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66章

  陆放陆敛的牌位在最显眼的位置,并排放着,靠近上部,他们之上还有几辈长辈,陆放的牌位旁边是他妻子,陆敛那边孤家寡人。

  史书上陆敛有一个孩子,后胡人入侵,屠杀皇室。彼时陆敛已经过世,这孩子是陆敛留下的唯一血脉,陆放心疼自己侄子,担心胡人想起当年陆敛和小皇帝那起子事,追着自己侄子不放,便有意将自己和陆敛的孩子混淆在一起,陆家也就此隐世。

  多年后,战乱结束,族人安定下来,再整理族谱,自己也分不清哪一支是陆放的后人,哪一支是陆敛的后人了。所以祠堂上,牌位自陆放陆敛后,有几代人没有明确谁是谁的后人,同辈间只按着年龄排。直到陆文这一代的父亲开始,才又重新明确谁是谁的后人。

  祭祖过后,从祠堂出来,陆明远才要往外走,突然被旁边的陆明承拍了下肩膀。陆明承笑呵呵的,颇有股云淡风轻的文人劲儿,弄得陆明远一愣跟着一怔。他俩关系该这么好,这么熟吗?

  陆明承仿佛没看到陆明远的惊愕不解,只一副和善兄长的模样,说道,“明远啊,在府城读书可还适应?跟得上先生进度?都说上阵亲兄弟,明年,咱们兄弟两个可就一起上考场了。”

  陆明承也不多说,问完陆明远又用同样的语气问陆明礼,再跟几位族叔寒暄,寒暄之后就施施然地离开,陆明远看得更是一头雾水。这叫啥,见者有份,雨露均分?陆明承闲的没事端水玩呢。

  回去的路上,林乔拉拉他袖子,“怎么了,呆的。”

  陆明远摇摇头,“遇到个怪人。”

  第94章 回府城

  正月十二,林乔做完最后一组教学,两人这次回村的所有计划算是完成了。

  最后两天教的是编蕾丝,蕾丝的编法简单,重点在花纹设计上,林乔从府城带回很多设计图纸。他教族人做的是蕾丝带,带宽分为三种,每种带宽都设计了十几种花纹图样。

  编好的蕾丝带与立体刺绣或者绳编的各种小花、蝴蝶结合,这才是他最终要收购的成品。

  他以后会定期往村里送成品设计图,族里这边由王荷花或是选一个其他可靠可信的人,按着图纸的需求,给各个小组下任务。

  成品的蕾丝带结合了蕾丝和立体刺绣、绳编,可以和布匹一样直接售卖。哥儿和姑娘们买回家之后,作为花边或者装饰,按需要,直接裁剪,缝到衣服或者是荷包上就可以,既美观又大大减少了做衣服绣花儿的时间。

  陆明远书院里正月十八开学,两人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府城。

  他们起的早,天还未大亮,走到村口还是被王荷花和族里几位嫂子婶子堵住,好说歹说,实在推据不了,收了许多干粮。这下,路上都不用去饭馆吃饭了。

  晨光熹微,望着远走越远的村子,林乔突然多了几分惆怅,闷闷地跟陆明远嘀咕道,“明年,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陆明远赶着骡车,说道,“想了,就回来呗。”

  两人直奔县里,在县里住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往府城赶,正月十五,到了牧野县小姑家。

  年前回村的时候便定了回来的日子,预计会在正月十五回来,小姑家几个兄弟姐妹过了晌午就开始轮流在街口守着,到了傍晚才把陆明远和林乔迎回来。

  陆明远和林乔特意从村里带了薄野县特产给小姑,又给几个兄弟姐妹发了红包,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了元宵节。

  书院即将开学,怕耽误陆明远读书,小姑也不敢多留他两个,第二天一早,依依不舍把人送出城。

  十六日傍晚,两人终于到了府城,一进巷口,远远便瞧见孟不凡站在大门口张望。

  “老爷和院君回来了!”孟不凡朝着门里喊,“杜阿叔,面条可以下锅喽!”喊完便朝着巷子这边跑过来。他一喊,白露和竹哥儿也出来了。两人一边一个,一把抱住林乔,留着陆明远在一旁干瞪眼。

  “走,进屋吃饭去。”白露说。这才想起陆明远,拍了拍陆明远肩膀,“明远看着瘦了些?你们这一趟回去挺忙的吧。”白露关心道,他刚抱着林乔也觉得林乔瘦了不少。

  林乔笑道,“是挺忙的。”说着拉着竹哥儿的手,和白露边说村里的事边往院子里走,后边陆明远和孟不凡从车上往下搬行李。

  第二天歇息一日,正月十八,书院开学,天刚蒙蒙亮,孟不凡便赶了马车送陆明远去学堂,林乔、白露几人也开始收拾店里准备开门营业,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陆明远前脚进了书院,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院长叫去后院。

  “只要几位先生有时间,学生随时可以和几位先生讨论那套新的计数方法。过年的时候回族里,拜祭祖先,学生对这套计数方法也有了新的认识和想法,正好可以和先生们一起交流。”陆明远谦虚道。

  院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问道,“你祖上是谁?可有原稿给大家瞧瞧?”

  陆明远愣了半秒,短暂地考虑了下要不要炫耀一下自己老祖宗,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祖上是陆放陆敛,能不能免试?

  这怕是白日做梦了。

  陆明远笑了笑,接道,“祖上自然是姓陆,陆家。至于原稿,战乱中早已遗失,剩的部分手抄搞也不全。学生就按着自己的理解和想法,重新整理了一番。”

  陆明远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在村里教人识数字时写的“教案”。

  图纸篇幅有限,他画糖果厂厂房设计图的时候用阿拉伯数字标的尺寸,族里人不认识,但惊叹他这种计数方法十分简便,他便借机说这是他们家老祖宗发明的。自知道祖上是陆放陆敛后,他特意查了许多古籍,了解两人的平生,甚至翻遍正史野史了解前朝陆家的事,意外发现了这套计数方法。因为陆敛的哥儿身份暴露,他推行的许多政令都没能得到落实,之后战乱,前朝覆灭,连带这套计数法子也彻底躺在角落里积灰。

  族人一听,先是哀叹惋惜几声,立马有人提议,不若趁着过年,将这套法子在族内先普及传开,不要让老祖宗的智慧继续蒙尘,这不比什么贡品都管用,都让老祖宗开心?

  于是,族里的年轻人还有学堂读书的孩子全被聚集到祠堂,跟着陆明远学写“1”“2”“3”。

  陆明远这套“教案”虽然只有几页纸,但已经磨得有些卷边了,现在拿出来给书院的先生们看,反倒多了几分故事性,有那用心打磨、反复琢磨的意思了。

  陆明远只教了先生们写“123”,在演算的时候用阿拉伯数字替换大写的“一”和“壹”,如此,已经能大大提高演算速度,至于别的,微积分、矩阵、坐标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而且,说多了,他可没那么多精力去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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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二月份,铺子里的生意是淡季。但过了二月份,三月初三花朝节,又是个热闹的大节。去年春天在县里陪陆明远院试,他们还赶着花朝节去文心湖摆摊卖团扇了。

  三月初,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又缝花朝节祭花神,闺阁里的姑娘小姐、哥儿公子们都习惯在这天出门踏青,放风筝去晦气去病气。用陆明远的话说,这些可都是他们铺子的“目标客户”。府城这边有好几个踏青的园子,林乔和白露决定在三月三搞一次大型的“促销活动”,将新品蕾丝带推出。

  而且他们离开村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如果不赶紧派人回去收一趟蕾丝带和立体刺绣的成品,族人心里怕是会起嘀咕,以为他们诓人。这也不利于糖果厂建设。尽快让族人见到现钱,才能稳住大家的心,让族人尽心尽力的做事。

  往河口村一来一往就需要八、九天,到了二月中旬林乔就开始琢磨回村一趟。但他最近身上有些乏,可能是春天人容易犯懒,也可能是过年的时候回村有些累到了,精气神儿一直没养回来,他怕陆明远担心,又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没和陆明远说。

  这次回村,他是有心无力。陆明远在书院读书,那才是最正经的事,更不能耽误功课往村里跑。白露的话,行之还小,离不开阿爹,一走就是八、九天,十来天,更不行。孟不凡、杜阿叔四个人又没去过河口村,村里人也不认识他们,不好交涉。

  “阿叔,不是还有我吗,我去。我认路,族里人也认识我。我不会赶车,那就让孟大哥陪我回去呗。我还会算账记账,肯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不会出错。”陆兰竹站出来说道。

  “但你还小。”林乔道。竹哥儿今年过了年也才十四岁。个子细高,但人瘦瘦的,怎么养也不长肉。

  “我只有年龄小啊,个子算不算高?虽然没比过,记账算账也比同龄人快吧,至少不慢的。”竹哥儿反驳道,“回村收货和在铺子里做的事完全不一样,我也很想出去锻炼锻炼自己呢。”陆明远和林乔对他都很好,他只是很想尽快的帮上他们的忙。

  “而且,其实十四岁完全不小了呢。村里这个年纪的孩子,完全都做着大人的活儿了。上山砍柴,下田种地,没有什么不能干的。”竹哥儿坚定道。

  林乔也知道他是急于给家里帮忙,不帮上忙总觉得心里有愧、不安稳。

  竹哥儿是个要强的孩子,等他自己做的能达到他心里预设了,自然就不会这么想了。他若是出口安慰,揭穿了竹哥儿这份心思,倒让竹哥儿不好意思。

  让竹哥儿出门见识见识倒不是什么坏事,林乔想了想,说,“这样吧,让孟不凡和杜阿叔陪你一块回去。”

  “这一路这么长,路上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遇上,你和孟不凡的年纪都太小了,别人见你们两个小孩,身边也没个大人,容易起歹心。”林乔继续说道,“你杜阿叔阅历多经历的多,见多识广,待人处世也都是极好的,你和孟不凡这一趟出去,跟着他能学不少。”

  竹哥儿也是第一次单独出这么远的门儿,主动提,也是着胆子,一听林乔让杜阿叔陪他和孟不凡一起,不禁松了口气,笑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一定虚心多多跟杜阿叔学习,看他都是怎么跟人办事的。”

  下一秒,又担心道,“只是,杜阿叔跟我们走了,行之那边,谁帮着照看呢。”平常都是他和白露阿叔一起照看铺子,铺子里客人多,忙起来的时候就把行之交给杜阿叔。现在他和杜阿叔都走了,铺子里人手少了,白露阿叔更忙了,却没人帮忙照看行之了。

  林乔笑着弹了下他脑门,“小脑袋想这么多问题。这不还有我,还有你不疑不若两个哥哥,哪个不行。族里那边那么多人帮着刺绣做活儿呢,你们去把成品拉回来,我们这边也不用像之前那么赶着做了。”

  林乔忽来的亲昵让竹哥儿心里一暖,笑呵呵道,“这倒也是。什么时候启程?我把铺子的账合一下。”

  “既然定下来了,明儿就出发吧,你们在那边停留一两日,尽快赶回来,三月初三还指着这批货呢。”林乔笑道。

  “那好,我这就去把账合了。”竹哥儿道。

  第95章 府城生活

  竹哥儿三人一走,院子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傍晚,白露架着马车去书院接陆明远,林乔抱着小行之和不疑在前院看铺子,过了申时收拾铺子打烊,不若提前回了后院准备晚饭。

  春季白日渐长,从前院回来,夕阳落山,余晖正好,暖洋洋的,不刺眼也不晒人。林乔把行之交给不疑,让不疑抱着行之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自己去仓库找了把锄头出来,院墙脚下有一小片菜地,去年种的茄子,茄子杆收了,根儿还留在土里,林乔便拿了锄头把根刨出来。

  从村里回来的时候,特意跟豆腐坊的李婶子要了南瓜种。南瓜产量高,口感甜糯,味道好,吃法多,种子也多,繁殖快,这一二年迅速在村里普及开来。过些日子,天气更暖和了,林乔想在墙根儿底下种一排南瓜,搭个架,让南瓜藤爬到墙上,不占地面的空间,菜地里还可以继续种些茄子、豆角之类的。

  城里能种地的土可是金贵物,茄子根刨出来之后,林乔把锄头倚在墙边,又蹲下来,两手各捡几个茄子根,互相敲打,把黏在茄子根上的土拍下来,留在菜地里。拍干净了的茄子根晒几个太阳就干了,还能拿去厨房当柴烧。

  小行之见他拍茄子根儿,许是觉得好玩,笑的嘎嘎响,伸着两只小手就要过去,不疑只得把他抱过去,边看林乔干活边哄道,“现在把茄子根铲了,过些日子栽上新的茄苗,夏天的时候就可以结出漂亮的茄子了。到时候让杜阿叔给小少爷做新鲜的茄子吃好不好。”

  小行之早慧,已经能听懂很多话了,一听“吃”,笑的更欢了。

  林乔和不疑正逗着小行之,那边大门响了,陆明远和白露回来了。

  小行之一听到阿爹的声音,马上朝着白露的方向举着小手,让不疑带他往那边去。

  白露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一把抱过小行之,举高高,“才离开一会儿,这就想阿爹了啦。”

  林乔把手里的茄子根儿扔到一处,也站起来去迎陆明远,这一站,眼前猛然一黑,脚下也跟着软了。

  陆明远习惯了回家进院子先找夫郎,一拐进来,眼睛一扫,自动定位到林乔身上。林乔身子一歪,陆明远猛地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把人接住。

  “小乔儿?!”陆明远紧张道。

  林乔皱了皱眉,他这事儿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只是一瞬,脑子虽然还有些恍惚,但已经清醒过来。

  林乔道,“没事儿,刚刚蹲久了,应该是起的急了,现在已经好了。”

  陆明远把林乔扶到院内的凳子上,担心道,“你以前可不这样。”

  林乔解释道,“可能是快到晚饭的时候了,有些饿了?”

  白露抱着孩子过来,建议道,“要不去医馆看看,也不远,天还没黑,医馆有坐馆值夜的郎中。”

  “对对对。”陆明远忙说,又对一旁的不疑说,“去屋里给院君拿件外套。”

  林乔抓了抓陆明远的胳膊,“不用,没什么大碍,明个儿没事儿的时候我自己过去。骡车不在家,这么晚了,别折腾了。”骡车被孟不凡赶回村子里拉货了。

  林乔贱籍不能坐马车。陆明远一怔,他急着急着就忘了这茬儿。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口,他再也等不了了,来年的科举不一次过了他就不算个男人!

  “天黑了,夜凉,你先回屋歇着,我去医馆把郎中请来。”陆明远忽然沉声道。

  他这语气,让林乔一下想到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陆明远还是个极没耐心的,最多哄他一句“乖”,再就生气不说话了。不知不觉,也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陆明远就变的现在这样,越来越有耐心,好像没什么脾气似的。今个儿,估计是太担心他了。

  见他这种语气了,林乔也不跟他拗,只嘱咐道,“回屋加件衣服,路上小心。我现在没感觉哪里不舒服,想来不是什么要紧的病症。”

  “嗯。”陆明远应了声,回屋拿衣服,看似沉着,脚上却三步并两步地去马棚了。

  见他出了院子,白露笑道,“这没用的,刚刚脸都白了,赶明儿你生孩子的时候,他不得在产房外急疯了。”

  林乔抿了抿嘴,心里心疼陆明远,看了眼打趣他的白露,回道,“就仗着沈兄离得远,急疯了咱们也看不到,就来打趣人,赶明儿上了京,你再生的时候,可别让我瞧见。”

  白露呆愣地眨眨眼,就沈君庭那身板,连他都比不上呢,他哪舍得让沈君庭急疯了,打趣林乔不成,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坑。

  白露嘻嘻笑道,“咱不说他们,小乔儿,饿不,我去厨房给你拿盘点心垫垫肚子。”刚刚林乔说自己可能是饿的晕倒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点心一边商议三月三花朝节的店铺活动,话才说几句,陆明远已经带郎中进来了。

  今日值夜的郎中正是给白露接生的赵郎中。他擅长给妇人哥儿看病,但也不是只会看妇人和哥儿的病,其余的病也都会看。馆里只他一个值夜的郎中,陆明远管不得许多,先把他接过来,看不了再去寻别人。

  赵郎中细细地给林乔把了脉,过了会儿,转头嫌弃地瞅了眼陆明远。陆明远急成那样,慌慌张张、毛毛糙糙的就把他从医馆抓了过来,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呢,这心脏跟着悬了一路。不过,也确实是另一种人命关天了。

  “我夫郎怎么样了?”陆明远急道。他在林乔面前硬凹出一幅冷静的样子。

  “哼。”赵郎中轻哼了声,也没揭穿他,起身朝陆明远作了个揖,“恭喜啊,陆秀才,就要当爹了。”

  “啊?!”陆明远呆住,“什么die?哪个die?”

  赵郎中咋了下舌,夫郎怀孕,他见过呆的,但没见过陆明远这么傻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尊夫郎,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了。”赵郎中道。

  “怀孕?!”陆明远不觉瞪大了眼睛。林乔真能怀?虽然已经见识过白露生孩子,但那到底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家林乔真能生?!

  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只有最开始知道哥儿这种性别的时候让他很惊讶、很震撼,之后和林乔朝夕相处,除了林乔额头艳红的孕痣,身形较寻常男子纤细一点儿之外,他也没觉得林乔和普通男子有什么区别。虽然林乔一直想要个孩子,但一直没有,渐渐的,他就忘了林乔还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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