。”好不容易养白了一点儿,他怎么就忘了给林乔弄个斗笠戴着呢。

  林乔轻哼了声,把手拽出来,气哼哼地转过身子背对陆明远,“嫌我黑,就别碰我。”

  “那哪儿行。”陆明远长臂一伸,又把小夫郎捞回来,前心贴后背,将人固在怀里,占有欲十足,“我的夫郎。”

  陆明远蹭着他后颈、耳侧的碎发,鼻梁、嘴唇贴在他皮肤上,呼吸灼热,酥痒惹人。林乔轻轻勾了唇角,放软了身子,安心地把自己窝在陆明远怀里,手指覆上陆明远搂在他腰腹上的大手,低声软语,“嗯,你的。”

  陆明远瞳孔一震,这还怎么忍?!

  初三,林乔没一早跟着陆明远去赶海,留在家里烘蚬子,洗了些衣服,把前几日或烘或晒的干货拾掇规整好。

  陆明远自己去了海边,中午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被小夫郎扑了个满怀。

  林乔虽然纤瘦,但个子在那儿,冷不丁扑过来,撞得陆明远手里的水桶差点儿洒了。

  也没等陆明远问,林乔先开了口,兴奋地问道,“夫君猜我捡到什么了?”

  林乔一双杏仁眼笑成了两弯新月,眉眼弯弯,松了抱着陆明远的手,拿着荷包在陆明远眼前晃了晃。

  高兴成这样,难不成真开到了海螺珠?他家小夫郎这几日可捡了不少海螺和各种贝类。

  “海螺珠?”陆明远猜。

  林乔哼了声,往后退了两步,“不对。”他倒是想,但海螺珠哪是那么容易得的,陆明远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就是珍珠了。”陆明远又猜。总不能从鱼肚子里挖个金斧头吧。

  林乔像只高傲的猫,命令陆明远,“手拿出来。”

  陆明远伸出一只手。

  林乔嫌弃道,“瞧不起谁呢,两只。”

  陆明远乖乖将两只手手掌朝上,摊平。林乔打开荷包,将里边的东西倒在陆明远手心里。他一锅里扒出两个含珍珠的蚌,白粉、浅紫,大大小小,算上形状不规整的,一共七颗。

  “看,这个是水滴状的,多难得。”林乔指给陆明远看。这些珠子不大,四个滚圆的,一个水滴状的,两个不规整的,品质参差,但换个三四百两不成问题。

  “喜欢吗?”陆明远问。

  林乔下意识的点头,又很快摇头否定,“能换挺多银子的,谁不喜欢银子。”

  陆明远将珍珠装回荷包,塞给林乔,把人抱到怀里,“嗯,珍珠难得,好东西自然自己留着,日后总有机会用上。”贱籍不能用首饰,但他一定会把林乔的贱籍脱了。

  林乔也没想现在就把珍珠换成银子,莫说昆山镇,要卖珍珠县里都不行,至少要去府城才能卖上好价钱。手里有东西,心里有底,他也不和陆明远争辩,催了陆明远洗手吃饭。

  第32章 岛上日常

  初五,大潮渐过。两人上午赶了海,午饭后便去了山上。家里柴禾要没了,得砍些回去。

  陆明远按着原主的记忆,挑了处野鸭常出没的地方,果然又找到两窝,捡了十几个野鸭蛋。

  陆明远砍柴,林乔就在他周围摘野菜,正砍着,身后突然传来小夫郎和另一人的惊叫,陆明远扔了斧头就冲了过去。

  白露被撞得头脑发晕,第一次切身体会什么叫眼冒金星。正要抬头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的跟他抢蘑菇,就见一个汉子一脸紧张的护住一个漂亮的小哥儿。小哥儿眉间孕痣艳红,白露瞬间便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

  今个儿是他运气差,又捅了一窝。上午刚跟个妇人撕扯完,下午又撞了个夫郎。真是运气差的时候,喝水都能塞牙缝儿。这岛子上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人。

  白露刚要开口,就见那汉子气冲冲地转过身,唉,遇到熟人了。

  白露顿时松了口气,摸了摸撞红的额头,改口道,“原来是明远啊,哥也不是故意的,莽撞惯了,只看到蘑菇就奔过来了,不小心,撞到弟夫郎了。”

  “这就是弟夫郎吧,明远,你也真是的,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哥说一声。”白露道。

  陆明远看着眼前的人愣了愣,过了几秒才把这张脸和原主记忆里的人对上号,这就是他们来岛那日看到的另外一艘船的主人,白露白哥儿。

  他还挺欣赏这哥儿的,陆明远看着白露眉间不甚明艳的孕痣皱了皱眉,“露哥也成婚了?”

  原主上次见到白露的时候,这人还没成亲呢。成亲了,孕痣却如此灰沉暗淡,不是夫夫感情不好,就是家里男人不行。白露一个哥儿,自幼没了双亲,比原主还不如,好不容易成了亲,还不顺利。到底兄弟一场,总该关心问问。

  “是成婚了,多交三四年的人头税了,实在受不了了。总不能一直交下去,就想着找个人凑合凑合。”白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大周女子哥儿过了二十未成亲就要交三倍的人头税,一年就比别人多交二百四十文,年年交,确实是笔不少的开支。最主要的,哥儿、女子不能单独立门户。

  若是家中亲人都不在了,只剩了哥儿或者女子,家里的房产、田地依旧在这哥儿或者女子名下,但像白露这样,被亲戚撵出了家门,想要自己另起门户、建房买地就不行了。镇上的房倒是可以买,但他哪那么多钱啊。

  这些年他手里攒了些银子,想在村里买块地起房子,但户籍上只有他一个人就不行,再加上那三倍的人头税,心一横,干脆找个男人把婚结了。

  他小时在大伯家就被当小汉子使,风里来雨里去,断了亲之后一个人生活,更没把自己当个哥儿。赶海,去镇上和男人一起上工,扛包袱,练了一身的力气,身材便不如一般小哥儿那般纤细柔软。认识的人都嫌他丑,不像个哥儿,还总和男人混一起,根本没人愿意和他成亲,倒贴钱都没人愿意。

  而且,他也不想嫁人受婆家拘束,更想娶个男人回来过自己的日子。男人最好漂亮一点儿,斯斯文文,会干屋里的活儿就更好了。他可以挣钱养家。

  可能是各位天帝神君怜惜他前二十多年过得太苦,就圆了他的心愿。

  年初的时候,从镇上回村里,路上竟让他捡了个漂亮夫君。就是病病殃殃的,好不容易救过来了,却跛了一条腿。

  但男人嘛,都那样。他找个脸好看的,若是以后争执吵起来,最起码对的是张貌美如花的俊脸,心里舒坦。

  人好了些之后,眼看着到了收赋税时候,他把租来的老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求里正做了证婚人,写了婚书,也没办酒席,直接压着人圆了洞房,长了孕痣。

  人头税的事是解决了,但半月了,自从洞房后,漂亮夫君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洞房前虽然也冷冷淡淡,但总能应几句的。

  白露神情有些落寞,他没什么亲人了,遇到陆明远,毕竟是喊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便忍不住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说了一堆。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些。

  “白露哥,你钱都给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治病了?”哥儿帮哥儿,陆明远一个汉子哪懂哥儿的事。林乔看着白露是个实诚、可结交的人,便把陆明远往后一推,自己凑上去。他不是自来熟的人,但听陆明远说过白露的事,着实让人心疼。

  陆明远被林乔往后推了一把,干瞪着眼愣了愣,看着对白露一脸热切怜惜的林乔,顿时便有些吃味儿。

  白露虽然被人说丑,但那是时下人以对哥儿的标准去评判的。白露黛眉星目,五官周正,身材比一般的小哥儿壮,阳光英气,就成了人们嘴里的“丑哥儿”。

  白露摸摸头,解释道,“也不算来历不明吧。我看了他户籍,丹江郡人,今年二十三。”清白人家,良籍。他瞄了眼林乔头顶上粗麻布包着的一小团发髻便将后半句咽回了肚子。

  “他对我有怨怼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是我主动救人的,又逼着人成亲。而且受益的也是我,多出的人头税不用交了,也能正常买地建房子了。实在不行,就等我把房子建好了,就给他些银子,和”

  和离的“离”还没出口,就听身后草丛里有人特意咳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草叶往这边走。白露眼睛一亮,立马收了口,箭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坐着等吗。”

  沈君庭眉头微动,迟疑片刻,到底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了白露的脸面。半个月来头一次回白露的话,“等久了,过来看看。”

  他听见白露惊叫了一声,想着这岛上也没什么危险的动物,就不想管这个逼着他洞房的哥儿,但又想着,万一是摔了、伤着起不来了呢。到底是救过自己的人,还洞房了,事已至此,还能离了吗?

  还真能离了,一追过来就听这哥儿和人说,要用完了他之后,给他笔银子,和什么,和离呗。

  他沈君庭竟然也有被人和离的一天。

  白露扶着沈君庭走过来,给陆明远和林乔介绍,“明远,小乔儿,这就是我、我……”白露结巴了。沈君庭不在的时候,他“夫君”“夫君”叫得挺溜,但人一在身边,就有些心虚。逼人洞房什么的,这事若放男人身上,不就是人人唾弃的恶棍行为吗。

  沈君庭轻轻一笑,一扫洞房后对白露的阴郁冷淡,风度翩翩,主动向陆明远和林乔介绍自己,“在下沈君庭,是白露的夫君。”

  他这一笑,眉眼如画,如兰如玉,真有些倾国倾城的意思,倒符合白露嘴里的“漂亮夫君”。不看白露眉间的孕痣,这两人站一起,一眼看过去,还真不好分辨哪个是夫郎,哪个是夫君。

  沈君庭一双精明的狐狸眼,笑不达眼底,那眼里藏的东西,可不是白露一个赤诚的小哥儿能驾驭的。这俩站一起,陆明远瞬间脑补出一部寸断肝肠的虐恋大戏,连结局都想好了。要么白露挖野菜,要么沈君庭追妻火葬场。哥儿能生子,白露挖野菜的时候,身边可能还跟个和沈君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崽儿帮忙。

  陆明远拱手回礼,“在下陆明远,白露是我义兄,这是我夫郎乔哥儿。”陆明远指了指身边的林乔介绍道。

  几人寒暄之后,才想起是怎么聚在这里的。

  林乔摘野菜的时候看到山坡上横着一棵枯木,枯木上灰灰白白,一簇一簇的,竟是满树的平菇。林乔第一次采蘑菇,还遇上了这么多,心里高兴,都忘了叫陆明远,奔着蘑菇就去了。刚要蹲下,便和人撞了头,惊叫一声,额头疼得厉害,还没看清人,就被听到声音匆忙赶过来的陆明远抱怀里了。

  白露和林乔差不多,都是只看见蘑菇,没注意人。还好撞到的是熟人,不用像上午那般和人撕扯。他就想不通了,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四人一家一半分了蘑菇,陆明远还分了两只兔子给白露,各自下山。

  山上兔子是挺多的,但白露不是猎户,想要抓也难。原主以前每次遇上也会分白露几只。

  沈君庭看着夫郎手里两只肥胖胖的兔子,抿了抿唇,问,“他以前也给你兔子?”

  “唉,哦。”白露没想到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沈君庭还愿意搭理他,忙凑上去解释,“明远不知道你能猎到,以前我自己抓不到,这才给我的。”

  沈君庭满意地点点头,君子六艺,他腿瘸了又不是手废了,弓还是能拉动的。他虽气白□□着他洞房,不想理白露,但自从上了岛,也没短了白露兔肉吃。

  且说另一边,陆明远把林乔从厨房赶到东侧的屋子规整这几日的干货,他自己留在厨房大展身手,活了面糊,准备炸平菇。可惜了没有淀粉,只能用面粉凑合,但炸出的平菇也是金黄酥脆,口齿留香的。

  林乔闻着香味儿便从屋里出来了,陆明远拿了块不烫的塞林乔嘴边。

  “好吃吗?”陆明远笑着问。

  “好吃!”林乔一双杏仁眼瞬间就亮了,“不像吃蘑菇,倒像是在吃肉。”

  “行吧,回去有时间给你炸酥肉吃。”

  “!”

  两人正说笑着,忽然听门外有人敲门。

  “明远,小乔儿!是我,白露。”门外白露大声喊道。

  陆明远把漏勺交给林乔,“我去看看,小乔儿你看着锅。”

  第33章 岛上日常

  白露领着沈君庭,提着一尾一米多长的大鱼,拎了两壶烧酒进门。

  “我回去想了想,咱兄弟俩都成亲了,你有夫郎,我有夫君,也不需要像以前那般避嫌了,又是成亲之后头次遇上,该聚一起唠一唠的。”白露站在门口解释。

  林乔一听是白露的声音,急忙将炸到火候的平菇捞出来,放下漏勺,迎了出去,“白露哥,屋里坐。”

  “都进来。”陆明远随后关上院门。

  “什么味儿,这么香。”白露一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勾人食欲。他自幼寄人篱下,被人当汉子使,没有细心的长辈教导,做饭、针线这些屋里的精细活儿基本不会,全靠糊弄。今儿这香味儿都快赶上镇上酒肆饭馆了,他就从未做出这么好闻的饭菜。

  “就刚刚咱俩摘的平菇,明远裹着面糊炸了一下,我尝着味道还挺好的。”林乔边说边盛了碗炸好的平菇摆到桌子上,“快尝尝。”林乔给白露和沈君庭各拿了一双筷子。

  “蘑菇还能炸?”白露惊讶。

  林乔笑道,“我也是头次见,也不知道明远怎么想的,吃起来竟然不错。”

  白露点点头,“明远是聪明,不仅书读得好,打猎、赶海学什么像什么,样样都比别人做的好。”

  “明远参加今年的院试了吧,成绩出来了吗?”白露问。

  林乔眼神一暗不说话了,陆明远在桌下捏了捏林乔的手,笑着接过话头儿,“出了点儿意外,没考成。”陆明远将翻船、分家的事给白露讲了一遍。

  白露一听皱了眉,气愤不平,“这亲断了就断了,你那奶奶、婶娘没一个好相与的。往后,只管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没有那一大家子牵扯,省心!”

  顿了下,又安慰道,“你才多大,院试年年有,今年不成明年继续考。”

  “嗯,不急,明年继续考。”陆明远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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