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40章

  林乔眉心微蹙,沉默了一会儿,嘀咕着,“他若是明年上京,那白露哥怎么办?”

  大周会试上京不用学子自己出路费,郡里会派专车专人护送学子上京,到了京城之后的餐宿费才是个人支出。但可免费的只限学子本人,若是想带家眷、书童、随从就要另外算钱了。

  像他们这样清苦的人家,会有几个人带着妻子、夫郎上京赶考的?

  林乔只知道,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听到的都是高中的书生,抛妻弃子,另娶高门贵女、世家哥儿。也有清贫书生被高门大户威逼利诱,以日后的前程相逼,被迫休妻另娶。

  可不管是哪一种,最后被抛弃、被伤害的都是守在家里,日夜盼着夫君高中的糟糠妻子、夫郎。

  上岸先斩意中人。

  这套路陆明远熟啊。上辈子见得太多。

  越是熟悉越是跟着犯愁,他是佩服沈君庭的才华,但若论亲疏,自是站在白露这边。在沈君庭不伤害白露的情况下,才会和沈君庭走得近。

  现在的沈君庭只展露光风霁月的一面,但他可没忘记海岛上初见沈君庭时的那一瞥,这人眼底像藏着万丈深渊。阴鸷怨恨、警惕不甘,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机会,为了达成目标,就会不择手段。

  美强惨,长得像天仙,解元,被人敲断了腿,样样都被他占了,高低得是个疯批大反派。别说抛妻弃子,这要放修仙文里,杀妻证道都得是日常操作了。

  而且,白露还逼这疯批大反派跟他洞房了!

  从海岛回来后,沈君庭就做出和白露一幅琴瑟和鸣、夫唱夫随的样子,算不算大反派的卧胆尝薪?

  白露,危。

  这要是想HE,除非白露有主角光环,左手拿感化疯批大反派,右手握壮夫郎捡个首辅夫君的剧本。

  “不知道白露哥家买房子的手续办没办完。”林乔低声嘀咕。毕竟白露最初想成亲,就是为了能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房子到手,也不算人财两空。

  陆明远想了想,距他们上次给沈君庭领俸银也有段时间了,“应该办完了吧。” 上辈子有为了房子假离婚的,这就遇上为了房子真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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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远用了两日,将沈君庭指点过的文章重新整理一遍,才又去了山上,直奔那天发现鹿的地点。

  原主常跟着父亲上山打猎,会根据踪迹脚印找猎物,陆明远按着记忆来,照葫芦画瓢,一半靠原主的经验,一半靠自己的运气。

  他不敢让林乔知道自己是专门上山打猎的,特意背了背篓,装作上山捡蘑菇的样子,不特意找,遇到蘑菇便捡。回家就说是捡蘑菇遇到的鹿,送到眼前了,不得不打。

  这几天不下雨,山上蘑菇不多,外围的蘑菇被村里人捡干净了,靠近内围的蘑菇没人进去捡,许多都腐烂到枯叶或者泥里了。陆明远干脆开始摘蓝莓。

  上次摘的少,光顾着折腾百合了,也没工夫捣腾它。这果子虽然酸,但能做果酱,家里有黄泥砌的烘箱,做成蓝莓干也不错。

  林乔虽然嫌酸,但不舍得浪费他的好意,上次拿回去的,一个也没扔,都被林乔皱着脸吃了。

  想到林乔酸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让他把剩下的蓝莓拿扔了,陆明远心里柔软得像抹了蜜的棉花团。真心换实意,他喜欢林乔,林乔也在意他。夫夫之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让人高兴的。

  陆明远一边摘蓝莓,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刚刚在山坡上看到一处动物粪便,还没有干,时间不长,看粪便的形状,按原主的经验,多半就是鹿的。

  陆明远摘完这处的蓝莓,直了直腰,看了看四周的地势,找了个鹿可能去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他不急不缓的,边找鹿边揪蓝莓,走到一处低矮的山沟,突然停住,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了方向。轻手轻脚,踩着没有干枯落叶的地方,手脚并用,往山坡上爬了爬,躲在一棵三四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后面,悄悄往山坡另一侧的沟岔看过去。

  沟岔是山上雨水多年冲击而成,散落着许多青黑色的大石块,刚刚过了雨季,雨水汇成的临时河涓涓不息。山中寂静,仔细听,还能听到“咚咚”的流水声。

  河水源头的半山腰上,一只鹿正在低头饮水。

  鹿的行走跳跃能力都极好,他长两只脚的可追不上人家长四只蹄子的,必须一击得成。

  陆明远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趁着鹿专心喝水的工夫,蹑手蹑脚,一步一步靠近,拉弓搭箭,瞄准

  “咻”一声。

  那鹿估计是听到了长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怔了下,撩起蹄子就跑。

  陆明远拔腿跟上,一跃跨过河沟,搭好第二支箭,再次射出。

  “扑通”一声,鹿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到底没起来。陆明远追上去,给鹿一个痛快。收了箭,扛着鹿下山了。

  山里树高草密,温度低,从山里出来,扑面的热气涌在身上,仿佛成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瓶,身上瞬间布了一层露。

  陆明远扛着鹿,大摇大摆地从村口下山,绕了一圈,遇见不少村里人,才满意地回了家。

  他早上起得早,天还未亮就上山了,捡蘑菇的话,一般半上午就能回来。但今天走得远,一来一去,再顺利,也过了晌午。

  陆明远迟迟未归,林乔便有些坐不住了。扔了手里的针线,去外屋厨房和面蒸包子。

  第56章 村里日常

  家里茄子吃不完,林乔去地里摘了半筐茄子,打算蒸茄子馅儿的包子。

  茄子表面光滑,不好切,他心里惦记着陆明远上山未归的事,心不在焉的,刀一滑,鲜红从食指晕开,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伤口不大,也不深,只破了一层皮,平时也就算了,但偏偏在陆明远上山迟迟不回来的时候切了手,林乔愈发地焦急烦躁。

  今个儿没起雾,陆明远又从小在这片山上走,应该不会迷路。跑了这么长时间不回来,那就是走远了,或是遇到麻烦了。

  深山里又是狼又是野猪,还有蛇,陆明远身手再好,也是肉体凡胎,万一磕了碰了,不能挪动,回不来……

  林乔沉着脸把食指包扎好了,继续回厨房剁馅儿蒸包子。菜刀“吭吭”地剁在菜板上,也不知道是气陆明远,还是气没管住陆明远的自己。

  一会儿蒸好了包子,陆明远若是还不回来,他就上山去。

  陆明远最近上山都是从村口回来的,他就从村口上山,往山上找!

  林乔把蒸好的包子捡出来,装在和面的盆里,重新放回锅里温着,锁门,出去找人。

  刚出门没走多远,就见陆明远从村里回来,身上扛着只鹿。

  果然是进深山了。还好人没事。林乔扯紧的心弦一松,又气,又想笑。

  “小乔儿!我回来了。”陆明远见了林乔便开始喊,一脸高兴,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小夫郎身边。

  林乔沉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眉眼皱着,唇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最后拍了陆明远一巴掌,“你,你真是一点儿不听话,就会让人担心。”

  林乔转身就往回走,陆明远忙追上去,“小乔儿,你听我说,这鹿是我捡蘑菇的时候,自己撞我跟前的,我没进……”

  林乔脚下一顿,沉住脸,回头盯着陆明远的眼睛看。

  陆明远被他盯得心虚,看着林乔这双眼睛,半句假话也说不出来,声音顿时矮了半截,“那,那什么,我,小乔儿……”

  “陆明远,你敢说你没进深山。”林乔压低声音问,没有平时半分的柔软。

  “小乔儿,我就只在外围中围转了转,真没往里走。”

  林乔“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陆明远紧跟着进来,“小乔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进的山。有这么好的夫郎,我惜命得很。”

  林乔又回头瞪了陆明远一眼,脸色到底是缓和了不少。陆明远赶忙放下猎物和背篓,凑到林乔身边,“小乔儿,我都饿了,吃饭呗。”说完还可怜兮兮地冲林乔眨眨眼睛。

  一米八几的大汉突然撒娇,林乔眉心抽了抽。

  陆明远一双桃花眼深邃含情,脸颊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细密的汗珠黏湿了脸边的碎发。林乔默默吸一口气,到底没跟他再耗,语气柔和下来,“洗手,吃饭。”

  看着小夫郎回屋了,陆明远乐呵呵地把鹿挪到阴凉的地方。天气炎热,直接在井边打水洗漱,进屋换了衣服才回厨房吃饭。

  林乔正站在饭桌边收拾碗筷,左手食指用粗麻布裹着,异常显眼,陆明远眉头一皱,伸手就抓林乔的手,“你手怎么了,刀切的?”

  “嗯。你过了时辰没回来,担心你,一不留神儿就切了手。”林乔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大大方方地承认。

  陆明远皱着眉,心口疼得发闷,好像刀子割得不是林乔的手而是他的心尖。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歉,“抱歉,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男人一脸凝重,没了刚刚的嬉皮笑脸,林乔姑且信了,杏眼微垂,掩去眼角的笑意,板着声音,“嗯。最好记住。”

  “嗯。”陆明远郑重地点点头。

  因着做饭洗手的缘故,林乔包着手指的粗麻布已经润湿了,陆明远攥着林乔的手,一阵愧疚心疼。拉着林乔回里屋,翻出柜子里的细棉布,上手就撕。

  “唰”一声,林乔跟着肉疼,“你撕它干什么,这么点儿伤口,你再晚点儿回来,都好了,用得着撕它吗。”

  陆明远眉眼一耷,没了精神,就是因为自己自作聪明,瞒着林乔,没提前跟林乔商量,才害林乔担心,做饭切了手。这次只是切了手……

  “以后都不会了。”

  见他这样,林乔也不舍得再说他,宽慰道,“做饭切了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上牙下牙还有打架的时候呢。”说着把食指伸陆明远眼前,“呐,好好包。”

  陆明远默默坐在林乔对面,又怕松又怕紧,小心翼翼地给林乔缠伤口。小夫郎指甲圆润清透,手指纤长匀称,骨节不明显,这双手若是金尊玉贵地养着,岂是“青葱玉指”四个字儿就能形容的。

  “这段时间别碰水了,杂七杂八的事我做。”陆明远说。

  林乔笑着拍了下陆明远胳膊,“多大点儿事,明天一早起来就长好了。吃饭去,不是饿了吗,再磨叽会儿,包子都凉了。”

  热腾腾的包子,鲜香溢口,用井水冰过的绿豆粥,一口下去,身上的疲惫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吃过饭,陆明远套上骡车,准备去镇上卖鹿。

  “小乔儿,真不去?”陆明远问。

  “这么热的天,你一个人晒去吧,我可不想出门。”林乔说,“你等着,我拿个斗笠你戴着,真晒成黑炭,我可不要你了。”

  林乔回屋拿了斗笠,手里还提了平时去布庄卖荷包、团扇的篮子,“把这些送去布庄,不用再买扇框了,眼看立秋了,不绣扇子了。”

  顿了下,又嘱咐道,“可别跟布庄说立秋不绣扇子了,小心人压你价格。”

  “知道啦。”

  陆明远顶着夫郎给戴的斗笠,美滋滋地赶着骡车去镇上了。半路还捎了两个同族的陆家兄弟去镇上办事。

  这两人上半年得了门路,手里挣了点儿钱,便拿钱去镇上,想销了今年还未服的劳役。

  大周现在的皇帝登基后,一直在鼓励各郡县修路,每年大量的劳役都用在修路上。多年下来,效果也显著。大周的官道几乎覆盖了各个郡县,连他们昆山镇这样的偏僻小城,都有直通县里的官道。他和林乔去县里走的就是官道,但还未彻底修完,县里已经下了通知,今年下半年继续修。

  有喜欢修长城的,有喜欢挖运河的,这位喜欢修路,见怪不怪了。陆明远突然咋了下舌,前两个二世而亡,现在这个轩辕家的皇帝,好像就是二世,这可不怎么吉利啊。

  进了城,陆明远和两位陆家兄弟分开,径自去了酒楼。相熟的钱总管已经调去了县里,接待陆明远的是钱总管离开前提拔上来的新管事,认识陆明远,有钱总管的叮嘱,恭恭敬敬地把陆明远迎了进去。

  三伏天,人苦夏,动物也不长肥膘。好在鹿肉比野猪价高,凑了五两银子。又去布庄送了荷包、团扇,卖了一百多文。

  顺路去了杂货铺子,添置了些日用,尤其是糖,家里新摘了蓝莓,野生蓝莓离了糖得酸死人。

  掌柜的正从后院往前搬麦芽糖,满屋子的甜香、麦芽香。

  陆明远灵光一闪,“掌柜的,给我来五斤。”

  陆明远白糖冰糖红糖、盐,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已经买了不少,这么大一主顾,掌柜乐呵呵地上前招呼,还给抹了零头。

  该卖的卖了,该买的也买了,陆明远赶着骡车回村。这就是自家有车的好处,想走的时候,抬腿就能走。

  陆明远回家,骡子没牵去后院,进屋把钱给了林乔,夫夫两个商量完,陆明远拿了六两银子,换了衣服,拿着镰刀和绳子,提了一斤白糖,一条肉,赶着骡车去族长陆文家了。

  出门前,陆明远回头又嘱咐一遍,“小乔儿,我割了草很快就回来,你别做饭,我回来做。”

  “知道。我不做,就等你回来。别急急忙忙的,小心割了手没处哭。”林乔应道。

  望着陆明远消失在院门口,林乔回屋,翘着左手食指洗了手,单手淘洗了米和绿豆,架上“井”字形的蒸帘,把中午剩的包子摆锅里,搬了小板凳坐在灶台前烧火。盯着门口半背篓蓝莓,嘴里已经酸出了水,牙齿都酥了。陆明远这是要酸死他啊!又摘了这么多回来。

  陆明远去陆文家,载着陆文和里正,叫上族里几个族老,一起去了李老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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