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65章

  百草枯黄,缓缓的小山坡路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相偎的影子,林乔打趣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东边剪一块,西边凑一块,赶明儿中了探花,琼林宴上被要求写诗对文可怎么办。”

  “拍个黄瓜凉拌呗。”陆明远无所谓道。

  在大周,拍黄瓜可不只拌凉菜这么简单。黄瓜由胡人传入,大周建立之前,胡人入侵中原,多年战乱,民不聊生。黄瓜代指胡人,拍黄瓜既指抗击胡人,大周建立后,拍黄瓜甚至成了国宴必不可少的一道菜。真有谁在琼林宴上拍黄瓜,没人敢笑话他,只会赞他满怀壮志,胸怀天下。

  第92章 过年

  过了年陆明远就要回府城读书,两人能留在村里的时间不多,第二日一早陆明远便出门和陆文在村子里四处勘察,想要把糖果厂的厂址定下来。

  陆文对村里一土一木都相当熟悉,心里早有几个预先想好的地方,都符合陆明远的要求,水源干净,离水源近,交通也方便。

  和他们一起选厂址的还有几个族老,大堂哥陆明新也在,陆明新是陆文长孙,为人正派,大家默认的陆家下一代族长。平时族里有什么事陆文都带着他,一点一点将族里的事务交给他。

  一行人走过几个预选地,最后停在林乔和陆明远家附近的一块空地。也不能说是空地,这边是以前的老宅,族人生活逐渐好起来之后,在现在住的地方重新起了院落,盖房子的时候便把这边老宅能用的砖石拆了些过去,所以说这边是“空地”,但还留有一些低矮的地基和矮墙。

  一位头发花白的族叔说,“换来换去,还是老宅这边的风水最好。将糖果厂建在这边,这生意才能蒸蒸日上。”

  另一位族叔感叹道,“从小在这边长大,有几年没过来了,忽然站在这,小时的事好像就在眼前,小伙伴的欢笑声还能听到,就那边那棵树,小的时候没少往上爬。现在这棵树都已经这么大了啊。”树变得挺拔粗壮,人却沧桑老矣。

  “岁月不饶人啊。”陆文道,又说,“咱们是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这陆家,往后还得看这些孩子们。”说着看了看陆明远和陆明新。这一两年,族人都有感觉,隐隐觉得陆家要起来了,要变好了,现实中,也确实在渐渐变好,去年的学堂和刺龙苞生意,今年的糖果厂和蕾丝绣花生意,族里读书的孩子们也越来越多了,几家试着跑生意的也有了起色。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厂址就定在这边。”陆文说,“这边是族中产业,地是族里的,这么荒着闲着也是浪费,正好建厂,还不用额外买地,能省一大笔钱。”

  一位族叔迟疑道,“这样的话,日后没在糖果厂上工的人怕是会不同意。”糖果厂涉及做糖果的配方,一样需要选人品过得去的,不能是谁都用,那没被选中、没从糖果厂中受益的人自然不愿意糖果厂占用族中的产业。

  “可糖果厂不是也会拿出两成的利润给族中公用吗,这部分用来修祠堂、建学堂,家里孩子不用交束就可以在学堂读书,这不也是受益吗。”陆明新反驳道。

  陆文摇摇头,“他们如果真能这么想,真这么明事理的话,就干不出腌事,哪还会被糖果厂拒用。”

  陆明远提议道,“也可以这样,把族里用于建糖果厂的这部分地折成银子,算到筹款里,分红的时候一样按比例给族中公用分一份,这不就公平了吗。”

  族产是全族人共有,将地折成银子投到糖果厂里,相当于族里代表全族人参与到糖果厂的建设,糖果厂盈利后,分红分到的这份银子再汇入族产,留作公用,给全族人托底,如此最是公平,任谁也说不出错处。

  “就照明远说的办。”陆文拍板,又对陆明新和陆明远说,“趁着府衙还没封笔,明儿,你们兄弟两个拿着地契往镇上跑一趟,把手续办了。年前把手续办好了,过了年一化冻,咱们就动工建厂。争取在草莓和樱桃下来之前把厂建好,不要耽误了生意。”哪怕这地是陆家自己的,荒废已久的土地重新建房建厂也需要请府衙下来丈量登记,特别是他们要做吃食要做生意,还涉及到日后交税。

  厂址一定陆明远就回家了,陆文陆明新还要和几位族老去祠堂商议今年过年祭祖的事。

  陆明远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林乔正在里屋整理蕾丝绣活儿的花名册。

  他把原本的花名册重新誊了一遍,将一户人家或者关系比较近的几户人家的姑娘哥儿、妇人夫郎,三五个分作一组。关系亲近的人分作一组方便他们学习和交流,几个人能围在一起干活儿。

  还可以防止不同组之间互相学习。关系好的人会的是同一种花样和工序,就可以减少他们私下里互相学习别组花样和工序的概率,从而降低有人因为会的太多,可以私下独立售卖的可能。

  他按件回收给钱,待大家从蕾丝刺绣这赚到了钱,甚至会防止别的小组偷学自己组的花样和工序,若是别人也会了他的花样,那他能赚的钱不就少了吗。

  林乔将编蕾丝、立体刺绣、绑蝴蝶结、编绳等按着花样细分,平均分到每个小组里,每个小组分到几个花样。小组内的几个花样做工类似,便于快速掌握,他教起来也更容易。

  分完组,林乔再把每组的学习时间标上。年底学堂放假,他就在学堂里教大家刺绣和编蕾丝。

  但花样太多了,那边还要教人怎么做果酱、水果软糖,林乔排了几次时间,连晚饭后都排上了,还是排不开。他应该把不疑不若带回来的,这样就可以同时教几组。但家里逼仄,根本住不下这么些人,而且他和陆明远都挺想过二人世界的。

  陆明远在厨房做晚饭,饭端上桌了,进屋喊林乔吃饭,一进屋就看到林乔愁的,苦着脸在揉头发。他家无所不能的夫郎竟然还有这种时候?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苦恼?”陆明远问。

  林乔无奈地叹口气,双手胳膊肘拄在桌子上,“把不疑和不若带回来就好了,我一个人,怎么排时间都排不开,教不过来啊。”

  “就这么点儿事?”陆明远说着拿起桌上的课程表,满满当当,连除夕春节都排进去了,一直到他们启程回府城的日子,一天不休的。

  “怎么全是你一个人教,怎么没把我写上去。”陆明远问,又问林乔,“怎么?看不上我那两手活儿?你还是我教的呢。”

  “你啊。”林乔道。陆明远一个汉子,还是读书人,他是让陆明远下厨房去教人做果酱、做水果软糖,还是让陆明远拿着绣花针、绣绷子教人绣花编蕾丝。平时在家做给他自己看就成了,在外人面前……

  “你确定?”林乔问。

  陆明远理所当然的点头,“没带别人回来,那不就是咱俩教吗。”

  “哦,是吗,是这样吗,你是这样打算的。”林乔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以前不知道陆明远这些怪异的不符合当下世俗的想法和行为是怎么回事,自上次坦白之后,可算弄明白了,陆明远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陆明远原来那个世界,似乎性别没什么重要的。汉子可以绣花可以下厨房,姑娘哥儿也可以读书科举,当官入仕。

  他本来还挺向往那个世界的,但那个世界没有哥儿这种性别,人类只分男女。陆明远说不用羡慕那个世界,他们这个世界随着时间的发展,早晚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陆敛不就当了丞相了吗,名垂青史,族里的孩子们,不分哥儿、姑娘、汉子,不也都去学堂读书了吗。那陆明远这个秀才下厨房做果酱做糖果,拿绣绷子绣花针族人也能接受?不会说三道四?

  那陆家可真是朵奇葩,一园子的奇葩。

  陆明远脑筋一转,立马明白林乔在顾忌什么了,笑道,“小乔儿饱读史书,不会不知道陆放还是美食家吧。”

  “这位老祖宗豪放不羁,当时很多行为在世人眼里都被称为怪异,浪荡,常被御史大夫弹劾。他老人家不仅爱吃美食,还自己做,甚至自己研究食谱。可惜天赋全用在写诗作文上了,厨艺简直糟糕。还被好友写诗打趣,做的饭猪都不吃,狗见了都跑。”陆明远说。

  林乔眼前一亮,也想起来了,笑道,“他还有一部诗集,全写的美食,一道菜或者一种水果,一种小吃,就能成一首诗。”陆放平生作诗作文无数,但只有这一部诗集是他自己亲自汇总的,可见这人是多么喜欢吃。

  林乔笑道,“既然你们家老祖宗也是这样的,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和族人解释,一边说一边教他们做果酱做糖果。族人特别崇敬陆放陆敛这两位老祖宗,你跟他们这么解释了,大伙儿的心一齐,日后在糖果厂做工也额外用心,甚至骄傲。”

  林乔笑眯眯的看着陆明远,陆明远虽然是别的世界来的,但不管是读书好记性好,还是爱吃这点上,都和陆家这两位老祖宗蛮像的。陆明远在那个世界也叫陆明远,也是这个长相,想来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事,陆明远和原本的陆明远和陆家该是有些因由的。

  林乔拿起笔,又开始重新排课程时间,“这样的话,我就只负责蕾丝和刺绣了。”

  陆明远一把抢下毛笔,“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别管这些了。”

  林乔也不跟他争,“那吃饭。说起来,一提那个美食集,我又想到一个主意,关于水果软糖包装的。之前只用粉色的纸包,太简陋太单调了,正式建厂以后,包装纸也得有咱们自己的特色,让人一眼就记住。”

  “既然你们老祖宗都特意写了美食集,不若从诗集里挑出描写各个水果的句子,印在包装纸上,咱们现有的桃子、杏子、梨、樱桃这四样可都是现成的。”林乔道,又苦恼说,“但草莓、蓝莓似乎就没有了吧。”陆明远去年做的蓝莓软糖酸酸甜甜,口感颜色都很独特,河口村这边山上很多野生蓝莓的,他们打算把蓝莓软糖做成河口村甚至临安郡独有的品种。

  而草莓,大周本土的草莓是无名岛上的那种野草莓,个头很小,现在流通在集市上的大草莓是和黄瓜一样由胡人带过来的品种,才几十年,陆放是前朝人,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大草莓。本土的野草莓还有蓝莓这种山上的小野果,是根本不可能入得了陆家鼎盛时期的陆放的眼里的,所以他的诗集里也没有这两种水果。

  “没有就自己写呗。”陆明远说,“咱又没说包装纸上的诗都出自陆放,没有的,你就自己写吧。”

  他可记得那年镇上游园会,满院子的对子,就没有能难住他家小乔儿的,提笔就是文章,他家这是林弟弟,姓林的都蛮会写诗的。

  “我啊?”林乔指着自己说。

  “对啊,你啊。”陆明远边说着边把林乔往厨房推,“再不吃,饭凉了。”

  “你不行吗?”陆明远反问。

  林乔眨巴眨巴眼,写几句诗而已,那倒也不是不行。

  第93章 过年

  陆明远将课程表贴在学堂院子门口的墙上,他负责教做果酱做水果软糖,林乔负责教编蕾丝和立体刺绣。

  糖果厂要开春化冻之后才能开始建,现阶段还没选好上工的人,陆明远便只教陆明新、陆文,还有族里选出的几个靠谱的婶子嫂子。他们这些人学会了,日后糖果厂建起来,便由这几人充当“技术员”,指导其他工人。

  冬季没有什么水果,找了半个村子,从各家各户收了些耐储存的秋梨做原料,熬了梨的果酱和水果软糖。

  他们用绿豆淀粉代替百合花淀粉,村里明年还得大批种植绿豆,不然要从外边或者粮店购买,成本一下就上来了。旁边的陆明新为了糖果厂专门准备了个本子,从选址开始,不断的往上添加各种事项,种绿豆便被写下了。前面还有草莓、蓝莓要大量的种植和移栽。

  “如果用秋梨的话,已经临近年末了,其实可以跳过果酱,直接做成水果软糖。”陆明远说。过年无疑是各类糖果最畅销的时候,所以像草莓、樱桃这些春天夏天就成熟的水果才需要做成果酱保存,年底的时候做成软糖售卖,图的就是一个新鲜。

  日后,糖果厂的技术熟练了,也可以在水果下来的时候,直接就做成软糖保存。但也要生产一定数量的果酱,果酱本身就可以作为商品售卖,他家小乔儿夏天还要开冷饮铺子,也需要用果酱调味儿。

  另一边,学堂里,林乔教族人立体刺绣、编绳,蕾丝做起来比较麻烦,排在最后。

  他这边筛选掉近三分之一的人,这些人没在课程表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气势汹汹要找林乔“说理”,被王荷花拦在门外。

  “为什么?问别人为什么之前,不先往自己身上想想,自己平时都是个什么德性,还来问我了!”王荷花叉着腰,中气十足,“你们也不用来找乔哥儿的麻烦,选谁用谁都是我定的,人乔哥儿才来陆家多长时间,哪儿知道你们什么底细,谁要说理就去我家,别在这儿耽误人正经事。”

  被选中来上课的人也不让劲儿了,这些人来找茬儿,这不耽误他们学习时间吗,林乔那课程表排的满满的,人过了年就要回府城了,过期不候,万一没学会,他们又找谁去说理啊,这不耽误他们赚钱吗。

  “去去去,别来丢人了,一个村住着,天天见面,谁不知道谁啊,张嫂子你针线活儿是不错,能给人裁衣服做衣服,能靠着针线活儿赚钱,但谁不知道上你家做衣服,两件衣服的布料能被你扣下半件衣服的料。人乔哥儿是要做生意的,哪经得起你这么克扣。”有人帮着王荷花吵道。

  被叫张嫂子的妇人瞪着那人,耿着脖子叫道,“他布料线绳不都是收钱,咱自己掏钱买的吗,什么克扣不克扣布料的。”

  王荷花道,“本来就是让你们赚钱的买卖,人乔哥儿好心带着大家一起赚钱的,收你们布料线绳的钱,不对吗?你既然挑人家,嫌人家布料收钱了,那现在不用你,不正好吗,你还来闹什么。”

  张嫂子被王荷花说的一愣,她是挑布料的茬儿吗,她来不是问林乔为什么不带她吗?

  她常年和布料打交道,自然能看出来林乔从府城带回的布料线绳质量比他们自己在镇上布庄买的好,价格也便宜。林乔统一从府城采购布料,应该是为了保证成品质量。他们自己花钱从林乔那里买布料线绳,做成成品再卖给林乔,林乔按件给钱,这中间根本涉及不到克扣布料的问题。

  她原本打算的是,她针线活儿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林乔肯定会选她,她花银子从林乔这里买低价的好质量布料,将这些布料线绳高价卖给别人,再用卖来的银子去镇上布庄买差一点儿的布料做成成品卖给林乔。

  林乔一下收购那么多成品,收的时候肯定不会挨件的细看,就发现不了她替换了布料,就是之后发现了,大家做的东西已经放在一处,混在一起了,林乔也猜不出是谁干的。她就可以赚两边的银子。

  她都打算好了,林乔竟然没选她?!

  今早儿起来,已经被和她不对付的二嫂看了半上午的笑话了,夹枪带棒,冷嘲热讽,这事因林乔而起,她受了一肚子气,就杀了过来,找林乔理论。不想王荷花也在,又被拦在了外面,连林乔的面儿都没见着。

  这王荷花辈分高,岁数大,平时处事断事也算公正,还是族长陆文的媳妇,下任族长还是她孙子,整个陆家,谁敢得罪她。

  张嫂子只得作罢,悻悻离开。

  她这时候头脑也清醒过来了,不说王荷花,单是林乔,他男人陆明远是秀才,万一日后高中做了官,想起今儿这茬儿……这也是得罪不起的啊。张嫂子悔恨地跺了下脚,都是她那混不吝的二嫂闹的,看她回去不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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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果厂和蕾丝绣花生意,事关族里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常言道一个人难当百个人的好,过程中难免有些波折坎坷,小打小闹,但族人还算团结齐心,都憋着那股光耀祖宗门楣的劲儿,心往一处使,又有陆文、王荷花和几个族老坐镇,总体还算顺利。

  陆明远那边果酱和糖果的教学很容易,教完果酱和糖果的制作,陆明远又开始和陆明新还有族里几个会瓦工、木工,会建房的兄弟叔伯讨论厂房的建筑问题。还在府城的时候陆明远就画好了设计图,现在要做的是跟人讲清楚这图怎么认,这厂房怎么建,每步设计都是出于什么考虑的。

  学堂那边,林乔每日卯正二刻便开始第一轮教学,午饭王荷花或者陆明远会给他送来,下午直到酉时才回家,一天能教两三组,顺利的时候,可以完成三四组的教学。

  他将具体的绣法或者样式演示给组员看,如何做好做漂亮做熟练,就要这些组员自己回家琢磨。好在小组内的几个人都是关系比较近的亲人或者亲戚,有的直接就是婆媳妯娌一家人,围着炕头饭桌都能讨论这花儿该怎么绣,这绳扣该怎么编。

  转眼就到了除夕。

  除夕当日,接近晌午,林乔早早结束一组教学,让人回家过年去。族里在忙着祭祖的事,陆明远也在祠堂那边帮忙,中午过来接林乔一起回家吃饭。两人才出祠堂的大门,就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王荷花喊住。

  “明远,乔哥儿,走,今儿中午去大奶奶家吃饭。”王荷花拉着林乔胳膊就往自己家方向走,嘴上絮叨着,“你们小两口自府城回来就没闲着,天天忙着糖果厂和蕾丝绣花生意的事,起早贪黑,哪有功夫准备过年的东西。平时你们小两口自己在家吃饭,大奶奶也不好叫你们过来,耽误你们独处,是不是?”

  王荷花笑着调侃两人,下一秒又正色道,“但今个儿不行,今儿是除夕,一年的大日子,可不能糊弄。我这边做的时候就带着你们的份儿,按着人头做的,你们必须跟我回去。”

  “这……”林乔犹豫地看着王荷花,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去,能不能拒绝,转头看向陆明远。

  陆明远笑着上前一步,拍拍林乔肩膀,“大奶奶让去就去吧。”玩笑道,“你瞧大奶奶这架势,你不去,也不会让你回家。”

  王荷花得意道,“那可不,今儿就是硬拽也得拽回去。你们俩这个时候回家去,什么都得现做,大过年的,冷锅冷灶算什么事。”

  推辞不过,陆明远和林乔跟着王荷花回了家,用了午饭,临走时,王荷花又大包小包、大盆小盆的给两人装了许多做好的年饭,年糕、豆包、炸丸子,甚至连猪皮冻都有两盆。这些够他们吃到回府城了。

  “这个是排骨的,那个是猪蹄的。”王荷花道。

  猪皮冻是用两个小盆装着的,满满当当两小盆,规矩整齐,没有切口,上面一层白色的油霜还在,一看就是熬的时候就单独拿出来给他们留着装好的,真是特意给他们做的。

  “猪皮冻吃着省劲儿,不用炒不用做,吃的时候拿勺子舀两勺就成。”王荷花说。

  陆明远和林乔满口谢谢的从王荷花家出来,回了家,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赶紧把带回来的吃食规整好,又开始和面剁饺子馅儿,今天是除夕,再忙,晚上这顿饺子不能省。捞饺子就是捞运气捞福气,接下来一年的好兆头。

  吃过晚饭,天色将黑,换了身正式的衣服,族人三五成群往祠堂去。除夕要祭祖。

  往年都是族长的陆文亲自主持祭祖仪式,今年换了陆明新,陆文和几个族老站在旁边提点、指导。

  又把陆明承、陆明远叫到了前排,因着他俩都中了秀才,所以破例把他俩提到前面,给老祖宗认一认,让老祖宗保佑他俩学业顺利。说到学业,又让人把排在大门外的陆明礼也叫了进去,他去年才中了童生。

  陆家祭祖一般都是按着辈分由里往外排的,陆明远这一辈几乎都是排在大门外的,今年他们三个都是头一次离祖宗牌位这么近。祭祖是严肃的事,这么多族老长辈在场,陆明远也不好光明正大地盯着祖宗牌位看,只偷偷扫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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