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们铺子有各种糖水饮子,再配上精美的糕点,很适合筵席,特别是后宅闺阁里摆筵席,做过两次,名声很快就传开。做筵席糕点、糖水饮子的收入隐隐超过夏季冷饮的收入。
九月入秋,丰收的季节,蕾丝厂第一批成品运入府城,一起来的还有糖果厂各种果酱和水果软糖。
村里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赶车,经过一个多月的培训,这是运输队成立之后第一次来府城,统一的货车和制服,远远看着很能唬人。族里一年之内建了两个厂,大家都跟着挣到钱,日子有奔头,族人的精神头儿足,心里有底气,脚下生风,带着股劲儿,乍一看,还以为哪家的大商队。
运输队往府城送货,回去的时候从府城采购大量生产用的布匹和线绳,来往都不空车,也省了孟不凡和陆明海来回跑。
铺子里最近尝试用南瓜做糕点,林乔春天在院子里种的南瓜用完了,托王荷花随车队送来一些。一起带来的还有不少晒干的菜和蘑菇,说是族里各家一起凑的,没有别的意思,就为了谢他和陆明远领着族里人一起赚到了钱。
这一日,林乔和杜阿叔在厨房里研究新糕点,他身子重,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只坐在旁边提想法,杜阿叔上手做。
“南瓜蒸熟了,和面粉和在一起,用来染色是极漂亮的,口感也好,甜糯,但不腻人。现阶段,南瓜只在咱们村里那边有,就是以后大家都会种了,从会种到想到用它做糕点,也需要个几年。咱们这方子,五年八年,也未必有人能复刻出来。”
林乔说着说着突然皱了眉,手抓着椅子把手,异常冷静道,“杜阿叔,我可能要生了。”
第100章 府城生活
九月二十六,陆明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忘不了这天。
午后阳光正好,书院里四处都是咿咿呀呀的读书声,讲台上的先生引经据典,孟不凡突然来了书院,在窗外着急的冲着他比划。陆明远一怔,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儿,瞬间就明白过来,林乔要生了。这几天是林乔预产期,接生婆子已经住家半个月了。
陆明远“”一声,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站起来,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人已经跑出去了,先生跟在后面喊,还是孟不凡跟先生解释,“我家院君要生了。”
先生一愣,不追了,嘱咐几句赶紧把人打发走。他这个班的学生都是为着明年乡试做准备,乡试三年一次,有的已经考过一两次了,班里学子大部分都有家室,孩子也不只一个两个了,陆明远这个年纪都算是轻的,头一次生孩子,没轻没重。但夫夫感情好也不算坏事,家庭和睦,至少以后为官做宰的,家风作风不会有问题。
这批学子里,他最看好的就是陆明远,算经一项自然不用说,比书院里的先生还强一些,写诗作对上是缺了些灵性,但文章通透,思路清晰,这就足够了。科举又不考写诗作对。兴许后年会试殿试,他们临安郡还能拿个一甲也未可知。去年沈君庭拿了状元,虽然籍贯上算是他们临安郡的,为他们临安郡争了口气,但到底不是出自他们含章书院。
陆明远一路狂奔,快马加鞭,恨不得给自家马车安两个翅膀飞回去,等他到家,林乔已经进了产房,郎中和另外一个接生婆子也已经到了,还请的去年给白露接生的那三位,今个儿正赶上擅长给哥儿夫郎接生的王阿叔住家,陆明远听着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忽听产房里林乔一声闷哼,陆明远一懵,大脑一片空白,之后的事情可能是因为他太紧张,一直到今天,孩子都抱在怀里了,还是忽忽悠悠的,仿佛做梦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是那么的不真实,只能从别人的调侃里回想起一二,跟喝酒喝大了,断了片似的。
“这都快满月了,看着你儿子,怎么还……”林乔看着小心翼翼给孩子喂奶的陆明远,忍不住调侃,没好意思说怎么还一副傻样儿。自从生了孩子,陆明远就傻了不止一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的是陆明远呢。
陆明远嘟囔着辩解道,“他太小了,太软了,我都不敢用力。”这可是他和林乔的孩子,可一想到林乔生产时受的罪,他就又恨又爱,想着等孩子长大了结实了,一定要揍一顿,又半点儿不舍得这孩子遭罪,生怕手上一用力,就把孩子抱疼了。
林乔哼哼一声,没再笑话陆明远。陆明远不在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孩子名字还没想好?”林乔问。生孩子之前他以为陆明远会起,陆明远以为他会起,结果谁都没取,孩子都生下来了才发现名儿还没有呢。他忙着做生意,陆明远天天去书院,晚上回来又是温书,两个人都忙,就一直拖到今天。
“总不能都满月了,还儿子儿子、宝宝宝宝的叫吧。”林乔说。
陆明远灵机一动,“要不叫陆一吧。”
林乔正满脑子搜索哪个yi带玉字旁,就听陆明远得意道,“陆一多好啊,一笔就把名儿写完了,考试的时候再也不用为名字难写发愁了。咱名儿就叫‘一’,永得第一,一听就是考状元的料儿,小三元,□□,一路考上去,寓意多好啊。”
竟然是一二三四的一,这个取名废,林乔脾气再好,事关自己儿子,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提醒道,“陆家这一辈儿是用玉字旁的。”
陆明远一愣,满心热情当场被浇冷水,不死心道,“叫‘一’,不行吗,小名儿我都想好了,就叫‘一一’,多吉利,饱含了最真挚最实用的祝福,以后各种考试比赛都不用愁了。”玉字旁多不吉利啊,想想红楼里,贾宝玉这一代,贾珍贾琏不都用的玉字旁吗。
来回被陆明远重复了几遍“一一”,林乔竟觉得有些听顺耳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陆家这个情况吧,这个姓氏,对陆明远和宝宝以后的科举和仕途来说,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助力,还是遵循族里规制的好。
以后不管走到哪儿了,族人分散成什么样子,只要一提名字,就能确定辈分,关系一下就拉近了。陆家传了这么多代,还没彻底成为一盘散沙,取名的规制也起到一定作用。大家都沿用族制,偏偏你搞特殊,让人怎么想你,会不会被族里孤立。
林乔道,“小名叫一一可以,但大名得另起,用玉字旁。”
“那行吧。”陆明远有些委屈和不服,他这名字取的多好多实用啊,让他取,他取了又不用,但林乔都退一步答应小名叫一一了,他也不再争辩了,孩子是两个人的,取名本来就要一起商量。
陆家小辈儿多,他们这一辈第二个字用“明”,第三个字随便取,能选择的余地还多一些,下一辈用玉字旁,玉字旁的字虽然挺多,寓意也大都很好,但架不住人多,也快用完了啊。这一辈,先生的孩子取名大都陆+玉字旁单字,后来字不够用了,后生的孩子就变成第二个字用玉字旁,第三个字随便用其他字。
玉字旁的字,适合用到名字里的,大都已经被用了,这名字可不好取。陆明远绞尽脑汁想了几个字,但族里的孩子都用过。
“要不然叫‘宝玉’算了。”陆明远自暴自弃。他话音刚落就被林乔踢了一脚。
“乱动什么,要揣我也等出了月子再说啊,再使力抻着。”陆明远忙道,转身给林乔掖了掖被角,帮林乔把脚和小腿盖严实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也就是嘴上说说,没真想这么叫。陆玉都比宝玉强。”陆明远自己嫌弃起来。
林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来也不该奢望陆明远这个取名废能给宝宝取一个什么文雅好听的名字,和“宝玉”相比,“一一”真算是陆明远的巅峰之作了。
“要不叫琳琅吧。”林乔想了会儿说道,“或者瑾瑜。我听着琥珀的名字就取的不错。”
陆明远愣了下,也觉得不错,高兴道,“那就叫琳琅。瑾瑜的话,我好像听到过族里谁家的孩子也叫这个,赶明儿,下次族里车队再来的时候,得赶紧给大爷爷写封信回去报喜,主要是把‘琳琅’这个名字定下来,晚了别被别家孩子先注册,不是,抢走了。”
陆明远说着就坐不住了,把孩子放到林乔身边,自己披了衣服赶忙去写信。
“琥珀的名字是五叔公取的,五叔公在那一代人里算是读书多的。那一代人年轻的时候大周还未建立,百姓生活不好,战乱那么多年,会写自己名字的人都不多。若是放到现在,五叔公少不得也得是个进士举人。”陆明远说。
“琥珀这孩子也聪明,书院里小考,连着两次拿第一了,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书院已经给免了束。先生说这孩子有灵性,对对子张嘴就来,再学个一二年,五步成诗,七步成颂,也未必不能。”陆明远笑着回头看林乔,“说不准,咱陆家还能出第二个大文豪呢。”
第一个是陆家老祖宗之一的陆放。
林乔笑着点了点陆一一白嫩嫩的小脸蛋,“那最好,一个家族的兴盛,只靠一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甚至需要几代人的共同努力。”
陆明远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床上林乔和陆一一,笑道,“这么一说,还挺有成就感的。咱家小琳琅,日后肯定也不赖。”不管是像他还是林乔,都不可能差了。
转眼到了冬月,林乔出了月子,还有陆琳琅的满月酒。
去年白露家小行之的时候,因为沈君庭才中了状元,被知府和学政夫人、夫郎架在那儿,不得不大操办,今年轮到陆琳琅,便简单低调行事,从酒楼里叫了席面,只自己家人围在一起庆祝庆祝。
倒是陆明远书院里的先生和同窗,知道他那天慌慌张张旷课跑回家是因为夫郎生产,纷纷送了些贺礼。同窗之谊,经营好了,入了官场,并不比亲兄弟差。
自家儿子满月,陆明远自是高兴,特地跟书院请了假,还做了月饼,取团团圆圆之意,往后,他家也是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了。
小琳琅满月之后,月饼作为新品在铺子里推出,时近年底,月饼和水果软糖一起成了最畅销最受欢迎的糕点之一,这些是后话。
冬月,第一场雪过后,族里车队再次送货上府城。这次送来的都是特意为年底准备的,大量的糖果和各种颜色鲜亮、寓意美好的蕾丝带、香囊荷包、绳编络子。
厂里备货要打提前量,腊月开始就要准备适合春天、花朝节一系列的蕾丝带和图案,林乔带着人去布庄进货。
林乔常进货的布庄有自己的染坊,自己纺线、织布、染色,线绳和布匹的质量稳定,价格也比别家需要倒不知道几手的便宜。
“哎哟,乔夫郎,好久不见啊,可把您盼来了。”布庄掌柜的夫郎笑着迎出来。
适才见来的是林乔,店里小厮赶紧去后院把掌柜夫郎请出来。这一年来,林乔可是他们铺子的大主顾。
还未等林乔答话,掌柜夫郎上下打量了林乔一眼,笑道,“哎哟,我说怎么这么久没见小乔儿你过来,原来是生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也太见外了。男孩还是哥儿?生日是哪天?长的是像你,还是像你们家陆秀才?”
第101章 府城生活
掌柜夫郎热热切切一段话连着问下来,林乔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
“九月二十六傍晚生的,是个男孩儿,和我和明远都挺像的。”林乔笑道。
掌柜夫郎手一拍,高兴道,“若是挑着你俩的好处长,日后长大了,那可不得了。”
“生的时辰也好,傍晚嘛,吃饭睡觉,这生下来不就是享福的吗。”掌柜夫郎解释道。
享福是好,但在享福的基础上,林乔还是希望他家琳琅能成为一个陆放陆敛这样的人,至少不能比他和陆明远差吧。
“托李哥的福了。”林乔笑道。布庄掌柜夫郎姓李。
李夫郎笑道,“赶明儿,我可得去你家看看我这小侄子了。可惜我家也没个女儿、小哥儿能和侄子般配,不然肯定要缠着你定个娃娃亲。”李夫郎膝下只有两个儿子。
“为了我这小侄子,今个儿我给你算便宜的。”李夫郎道。
林乔笑道,“那可要谢谢李哥了。果如李哥说的,我家小琳琅是个有福的,才生下来,就能给我省这么大一笔银子。”
“琳琅,这名字好听,还文雅。”李夫郎夸赞,又道,“生意的事让我家那口子领着你家杜阿叔过去点货就行了,咱哥俩聊点儿别的。”
林乔挑挑眉。
李夫郎继续说,“哥哥吧,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你不可以不答应啊。”
林乔笑着调侃道,“怪不得说算便宜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啊。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李夫郎不好意思的笑道,“便宜是肯定便宜的,看着你家琳琅的面子上便宜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抹个零。”
林乔笑道,“玩笑话呢,李哥还当真了。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能亏了我不成。咱们打交道这么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李夫郎笑道,“这是,这是。”
林乔眉头一挑,“那有什么事,还不说来听听,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夫郎顿了顿,组织好话语,细细地跟林乔说起来。他家过几天有京里的大主顾来提货。这大主顾虽然是商人,但有些身份,不好怠慢了。这次生意能否谈成,对他家布庄未来的发展,甚至能否把货杀进京城,事关紧要。
他家虽然住在府城,但临安郡偏僻,远不如京中和江南繁华,这礼节上,他怕出错,这些天也问了些城里有头有脸、规矩礼仪齐整的人家,可心里总不踏实。他记着林乔是京里人,虽然林乔没细说,但平时和林乔接触,林乔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出身,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积累下来的底蕴,和他们这些半路子富起来的不一样。
再有,林乔是被贬的贱籍,在大周,平头百姓犯了再大的错,也不会被打成贱籍,顶多日子过不下去了,自卖自身成奴籍。贬为贱籍的,多是家里为官,犯了大错,累及家人。他猜林乔就该是这样的出身。家里官职怕是也不小,小官小职的,也犯不出这么严重的错。
林乔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哥哥早跟我说,哪用焦心这么多天。”就是宫里的宴会他也办得。
“这筵席怎么办怎么摆,我一一给你说一遍不就得了。”林乔道,“他既是京里人,那做菜的师傅你去悦来酒楼请便可以了,悦来酒楼本就是京中的产业,来到咱们临安郡,菜色上肯定要依着咱们这边的口味改一改,但你跟他说按着京中的口味来,他做的也很地道。”怀琳琅的时候,有几次他特别想念京中的口味,陆明远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试着去悦来酒楼一问,竟然真能做出来。
“你这是去吃过?”李夫郎问。
想起当时的情景,林乔笑眯眯地应了,“味道不错。”
又补充道,“但席面上也不能全按着京中的口味来,人家大老远过来一趟,肯定也是要上一些咱们临安郡这边的特色菜肴。不限于府城里的,下面各个县里镇里的,挑着一些上得了台面的、有特色的,选几个菜品。”
“至于甜点之类的,这个交给我,我让铺子里的师傅来府上现做,保准让你满意。”林乔道。
李夫郎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脸感激,抓着林乔的手说道,“好小乔儿,哥哥记得你的好,这生意真成了,我绝不亏你。他家是京中的大布庄,不仅我这边的布匹、线绳不愁卖,就是你家那种蕾丝带,估摸也是能要的。到时候,哥哥把你家的蕾丝带混在我家的布匹、线绳里,一样的让他挑选,选中了,就是大生意。”
他家平时也从林乔那铺子里采购大量的蕾丝带、立体刺绣用于成衣制作。
林乔笑着站起来,欠身给李夫郎福了福,笑盈盈道,“那可要谢谢哥哥了。托哥哥的福,我家也能和京中的布商搭上茬儿了。”
李夫郎赶紧扶着林乔坐下,“客气什么,你家生意好了,你从我这采购的布匹、线绳不也多了吗。银子就是要大家一起赚,才能越赚越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两人又聊了些京中筵席礼节的事,那边杜阿叔指挥人装好货了,喊林乔过去结账。
林乔结了账,李夫郎还不想林乔走,林乔笑道,“哥哥莫急,咱们住的也不远,我明儿还来,咱们继续聊。今个儿是不行了,出来时间太长,琳琅怕是要哭闹。”
李夫郎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个茬儿忘了,小琳琅还在家等你呢。赶明儿,也不用你过来了,我去你家,正好看看我大侄子。”
第二天,李夫郎果然拿着见面礼登门,给林乔补身子的、给琳琅的,白露、行之那边也没忘了。
十几天后,李夫郎再次欢欢喜喜的登门,和布庄掌柜的一起,带的礼物比上次还多。
知道他家平时只有白露、林乔两个夫郎在家,因为掌柜的一起跟来了,甚至还细心地专挑了书院放假,陆明远在家的时候。陆明远招待掌柜的,林乔和白露与李夫郎说话。
“你这喜上眉梢的,没进门呢,就先听到笑声,看来京中的生意谈的不错。”林乔笑着拉李夫郎坐下。
“可不是吗。”生意谈成,李夫郎心里高兴,一开了口便滔滔不绝,细说起他家这几天都是怎么招待京中这位大主顾的,生意又是怎么谈的。
“小乔儿,这回可多亏了你,不然我人没去过京城,脸先丢到京城了。这京中的规矩就是大,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你给我说过,真就搞砸了。”李夫郎笑着,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还好当初问了林乔,不然东家听一嘴西家听一句,真就不伦不类了。
“你家那蕾丝带他也相中了!今个儿和你大哥过来,为的就是这个事儿,你家那什么蕾丝带啊,各种立体刺绣的小花啊,新奇古怪的绳编啊,蝴蝶结什么的,有多少要多少!”李夫郎道,“我和你大哥拉了好几辆骡车过来呢,今儿就装车。可惜那边时间卡的紧,年底之前要赶回京城,不然还能让你回村里多收一些回来。”
林乔笑道,“这我可要好好谢谢哥哥了。月初才上了一大批货呢,本来是要压到年底的,这就都提前卖给哥哥了啊。”
李夫郎笑道,“有货就好,有货就好。就是价格上……小乔儿,你看,嗯,是不是,对吧。”
“价格自然给哥哥算便宜的。”林乔道,“卖了这批货,我还得赶紧去哥哥家进些布匹、线绳送回村里,让大家伙加班加点,再给我赶一些年底卖呢。”

